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暗流汹涌 - 孤舟的定力 面对股价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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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总部，顶层CEO办公室。
苏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三天前，她在这里掷下惊雷，邀请国家队进驻审计。此刻，雷声的余波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反噬而来。
“苏总！”沈静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脚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凝重，“舆论彻底失控了。财经头条全是我们的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引狼入室？苏晚激进决策或致顾氏万劫不复》、《专家质疑：核心技术审计等于敞开保险柜迎贼？》。恒盛那边控制的水军下场带节奏，说我们‘技术底子不干净’，才会用这种极端方式‘洗白’。”
苏晚接过平板，指尖快速滑动屏幕。□□和质疑评论如同冰雹般砸来。股价开盘即暴跌，盘中一度触发熔断。资本市场的恐慌情绪蔓延至内部，她的内部邮箱和加密通讯渠道里，塞满了中层管理者的担忧和部分董事的质询。
“媒体那边，按兵不动，暂不回应。”苏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将平板递还给沈静，“让墨言团队密切关注舆情走向，重点标记几个跳得最欢的、与恒盛关联密切的媒体和所谓‘专家’，收集证据。现在解释就是掩饰，越描越黑。”
“是。”沈静点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还有……董事会那边，赵明远董事联合了另外两位元老，要求半小时后召开紧急临时会议。来者不善。”
苏晚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峭：“意料之中。准备一下，我们去会会他们。”
半小时后，集团大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长桌两侧，董事会成员面色各异。以赵明远为首的几位顾磊时代遗留的元老，脸上毫不掩饰地质疑和不满。李国涛垂眸看着眼前的茶杯，看不出喜怒。几位独立董事则眉头紧锁，显然对目前的局面深感忧虑。
“苏总！”会议刚开始，赵明远便率先发难，声音洪亮，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你上任之初，我们理解你需要立威，也需要稳定局面。但你未经董事会充分审议，就抛出如此石破天惊的决策，是否太过草率？！现在外界怎么看我们？股价暴跌，合作伙伴打电话来询问，银行也在关注我们的信用风险！你让我们怎么跟股东交代？”
另一位元老接口，语气更不客气：“邀请国家层面来审计核心技术？这简直是商业史上的笑话！苏晚，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叫自毁长城！万一审计过程中技术细节泄露，或者被过度解读，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技术壁垒还要不要了？你是不是被之前的变故冲昏了头，才做出这种自杀式的决定？”
面对连珠炮似的质疑，苏晚没有立刻反驳。她等所有人都说完，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各位董事的担忧，我理解。”她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没有丝毫慌乱，“但我想请问大家一个问题：是暂时的股价波动和外界质疑可怕，还是公司根基——技术和信誉——彻底崩塌更可怕？”
她不等回答，直接调出准备好的PPT，投影在巨大的屏幕上。上面是近三个月来，因为顾磊事件导致的负面舆情分析图、合作伙伴暂停合作的公函扫描件、以及权威技术论坛上对“智云”安全性的质疑帖汇总。
“顾磊事件，创伤的不仅仅是公司的财务和声誉，更是我们最核心的资产——信任。”苏晚指着图表，语气沉重而坚定，“外界在质疑我们的技术是否安全，数据是否合规，商业道德是否可靠。传统的公关手段，在这种系统性信任危机面前，苍白无力。我们自说自话一千遍，抵不过权威机构的一句认可。”
她切换幻灯片，画面变成国家相关政策文件和几位德高望重的技术院士的公开讲话截图。
“在人工智能领域，技术伦理和国家安全是重中之重。主动邀请最权威的‘裁判’入场，不是自曝其短，而是最高效的‘验明正身’！”苏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只有通过国家层级的严格审视，才能彻底打消所有疑虑，为公司的长远发展扫清最大的障碍！这步棋看似险，实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是用短期的阵痛，换取长期的信用背书和发展空间！”
李国涛此时抬起头，缓缓开口：“苏总，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审计过程漫长，变数太多。如何保证在这个过程中，公司的正常运营不受影响？如何确保核心技术万无一失？”
“问得好。”苏晚看向他，目光坦诚，“审计组的工作将严格在划定的范围内进行，由我亲自牵头成立对接小组，确保高效、规范。同时，这也是我们一次绝佳的‘全面体检’。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彻底清理顾磊时代遗留的管理漏洞和不合规之处（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赵明远一眼），提升整体运营标准。至于核心技术安全，我已部署了最高级别的保密预案，确保核心算法和源代码物理隔离，审计人员接触的将是经过脱敏处理的演示环境和文档。安全底线，不容有失。”
她的回答条理清晰，考虑周全，既回应了担忧，也再次强调了审计的积极意义。几位独立董事的眼神缓和了些许。
赵明远还想说什么，苏晚却没给他机会，直接抛出了“王炸”：“另外，我刚刚收到审计组组长的非正式沟通。”她顿了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陈澈组长私下表示，他们在初步接触‘智云’底层架构后，认为其分布式学习模型的设计思路……非常独特，甚至可能触及了某些国家前沿探索的方向。他们对此……很有兴趣。”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澈！那个在业内以严谨、苛刻著称的技术安全权威！他竟然对“智云”的技术表示了……“兴趣”？甚至是“赞赏”？
赵明远等人脸上的怒气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李国涛的眼中则闪过一道精光。
这个“非正式沟通”的真假无从考证，但苏晚在此刻抛出，效果惊人。它像一个强心针，瞬间动摇了质疑者的信心，也给了观望者巨大的想象空间。如果“智云”的技术真的能入“国家队”的法眼，甚至获得青睐，那未来的发展前景……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苏晚趁热打铁，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审计工作已经启动，没有回头路。我现在需要的是各位董事的支持，而不是内耗。请大家把精力放在如何配合审计、稳定军心上。散会。”
说完，她率先离开会议室，留下神色复杂的众人。
回到办公室，沈静跟进來，低声道：“姐，赵明远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审计组那边要求调阅近三年所有核心技术日志和财务往来，工作量巨大，下面的人怨声载道，人心惶惶。”
苏晚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依稀可见的、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让他们闹。赵明远跳得越欢，将来清理起来越名正言顺。下面的人有情绪是正常的，让各部门负责人做好安抚，明确告诉他们，这是危机，更是机遇，是公司和个人一起浴火重生的机会。非常时期，忠诚和能力，我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让秦墨和江牧云抓紧，利用审计这股东风，把顾磊留下的那些烂账、那些见不得光的关联交易，该清理的清理，该固证的固证。这是我们刮骨疗毒的最佳时机。”
“明白。”沈静应道，迟疑片刻，还是问出口，“姐，审计组那边……陈组长真的……”
苏晚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弧度：“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重要的是，有些人相信了，这就够了。”
窗外，乌云压城，山雨欲来。
但苏晚站在风暴眼中，脊背挺直，眼神锐利。
这艘船已驶入惊涛骇浪，而她这个新晋的船长，正用超乎常人的定力和智慧，牢牢把着舵盘，准备迎接更大的风浪，也准备……捕捉风暴中那丝可能改写命运的、微弱的曙光。
真正的豪赌，才刚刚开始。而她的底牌，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多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暗流汹涌 - 孤舟的定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