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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矛盾爆发 不就调戏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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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桀礼飘逸的衣摆逐渐消失,连带着玉制品碰在一起的撞击声。
商玉锦目光幽深地盯着沈敛霜,一直没有移开眼。
沈敛霜被阴暗的眸子盯得心中发凉。不就摸了几下吗?又不会少块肉,商玉锦这副模样怎么那么像贞操被毁,迫不及待想把他杀之而后快。
“看我干嘛?巫桀礼容貌无双、身经百战、道法高强,从了他也是你赚。他可比没眼光的你心里的人好上一万倍。”沈敛霜皱起眉,继续拉大仇恨。他真的很难受,难受到他一天都也不想多活。
商玉锦身体僵硬一瞬,他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森寒,“你知道?”
沈敛霜心中失笑,他什么不知道,他连商玉锦什么时候和主角受做第一次都知道。
“当然。”沈敛霜姿态放松,语气理所当然。
商玉锦骤然靠近沈敛霜,双手紧紧掐上沈敛霜脆弱的脖子。
骨头发出的“咯咯”在大殿中响起,阴冷、瘆人的气息环绕不下。
乐闻骁冲过来撕扯商玉锦的手,一时没使用灵力,只在商玉锦手背留下道道抓痕。
“闻骁,出去。”沈敛霜脸色发紫,声音似破旧的抽风箱般沉滞、干涩。
“师尊。”乐闻骁眸中含泪,久久站在原地。
“滚。”沈敛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个字。
商玉锦手指收紧,眸色阴暗,“你知道还把我往别人身上推?他好,怎么好,你试过?”
沈敛霜严重缺氧,意识已经变得昏沉。他泛白的眼眸模糊地看到商玉锦的嘴巴在一张一合,鸣音充斥的耳朵却听不清商玉锦在说什么。
沈敛霜姿态顺从地被商玉锦掐住咽喉,没做任何反抗。他目光沉寂如水,蕴含无尽向往。
身体逐渐变软,沈敛霜没看到将死之前的走马灯,只看到一扇泄出无限金光的大门。笼罩全身的痛苦瞬间消散,他终于要解脱了。
商玉锦沉郁的眸中闪过一抹心惊,不断收紧的手指急速松开。
肺部瞬间充盈,沈敛霜在氧气的刺激下不停咳嗽,仿佛肺都要被他咳出来般剧烈。
咳嗽过后是不停的干呕。沈敛霜这几天心情不好,什么东西都没吃,只能吐出腐蚀性极强的胃酸。
商玉锦拿过桌上的茶水,灌在沈敛霜嘴里,逼迫沈敛霜漱口。
沈敛霜少得可怜的脸颊肉被商玉锦掐起,满口的茶水全流到地上。
沈敛霜四肢无力,只能愤恨地瞪着商玉锦。他现在什么都咽不下去,商玉锦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身体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沈敛霜一巴掌扇在拿手帕给他擦嘴的商玉锦脸上。
这个巴掌用了盛怒之下的沈敛霜十成力,沈敛霜扇得掌心发痛,泛红的手掌烧得慌。
商玉锦头被打得偏向一边,他抬起头,顶了顶腮帮子。
破皮的嘴角留下血液,商玉锦伸手一抹,目光阴鸷地注视沈敛霜。
沈敛霜扇过那巴掌后,还没缓过劲来,手垂在身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商玉锦目光流连在沈敛霜露出的半边肩颈上,发狠地咬了上去。
少年温热的气息打在沈敛霜脸侧,沈敛霜疼得“嘶”了一声。
肩颈流出的血液与商玉锦嘴角的血液混在一起,极深的牙印出现在沈敛霜侧颈偏下。
商玉锦起来时,沈敛霜已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沈敛霜眼眶滴落,连绵不绝。
沈敛霜似陷入自我意识里,对外界的刺激反应甚微。
商玉锦目光一下变得无措,他眼含怜惜,将沈敛霜紧紧搂在怀里,不停轻拍沈敛霜的后背。
不知哭了多久,沈敛霜被商玉锦勒得难受,冰冷出声,“滚开。”
商玉锦听话地放开沈敛霜,仔细观察沈敛霜的状态。
沈敛霜脸上泪痕未干,表情已经变得和往常一样。
沈敛霜目光阴沉地盯着商玉锦,似要把他剥皮抽筋。
商玉锦姿态不卑不亢,一副敢做敢当的模样。
沈敛霜摸着颈侧的咬痕,眸色愈深。商玉锦想弄死他,他求而不得。但商玉锦敢咬他,他必定要报复回来。
“过来。”沈敛霜扯住商玉锦的衣襟,将顺势躬下身的商玉锦扯到他身前。
沈敛霜扒开商玉锦的衣领,一口咬在商玉锦的心口。
沈敛霜一心只想复仇,没有多想。他咬到牙齿发酸,才堪堪松开口。
发腥的铁锈味充斥沈敛霜口腔,他呸了好几下,才拿起衣袖细细擦拭嘴角。
沈敛霜吞咽困难,嘴巴也有些闭不拢。一连串的的烦恼堆在他脑中,他伸手扫落四周的花瓶、茶具,把它们全都摔在地上。
玉片碎开的声音响起,周围一片狼藉。沈敛霜情绪浮动太大,不可控地晕了过去。
沈敛霜的脑袋就要砸在轮椅的扶手上时,商玉锦迅速伸手垫在沈敛霜脑袋下面。
他眸中惊慌晃动,手指颤颤巍巍地探上沈敛霜的鼻息。
呼吸虽浅,但仍在持续。
商玉锦着急地抱起沈敛霜,往寝殿的方向稳步快走。
乐闻骁一直守在门口。
看到商玉锦怀中颈间指痕明显,交错的指印深紫发黑的沈敛霜,乐闻骁快速跑上前,声泪俱下地控诉,“你把师尊怎么了?师尊平日待你不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紧着你,你就这样对待他?就算师尊有时候会惩戒你,他也是为你好,不然你以为你修为怎么能涨得那么快,整个观雪殿的灵药都不知道被你用了多少去。”
商玉锦这次没再用一些攻击性极强的话回应乐闻骁。他看了一眼怀中活气微弱的沈敛霜,继续往寝殿的方向走。
娄云何早在沈敛霜晕倒之前,就被商玉锦叫往寝殿。
商玉锦小心将沈敛霜放到玉榻上,示意娄云何来查看沈敛霜的状况。
“少主,你终于狠下心了,还差一口气,他就不死也傻。”娄云何有条不紊地给沈敛霜布针,嘴上还不忘揶揄商玉锦。
商玉锦目露关切地看着沈敛霜,没理会娄云何的话。
天色渐晚,娄云何总算放下手中的针,叹了口气道:“经脉中的淤血已经疏通,往后只需好生调理。他身体本来就差,你要杀就杀,不杀就别乱来。”
沈敛霜意识渐渐趋于清明,一字不差地听到了这句话。
娄云何简直是他的嘴替,他不仅没死成,还被商玉锦弄得浑身都疼。要不是有前几次的失败经历,沈敛霜觉得他不可能发泄一通就好。
“这是活血化瘀的药,擦脖子上。看看这些痕迹,下手真狠。”乐闻骁将一青瓷小瓶递给商玉锦,口中发出感叹。
商玉锦接过药瓶,取出一小块药膏,动作轻缓地抹在沈敛霜脖子上。
颈间传来丝丝凉意,沈敛霜身体有些颤抖。他身体还没苏醒,双手无意识地拉住商玉锦即将离开的手。
动幅有些过大,商玉锦未整理好的前襟突然展开。一个鲜红、小巧的牙印掠过娄云何眼底,他眸中闪过震惊,到底没说什么。
乐闻骁取来一桶清水,用湿毛巾给沈敛霜擦着手背,没理会站在一旁的两人。
娄云何整理好医治用具,随即告辞。
商玉锦刚有坐上床榻,看护沈敛霜的趋势。乐闻骁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商玉锦。
“你滚开,观雪殿可不留想弑师的弟子。”乐闻骁眼中余怒未消,声音有些哽咽。
商玉锦强势坐到沈敛霜床边,牵过沈敛霜的手。他手指穿过沈敛霜的指缝,十指相扣。
“我与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商玉锦目光阴暗地看向乐闻骁,乐闻骁顿时没了动静。
只听见“砰”地一响,沈敛霜仅感觉到商玉锦的手指夹得他难受,没再感觉到乐闻骁那边的动作。
指背传来绵软、温暖,带有些许湿意的触感,沈敛霜想收回他的手,却被商玉锦扣得更紧。
躺了一天,沈敛霜总算完全苏醒。他艰难坐起身时,正好看到躺在地上的乐闻骁悠悠转醒。
商玉锦真是找罚,竟敢用术法将乐闻骁弄晕。弟子之间不得打架,这也就是商牧一行人看商玉锦不爽,还要弄出些事端来,让他降罚的原因。
商玉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居然做此等恶劣之事,看来是他罚少了。
今日为仙盟大会的开幕。参加比试的弟子先在碧天台列队站好,各派仙尊坐于看台,听长鸣山掌门贺誉霖宣读规则。
沈敛霜坐着轮椅,在一群人之后姗姗来迟。
几个小门小派的仙尊等急了,在位置上吹胡子瞪眼,敢怒而不敢言。
沈敛霜没在意他们的表情,低头向下望去,一眼就看到在一堆弟子中鹤立鸡群的商玉锦。
白色衣袍随风浮动,恣意而流畅。
沈敛霜骇人的脖子已被他用白玉化成的丝带包好,他坐在巫桀礼身边,被巫桀礼动手动脚的。
“你这脖子怎么回事?”巫桀礼说着,作势要去扯沈敛霜好不容易绑好的活结。
沈敛霜避开他的手,有些心累,“管好你的手。”
沈敛霜觉得就是巫桀礼的手不靠谱,不仅没让他死成,还让他活受罪。
颈间的勒感持续不断,却不能给他带来濒死的快感,沈敛霜心情正无比郁闷。
“这小蝴蝶结打得挺好看的,快教教我,等我回去跟我哥玩玩。”巫桀礼拿出一条崭新的抹额递给沈敛霜。
“我还以为你好不容易出来,会想尽办法偷腥。”沈敛霜手指灵巧地舞动,不一会儿就系出了个精美的蝴蝶结。
沈敛霜通过接收到的记忆,并结合部分小说剧情,对这位好友的情路历程略知一二。
巫桀礼生于一个半道起家的家庭,在他上头,还有一个大他十岁的哥哥。
他出生时,他父母已经小有财富。他哥哥却是一直被扔在破败的家里,被年老的爷爷奶奶照顾。
他自小受宠,爱好游戏人间。他哥哥却是一直没被接回,每天都要干数不清的农活。
他天资卓越,一入道就被合欢宗宗主选为宗主候选人。他哥哥同样不差,拜师青云宗,成为首席大弟子。
命运的交汇就在一瞬间,他父母想起还有这个孩子,将巫岘隽带回家中。
他性格骄纵,却不蛮横,只当这个哥哥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没认回巫岘隽时,他日日找些鲜嫩活泼的师弟双修。认回巫岘隽后,他却是一有歹心,就会被巫岘隽抓走。
最后,他们还不知怎么得厮混在一起。
在一起后,巫桀礼口中虽说无比厌烦巫岘隽,身体却是十分诚实。除了巫岘隽,他就没再找过别人。
沈敛霜每次听巫桀礼抱怨巫岘隽,都觉得巫桀礼是在回味。
“眼睛会了,手没会。”巫桀礼凑沈敛霜很近,仔细看沈敛霜的动作。
沈敛霜不知做了多少遍,巫桀礼才勉强学会。
手上的抹额,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沈敛霜就要把抹额还给巫桀礼时,巫桀礼大手一挥,“送给你了。”
“我哥一直戴着的抹额被我收入囊中,他们宗门又必须带抹额来体现弟子身份。我叫我们家的裁缝仿制了几十条,不错吧?”巫桀礼拿出袖中的一大堆抹额给沈敛霜看。
“是挺像的。”沈敛霜抬眼看了看。其实无所谓像不像,抹额只是一个载体,能体现青云宗弟子身份的,只有青云宗弟子。
商玉锦仰头望着沈敛霜所在的方向,眼神越来越阴冷。
贺誉霖拿起一册锦书,语气平缓地宣读比试规则,“第一日,弟子两两进行比试;第二日,胜出的弟子再两两进行比试。以此类推,只剩最后两人时,谁站到最后,谁就是这次仙盟大会的魁首。”
“可根据各自所长,自行选择比试形式。不得使用暗器,点到即止,不得搞出人命。违者,则废除修为,永生不得修行。”
沈敛霜听着这些话,眼皮越来越沉,头也越来越低。
巫桀礼将沈敛霜的头靠到他肩上,轻声道:“睡吧。”
沈敛霜没再与困意作斗争,呼吸平稳地陷入深眠。
今日不进行比试,参赛弟子先抽签来匹配比试对手。
参赛弟子站在原地,等长鸣山的师兄拿着竹筒到他们身前。
参赛弟子中,各个弟子的修为参差不齐。几乎每个弟子伸手拿竹签时,都要踌躇一番。
商玉锦不知等了多久,竹筒才到他眼前。他随手拿上一根,便往沈敛霜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