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身定制的囚笼》乐苗禾

13、第 13 章

　　被同学不小心撞得清醒过来，赵阈仰起头茫然地望着对方，大脑有点宕机。
　　耳边传来同学的道歉：“赵阈，不好意思啊，刚才……”
　　赵阈没仔细听，他缓缓扫过四周。这是……他初中时的教室。
　　目光下意识地移向那个人的位置，对上了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
　　赵阈整个人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年过半百的他，又回到了初中时的教室……
　　同学们都匆匆跑去操场上体育课了，他仍坐在椅子上整理思绪。自己明明是要去墓园给父母扫墓，怎么一睁眼就回到了这里？
　　“快上课了，你不走吗？”
　　赵阈身体一颤，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下。
　　方驰走到他书桌旁，笑着提醒：“上次陈老师说了，再迟到的人要跑1500，快走吧。”
　　他盯着方驰看了会儿，没说话，独自走出了教室。
　　“赵阈，我们分手吧。”四十岁，方驰单方面的为他们八年的爱情画上句号。
　　“为什么？”他不接受没有理由的结束。
　　“没有原因，该结束了。可能，是不喜欢了。”说完这两句，方驰推门离开，再也没回来。
　　赵阈心里难受，满是不舍。可他们已经四十岁了，做不到二十几岁那样为爱不顾一切。
　　十年过去了，他还是不知道当初分手的原因。他也找过方驰，可这人消失得彻底。
　　体育课站队，方驰就在他旁边，时不时往他脸上瞟。跑步时，方驰小声问他：“你怎么了？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赵阈看向他，那张脸上带着些委屈的神情，最终还是回答：“没有。”
　　这个世界的方驰确实没有招惹过他。
　　可心里就是别扭。
　　凭什么？先表白的是方驰，提分手的也是他。而自己，只能被动接受。
　　最后二十分钟，陈老师让自由活动。赵阈和贺栖山在草地上坐下把牌摊开，姜时言今天请假没来。
　　“你和方驰怎么了？”贺栖山突然问。
　　赵阈抽出一张打出去，“没怎么啊，我俩能怎样。”
　　“是吗……”贺栖山朝他身后抬了抬下巴，“以前你干什么都拽着他，今天怎么不找了？”
　　赵阈回过头，方驰独自坐在篮球架下望着他们这边，见他转头，方驰笑了笑。
　　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初中三年，方驰身边除了他，好像就没有别人了。
　　又心软了。
　　那当年，方驰有没有过一丝心软和不舍？
　　贺栖山站起身，“去找他吧。”说完便朝李昆胜那群人走了过去。
　　赵阈刚要起身，方驰已经在他身旁坐下了。
　　“你……”赵阈一时语塞，“刚才怎么不过来？”
　　方驰笑了笑，“我更喜欢和你独处。”
　　赵阈心情有些复杂。
　　第二天他有训练，结束得晚，走出场馆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他看到方驰站在小摊前买烤红薯。
　　方驰看见他，眼睛倏地亮了，“这么巧，看到有卖烤红薯，就想买一个。”
　　方驰此时的模样干净温和，赵阈看着这样的他，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男生和那个男人偶尔露出的强势的一面重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