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今天作恶了没》思思懒

7、一出好戏 既然商玉锦

　　教完商玉锦所有动作，已是一个月后，沈敛霜揉着酸痛的右臂，让乐闻骁推着他四处晃荡。

　　他嘴上说会一直盯着商玉锦，实则除了看商玉锦枯燥无味的练剑影像助眠，沈敛霜就没关注过商玉锦那边的动向。

　　冬雪消融，整树梨花依旧齐齐绽放，开得灿烂，不时往下飘落几片花瓣。

　　梨花密集，和煦的春光透过狭小的空隙，打向沈敛霜。点点光斑点缀在沈敛霜脸侧，肌肤透红。

　　从主殿向外延伸，玉壁名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低矮、破败的小房子。

　　整片梨树林枝桠交错，层层掩映的梨花后，出现两个人影。

　　沈敛霜一眼就认出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倒霉徒弟，一个是倒霉徒弟的没用护卫。

　　“少主，林允鹤是衔灵宗的弟子，作为交换弟子被送过来的。说是弟子，其实更像是门客，衔灵宗宗主在他的撺掇下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现下，各大门派都在集体疏远衔灵宗。”娄云何拿起插在腰间的小册子，低声跟商玉锦汇报。

　　“衔灵宗百年前就开始干噬魂修灵一事，按这个时间推算，林允鹤来头不小。应当是与父亲同一辈的，或许还与父亲师出同门。”商玉锦低头沉思，眸色像如有实质的墨般黑暗、阴沉。

　　“百年前，魔族轻易穿过结界，闯入苍穹山，必定有人接应。这人，定在当时苍穹山的那些弟子中。你说，林允鹤会不会就是那人？”娄云何神色悲恸，声音染上哭腔。

　　商玉锦没做回答，神色却莫名笃定。他练出薄茧的手掌附上娄云何后背，轻拍了几下。

　　沈敛霜看得直皱眉。他们说什么，沈敛霜没听太清。但“林允鹤”三个字，却是一字不差地落入沈敛霜耳中。

　　商玉锦派娄云何去打听林允鹤，娄云何将林允鹤近况一一告知商玉锦，并为商玉锦头戴一顶巨大绿帽悲伤落泪？

　　林允鹤不就关心过商玉锦一次吗？商玉锦至于这么感动，这么念念不忘？

　　听到的多没意思，沈敛霜眸光亮起，一个恶劣的主意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轮椅飞快向前行驶，沈敛霜拿出白玉鞭，随手一挥，一道鞭痕瞬间浮现在商玉锦被刮去半边皮肉的脸上。

　　沈敛霜脸颊抽搐一瞬，目露惊讶地看向他的右手。就是教商玉锦练剑的时候，抽商玉锦抽了太多次，现在手劲都大了不少。

　　那只能怪商玉锦不上道，一点都不好教，才促成了今天毁容的局面。

　　沈敛霜有些嫌弃地看着商玉锦血肉模糊的半边脸，扔下白玉鞭，语气阴狠，“小玉，不好好练剑，在这干什么？为师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娄云何关系这么好了？”

　　脸被毁，沈敛霜看商玉锦更不顺眼，声音、表情都带上发自心底的厌恶。

　　商玉锦与娄云何双双跪下。商玉锦表情闪过一丝惊诧，目光专注地看向他，欲言又止。娄云何将头埋在地底，试图降低存在感。

　　“小玉，哑巴了？还是你想做一个哑巴？”沈敛霜喉中泄出带着坏意的笑，神色冰冷。

　　娄云何抖如筛糠，一边还不忘藏起手上的小册子。

　　沈敛霜注意到娄云何的小动作，觉得好笑。商玉锦带着这么个猪队友，是怎么走到最后的？

　　“商师兄旧疾复发，特来找我问药，我与商师兄并无私交。”娄云何似想到借口般，直直望向沈敛霜。

　　沈敛霜凌厉的目光扫了娄云何一眼，娄云何便像刚冒壳的鹌鹑，又缩了回去。

　　沈敛霜只想收拾商玉锦，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他本不想放在眼里。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我要你说话了吗？”沈敛霜墨眸似危机四伏的深渊，路人一旦涉足，便会被毫不留情地吞噬。

　　“弟子知错，甘愿受罚。”商玉锦挡在娄云何身前，遮住了沈敛霜危险的视线。

　　“你是要罚，他也逃不掉。娄云何，你当观雪殿的规矩是在放屁？”沈敛霜压着嗓子说完这一大串话，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娄云何瞳孔骤缩，抖动的身体没了动作。

　　沈敛霜暂时想不出什么别出心裁的罚人方式，只能沿用他以前的做法——叫来商牧一行人，让他们杖责娄云何五十棍。

　　至于商玉锦，他可要好好想想，就罚商玉锦切身感受被戴绿帽的滋味。沈敛霜眼尾弯起，对这个决定极其满意。

　　亮堂的主殿光影明灭，商玉锦跪于其间，身形孤寂。

　　沈敛霜坐在商玉锦身前，手握白玉鞭，不停地将鞭柄拍向手心。

　　“小玉，你是我的徒弟，少在心中惦记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沈敛霜环绕商玉锦转圈，严厉说教。

　　“这次该罚你一百鞭，先欠着，为师先带你去拜访拜访掌门。”沈敛霜眸中光亮愈甚，嘴角坏趣味的笑容高高扬起。

　　沈敛霜记得，主角受前几天跟同门师兄勾勾搭搭，主角攻醋上心头。这几天，主角受和主角攻都在探讨身体的奥秘。

　　他早就对主角受和主角攻的床笫之事十分好奇，这次带商玉锦去亲眼看看，还能顺便破了商玉锦的念想，简直是一箭双雕。

　　他认为，原剧情中，商玉锦能和主角攻和平共处，当主角受的情人，纯属是因为吃到了美味的主角受，就不想放手。要是商玉锦在没吃到主角受之前就知道有人要跟他分食，肯定就没那么想吃主角受。

　　沈敛霜兴奋地想象着商玉锦五彩缤纷的表情，顺便期待着被和谐掉的限制情节会如何在主角受和主角攻之间上演。

　　鹤阑殿不似沈敛霜的观雪殿装潢华贵，也不似季彦清的青竹殿闲淡雅致。整个宫殿被高起的围墙包围，只剩下满殿的古朴与庄重，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禁制。

　　沈敛霜镇定自如地踏入其中。鹤阑殿的弟子向他问好后，就继续做着各自的事。既不拦他，也不去向贺誉霖禀报。

　　仙尊之间可随意互通来往，约好是最好的，不约也可以直接进入殿中寻人。在沈敛霜印象中，他一次都没有来过这里。

　　沈敛霜轻松进入贺誉霖的寝殿。其内，含糊不清的轻喘声与粘腻声此起彼伏，听得沈敛霜耳根发热。

　　沈敛霜止住了乐闻骁将他往前推的脚步，他是好奇，但他不想看到两只白花花的大虫在床上蠕动。

　　他青年时期，有幸观摩过这样波澜壮阔的场面。好奇心得到微弱满足外，余味全是无尽的恶心。

　　特别是在那之后，还发生了一件沾血的事。

　　沈敛霜犹豫不决时，想到了他此行的目的。他不看可以，商玉锦必须看。

　　“小玉，掌门似乎在忙，你去把他叫出来。”沈敛霜动用传音诀，戏谑的声音在商玉锦颅内响起。

　　不知商玉锦是懂，还是不懂。他神色平静地走进去，机械地传话，“掌门，师尊要见你。”

　　床上的光景不似沈敛霜想的凌乱。贺誉霖衣袍未脱，似在理智地发泄欲望。林允鹤缩在贺誉霖身下，只露出光洁的手臂与小腿。

　　商玉锦进来时，贺誉霖急忙起身，整理好衣物，朝沈敛霜的方向奔去；林允鹤扯过棉被，遮住整个身体，眼尾湿红地看向商玉锦。

　　商玉锦没理会林允鹤，说完沈敛霜交代的话后，也往沈敛霜的方向走去。

　　“师弟，你怎么来了？”贺誉霖万年不变的脸色有了一丝裂痕，他缓声询问沈敛霜。

　　“扰了掌门的好兴致？”沈敛霜面露无辜，兴致颇高地打趣。

　　贺誉霖勉强维护的裂痕终于裂开，他情绪波动较大，跪坐在地上，拉着沈敛霜的手解释，“师弟，我对他无意，只是一时被蛊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沈敛霜的手被攥得生疼。注意到的乐闻骁急速向后退去，同时，沈敛霜奋力从贺誉霖的桎梏中抽出手。

　　他觉得贺誉霖对他说的话有些怪异，这怎么这么像男人出轨被老婆抓包的经典语录？

　　沈敛霜扫除心中奇怪的念想，神色平淡，语气郑重，“无事，掌门，我这次是来为我徒儿要一件本命法器。离仙盟大会只剩两个月，他拿着霜垣派的基础木剑参赛也不是个事。”

　　贺誉霖起身，情绪低靡，神色落寞，“这事好说，钥匙在这，你带着他去剑阁随便选一件就行。”

　　沈敛霜接过贺誉霖递给他的钥匙。说实话，他不想让商玉锦有本命法器。

　　修真界对修为和法器都极为看重，要是商玉锦在他的无意之举下，得到一件好法器，提前报仇成功，不恨他了怎么办？

　　但不这样说，他无缘无故打断主角攻和主角受的好事，不得被他们剥皮抽筋？

　　沈敛霜看着手背上淡红的指痕，觉得主角攻刚刚就是在蓄意报复。

　　商玉锦站在一旁，沈敛霜和贺誉霖的完整交锋全都映在他眼中。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敛霜身上，漆黑的眸色掩盖了其中十分清晰的指痕明显的手背。

　　林允鹤披着沾染各色痕迹的衣袍，缓步走出，走姿有些许不稳。

　　他将一个玉佩递给商玉锦，语气温柔，“师兄，我听闻你的令牌烂了，特意雕了个一模一样的，还请师兄收下。”

　　沈敛霜见到主角受的第一眼，还在惊叹——不愧是主角攻，有实力。看到林允鹤的举动后，沈敛霜眉头皱起，眸中翻涌着怒意。

　　他带商玉锦来，是让商玉锦对林允鹤死心的。林允鹤现在又在对商玉锦散发无处安放的好心，想怎样？

　　“不必了。”商玉锦躲开，语气中透着疏离。

　　看到这一幕，沈敛霜眉心舒展，满意地看向商玉锦。看来，商玉锦今天受到的打击很大，作为最听主角受话的攻，现在都会拒绝主角受。

　　目的达成后，沈敛霜没做停留。在贺誉霖的目送下，他大摇大摆地离开。

　　回观雪殿的途中，沈敛霜扯下腰间的玉牌，扔在商玉锦手上，“观雪殿什么没有，不许收别人的东西。”

　　商玉锦小心接过，如获至宝地别在腰间。

　　“对了，再敢弄坏这个，你就别待在我门下。”沈敛霜刚把这句话说出口，立马就后悔了。商玉锦是他强取豪夺来的，好像并不想待在他门下。

　　商玉锦不会为了离开他门下，特意弄坏他给的玉牌吧？沈敛霜向前的目光没有聚焦点，一路都在沉思。

　　回到观雪殿后，沈敛霜没再纠结。要走要留，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他不松口，商玉锦死也别想离开。

　　这一路的脑力消耗，浪费了沈敛霜大半好心情。他召出白玉鞭，随着空灵破空声落下的，还有一句冰冷至极的，“跪下。”

　　商玉锦跪回原来的位置，脊背挺直。

　　“事忙完，你欠的一百鞭也该还回来了。”沈敛霜眸色幽深，抓起白玉鞭，往商玉锦身上猛抽。

　　迅疾的长鞭撞击微风，发出持续不断的哗哗声。

　　或许是身上的皮肉没有脸上的娇嫩，又或许是有了衣物的缓冲，商玉锦背上的皮肉没再被白玉鞭钩下来。

　　沈敛霜始终觉得身体力行地罚商玉锦，是一件体力活。他抽得眼前发晕，就宽宏大量地放过商玉锦。

　　刑罚结束，背上鞭痕万分骇人，商玉锦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行动自如。

　　天气渐暖，沈敛霜受不了身上的粘腻，每天都要沐浴。

　　前一个月，商玉锦在他的逼迫下一直练剑，他都没在小事上为难商玉锦。既然商玉锦有闲心跟护卫密会，那伺候他沐浴自然也不在话下。

　　“把血弄干净，推我去琼夜泉。”沈敛霜看向站在身旁待命的商玉锦，淡声吩咐。

　　拿着干净棉布，从寝殿中走出来的乐闻骁睁大眼睛，愤愤不平，“师尊，之前都是我伺候你沐浴的，你怎么又要商玉锦？”

　　“换班。”沈敛霜剧烈运动后，思维有些疲惫，随口吐出一个现代词汇。

　　“什么是换班？”乐闻骁的神色从愤怒变得茫然。

　　“就是你俩轮流来。”沈敛霜强制收音，不小心咬上舌尖，含糊作答。

　　乐闻骁眼疾手快地掐上沈敛霜脸颊，将沈敛霜牙关分开，目光关切，“师尊，我看看你的舌头。”

　　沈敛霜被弄得难受，用力将乐闻骁推开，目露凶光，“以后不许再捏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