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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村长,你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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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老大、老二、老三都不愿去。
徐老能说什么,捂着胸口捶胸顿足,跟村子里的人抱怨,“怎么办,你们说怎么办,京城太远,我家里的这帮不肖子们都是懒骨头,好吃懒做,懒得走,还要开荒,开荒苦啊,他们一个个的都不乐意。”
徐老家一家子懒汉,懒得不是一天两天了,村子里的人早已习惯。
他们因为懒,不愿意去京城,不让人不意外,他们愿意长途跋涉去京城才让人意外。
该说的说完了,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剩下的,就是林家帮他们补缴粮税的事。
他们既然决定不去京城,那么就不能欠林家那么大的恩情。
银钱他们是没有多少在手里的,但他们有东西,闯土匪窝时,在土匪窝里缴来的驴、骡。
二十三头驴骡,换成银钱,怎么也有二百两银子,全村上下一千三百余人,每人能得一百五十个铜板。
差不多够粮税和人头税的。
“分东西,这就分东西了!”村子里的人闻言,眼睛都亮了。
他们早就惦记土匪窝里搬来的东西了。
布匹、粮食,说不定还有银子。
余村长却没提布匹粮食的事,只说了驴和骡子。
驴和骡子按村里去京城,和留下不走的人头分成两份。
留下不走的多是魏家、徐家、余家的人,他们三家同进同出,魏老、徐老、余村长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们不走,魏家、徐家、余家的人权衡再三,自然也不走。
三家人几乎占了整个村子近四成,按人头分到九头驴、骡。
跟他们一起留下的散姓人家只有胡家、戚家和柳家,三家统共没多少人,分不到一头驴子,就分了先前分狼皮钱,余下的不到二两银。
所有银钱驴、骡算好,就只等牵驴、骡的时候,张家人越想越不对。
“驴、骡分了,先前土匪窝里搬来的布匹、粮食呢,怎么不分!”
他们旁边就有水源,水是可以不分,但装水的瓦罐得分吧。
余村长耷拉着眸子,“分什么,你去土匪窝里搬粮食、布匹了。”
说话的张二小子噎了噎,他是没去土匪窝,跑回来了,可……
“驴、骡都是村里的,都能分,那些东西也得分吧。”
余村长:“驴、骡是去土匪窝里的小子们捐给村里的,既然捐给了村里,就属于村里公中,全村都能分,布匹、粮食,去土匪窝的小子们没捐给村里,不属于村子,村里人凭什么分。”
张家人一时觉得村长说得对,一时又觉得不甘心。
除去张家人外的散姓人家,望着去闯了土匪窝的青壮推着的板车,也心有不平。
“村长,你偏心,是不是去土匪窝的都是你们三家里的人,所以你故意这样说,就是想将东西留在你们自己人手里。”张二小子喊道。
村子里的人闻言,都不干了。
“村长处事不公,我们不服!”
“村长处事不公,我们不服!”
魏老、徐老眼见事情成了这样,也站了出来,“东西早在去土匪窝的小子们回来的时候就分好了,是小子们自己做决定的。”
“去土匪窝的小子们,也不光我们三家人,还有马家小子、胡家小子、钱家小子、赵家小子、戚家小子,他们几家虽然去的人少,可都去了人的,也都早分到东西了,不信你们去看那几家,有站出来的吗。”
村里众人去看几家人,除了戚家小子不在,马、胡、钱、赵几家小子都在。
胡家小子站出来说就是村老说的那样,马、钱、赵家的小子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也没有反驳。
人家自己闯土匪窝带回来的东西,人家自己分,他们剩下的人家自己不去的,哪有脸分人家赌命得来的东西。
给了村里驴、骡还不够,还贪得无厌的所有东西都分。
脸呢。
魏老、徐老虽然没说这样的话,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闹事的小塘村村民脸上火辣辣的,缩着头,不说话了。
余村长扫了众人一眼,继续清点驴、骡。
就在这时。
“驴、骡不能分给你们。”一道沙哑油滑的声音响起。
魏老、徐老、余村长看向说话的人。
不是一直躲在张家人身后的老张头,又是谁。
“老张头,说什么疯话呢你。”徐老跳着脚骂道:“你说不能分就不能分,你算老几。”
徐老早看老张头不顺眼了,张家人挑事,桩桩件件都有老张头的影子。
张老却没有因为徐老的痛骂而气怒,冷笑着道:“我算村子里的人,你们自愿留下,就不是村子里的人了。”
“既然不是村子里的人,凭什么分村里的驴、骡。”
“放屁!”徐老继续骂道:“驴、骡是我们三家人捐的占大头,怎么就不能分。”
魏老、余村长看着张老和村里众人,目光却不由沉了下来。
张老冷哼一声,“想分驴、骡,不如让还留在村子里的人投筹决议一下,看同意分的居多,还是不同意的居多。”
“哪儿用投筹这么麻烦,我不同意分,都不是村子里的人了,哪能分村子里的东西。”张二小子高扯着嗓子喊道。
随后张家人也一家家的吆喝说不同意。
那些原本抹不开面子的散姓人家,在多出的驴、骡面前也纷纷开了口。
“不同意。”
“不同意。”
“不同意。”
此起彼伏。
村长、村老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徐老仍旧在骂,“放你娘的屁,走的是你们,老子是小塘村人,到死都是!”
可徐老一人,哪里抵得上被利益迷晕了眼的众人,别说徐老一人,就是魏、徐、余三家人都加上,也才占四成,比人家足足少了两成。
最终,魏老、徐老、余村长倔强的带走了【小塘村】名字,剩下的人则将整个村子都带走了。
没有驴、骡,魏、徐、余三家的账该还也得还。
魏老、徐老、余村长愁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们所有人家砸锅卖铁凑凑,不是凑不出粮税、人头税,但还了粮税、人头税,他们家里也基本不剩什么了。
闹灾荒的时候,没粮没吃的,不是眼看着家里老幼去死。
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虎头踉跄着从牛车上跌下,“爷,爷,快,快去看看娘,奶说娘要不好了!找柳童生,奶要我去找柳童生。”
虎头顾不得从牛车摔下的疼痛,一瘸一拐往柳家方向跑。
余村长突闻噩耗身体承受不住,晃了一下,被魏老一把扶住,“余老弟,家里都指望着你呢,你可得撑住。”
徐老去招呼最近的小子,跟着虎头,再帮着找余老大、余三回来。
唐舞和戚三山驴车姗姗驶来,小黑自动驾驶到村里青壮汉子训练的地方。
戚三山从车厢走出。
大黄将母鸡从鸡笼子里放出,领着它们啄食。
唐舞眯着眼,赖在车厢睡回笼觉,嘴里不时吧嗒一下,嚼着大反派塞进她嘴里的狼肉干当早餐。
一切跟以往时候并没什么不同。
直到由远及近的一阵孩童哭声,将她瞌睡吓跑。
唐舞掀开车帘,眯眼看去,虎头一瘸一拐哭着去找柳勉。
柳勉听虎头说了一句什么,回身背着药箱就往远处跑去,看方向是村长家牛车待的地方。
刚下车的戚三山重新走了回来,“可能是余大嫂子不好了。”
唐舞彻底醒过神来,看到哭泣往回跑的虎头,又看到原本围着村子不让人靠近的余老大、余三,也往回跑。
等一瘸一拐的虎头,因为跑的急再一次跌倒时,唐舞再也坐不住,拉着戚三山往虎头的方向跑去。
“小舞姐……”
虎头见到忽然出现在面前的唐舞,眼泪流的更凶,唐舞安慰了他两句,让戚三山将虎头抱起,送回村长那里。
放他不管,让他自己跑,还不定摔成什么样子。
而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抱不动虎头,所以就让大反派出力了,她跟在一旁,安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虎头。
来到村长处,柳勉在给余大嫂子诊脉扎针。
虎头从戚三山身上滑下,踉跄扑去娘亲身边。
柳勉扎完针,对着余家众人摇了摇头,“我尽力了,给嫂子吊了一口气,就看嫂子什么时候将这口气咽下了,有什么话,赶紧说……”
唐舞拧了拧眉,不自觉嘟囔出声:“怎么会,前天虎头虎脑还说余大嫂子见好了,身体弱,不就是缺营养,吃上喝上,再怎么缺,也不会继续恶化才是。”
柳勉收拾着药箱,听到唐舞的话,忽然扭头看向她,“谁告诉你身体弱,只要吃上东西就好了。”
唐舞默,没人告诉她啊,但……难道不是?
“肾是先天之精,脾胃是后天之本,余大嫂子先天不足,脾胃又虚弱,气血生成不足……”
唐舞听着柳勉说话,就像听天书,什么先天后天,“所以你是说余大嫂子不是缺营养,是需要补气血……”
补气血简单啊,她的八两老人参,保证余大嫂子气血补得足足的。
唐舞丢下众人,扭头就往自家驴车跑,大概这些日子形影不离惯了,跑的时候还不忘拉着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