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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027章 池延为老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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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也遇到过和他一样的情况——池延】
Chapter 27 捐款
池延听着身侧徐蔓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指尖攥着被角顿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
他小心翼翼掀起自己垒得老高的被子一角,与徐蔓面对面躺着。
完了。
这次哪怕不盖被子,呼吸间也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缠得人心里发慌。池延闭了闭眼,今晚,怕是彻底没觉可睡了。
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放着片警和管家走后,徐蔓拉着他念叨的模样,暖意顺着心口一点点漫开。
核心意思就一个,徐蔓觉得他今天太冒险了。
明明不知道来者是谁,也不确定对方手里有没有武器,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冲上去,简直是拿自己的安全当儿戏。
“总之,我不管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从今往后,必须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听见没有?”
池延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觉得徐蔓这点最是可爱。
她非要亲耳听到他的承诺才肯放心,连着追问了两遍“听见没有”,直到他低声应了“嗯”,那双皱着的眉才彻底舒展开。
徐蔓睡得很沉,池延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心底压抑了许久的念头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撑着手臂缓缓向她探过身,越过两人中间那道用枕头和被子搭起的“边界”,一点点靠近。
呼吸放得极轻,轻到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他像着了魔似的,目光黏在她的脸上。
起初,他的目标是她的唇,可指尖快要碰到那片柔软时,却又猛地顿住,犹豫了两秒,终究是向上移了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马上就要碰触到的瞬间,池延撤回了身子,静默了片刻才伸出手指,轻轻捻起她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低头,在发梢印下一个极轻、极克制的吻。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是逃一般地从床上起身,脚刚落地,后背就已经沁出了薄汗。
石小磊那天轻佻的话,不合时宜地钻了进来——“姐姐那么香那么滑……”
池延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底涌上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
他觉得自己和石小磊一样肮脏,一样不堪。
徐蔓是真心待他,双玉华也把他当家人,她们给了他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的亲情和暖意,是他黑暗生命里仅有的光。有些事,他不能做;有些人,他不配碰。
池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和愧疚,快步走出徐蔓的房间,钻进了自己屋的浴室。
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二次冲冷水澡了。
冰冷的水流砸在脸上、身上,刺骨的凉意一点点蔓延开来,才勉强将心底的躁动压下去几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徐蔓便睁开了眼睛,她紧张的手心冒汗,刚刚池延的气息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徐蔓咬着唇,在心里发狠地威胁:臭小子,要是敢真的亲过来,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头!
她发狠的威胁了一句,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吭叽着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团子,连脑袋都埋了进去。
池延冲完澡浑身冻得发颤,却还是没敢再回徐蔓所在的榻榻米,他径直走到靠窗的小床旁,拽过那床没被徐蔓碰过的新被子,放弃了之前徐蔓盖过的那床。
窗外的西北风呼啸着拍打着玻璃,他翻来覆去,直到天蒙蒙亮,听见小院外传来了人流走动的声音,想来是当地庆祝新年的活动。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徐蔓,悄悄带上门,走出了小院。
半个小时后,池延回来见徐蔓依旧睡得安稳,心里踏实了下来,感觉周身疲惫,他倒在小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池延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徐蔓和平时那个强势又心软的姐姐判若两人。
他们一起泡在温热的池水中,身体紧紧贴合着,她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同他接吻,唇瓣柔软的触感真实的让人颤栗。
热气蒸腾,模糊了两人的轮廓,她纤细柔软的手指,一点点勾勒着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浑身颤抖,痒麻的苏爽顺着脊椎往上窜,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池延……池延!”
急切的呼唤声将他从梦境中拽回,池延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徐蔓正一脸担忧地坐在他的床边,伸手想碰他的额头。
“你没事吧?出了好多汗,是不是做噩梦了?”她的声音满是关切。
池延瞬间坐起身,慌乱地拉过被子挡住身体,躲过了徐蔓的碰触,他耳尖通红,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结巴:“啊、是……”
徐蔓看着他这副慌乱无措的模样,心里又心疼又气,她站起身:“我看真不能轻饶他们!昨天那个老孙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这家民宿,我一定要投诉到底!都给咱俩搞出心理阴影了,你看你,夜里肯定没睡好对不对?”
池延沉默了片刻,虽然夜里失眠的根本原因不是民宿,但他还是如实点了点头:“嗯,天亮了才睡着。”
“行了,别想了,咱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个破地方,回家补觉去!”
两人随便吃了几口管家特意准备的赔罪早餐便匆匆收拾好行李,坐在小院里等网约车。管家一直跟在徐蔓身边道歉,徐蔓脸色难看,也没怎么搭话,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车很快就到了,趁着池延去后备箱放行李的间隙,管家悄悄把徐蔓拉到了一旁,脸上满是赞许:“小妹啊,你男朋友年纪轻轻的,可真是个好人啊!我替老孙家谢谢你俩了,我们一定会把他捐的钱和众筹的钱,都送到他孙女住的医院去的。你跟着这样的男娃,真是有福气!”
徐蔓一愣,满脸不解:“钱?什么钱?”
“你不知道啊?今早天刚亮,你男朋友就去村委会打听老孙家的事,还主动捐了一千块钱呢!小伙子人好,心又善,还大方。”
*
徐蔓坐在返程的车上心情复杂。
她实在不理解,池延自己的生活费都紧巴巴的,为什么要给老孙家捐钱。
那可是他整整一个月的生活费。
憋了半天徐蔓还是没忍住,侧头看向身边的池延,直截了当地问:“池延,你是不是给那个老孙家捐钱了?”
池延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犹豫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你自己那点生活费够你吃够你花吗?他昨天的行为都构成犯罪了,你为什么还要帮他?”
池延低下头,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节泛白,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叹了口气:“因为……我以前,也遇到过和他一样的情况。”
他缓缓开口,第一次跟徐蔓说起自己的过去。
他的外公生病了,查出来是癌症,明明还没到晚期,还有得救,可他们没钱,连最基本的治疗费用都凑不齐。外公也曾想过放弃治疗,不想拖累他。
那时候的他,甚至动过去抢、去劫的念头。
反正他混惯了,再烂些也无所谓。
可外公坚决不许。
外公对他说,小打小闹的无所谓,男孩子皮些就皮些,但原则性的问题绝不能犯,犯法的事绝对想都不许想,更别提去做了。
“实在走投无路了,外公才跟我说了池宏才的事。”池延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透着纠结,“他一直都知道我父亲是谁,我妈妈留了日记,也跟他讲过我的身世。我不同意他放弃治疗,他不同意我去做傻事,最后,他就背着我去找了池宏才。”
一开始,池延根本没想过要跟池宏才来京世,他只想跟池宏才要一笔钱,治好外公的病,然后就回到原来的地方,守着外公。
可池宏才却拿外公的治疗费要挟他,逼他签了协议,要求他必须转学来京世,才肯出钱给外公治病。
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有了他离开自己熟悉的地盘,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来到徐蔓身边。
“一千块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月的生活费,省省就过去了。”池延抬起头,眼底没有后悔,“但对那个得了尿毒症的小妹妹来说,这一千块,说不定就能救她一命,挺值的。”
这是池延第一次跟徐蔓说起自己的过去,那些灰暗的、无助的、挣扎的日子,听得徐蔓心口发闷,鼻子发酸,浑身都不好受。
她不敢去想,这个看似冷漠、浑身带刺的少年,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绝望,才炼就了如今这副坚硬的模样,才拥有了这身过人的体格。
她强压下心底的酸涩,故意转移了话题,声音放软了些:“你篮球打得那么好,看来平时不只是打架,也没少训练吧?”
池延轻轻“嗯”了一声。
“几岁开始打的?”
“两岁。”
“两岁?”徐蔓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刚会走路就开始打球了?”
池延看着她惊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徐蔓也没有再追问。她知道,今天能听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其他的,不着急,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