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今天作恶了没》思思懒

11、玉髓 玉髓会不会

　　贺誉霖给管理弟子使眼色，林允鹤几下就被几个弟子抬去一旁医治。

　　沈敛霜看着仍站在他身旁的贺誉霖，神色有些不解。

　　主角攻搞什么？不去看重伤昏迷的主角受，一直待在他身边，跟他扯七扯八的。

　　沈敛霜记得他的问道之路较为曲折，一开始是在骛贞派清羽仙尊门下；快要成年，他又被清羽仙尊送到霜垣派酊酛仙尊门下。

　　贺誉霖是早他几年拜入酊酛仙尊门下的师兄，他们一直维持着不近不远的同门关系。

　　再多就没有其他，沈敛霜实在想不通贺誉霖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他的生死。

　　在他放狠话之后，贺誉霖确实十年没有踏足过观雪殿。但贺誉霖擅于傀儡之术，这些年放到他身边用于监视他的傀儡数不胜数。

　　他只是懒得管，才放任贺誉霖在外围监视他。

　　太爱多管闲事可不好。沈敛霜眼眸幽深，在心中细细盘算怎么把贺誉霖放在他观雪殿中的傀儡尽数摧毁。

　　贺誉霖轻拢沈敛霜的脖子，一时间，可怖的指痕与未被发现的狰狞牙印一齐消失。

　　活血通於的术法较为精细，疗愈法更是极为难习。

　　娄云何将他内伤处理好，就已灵力耗竭，现在应该都躺在床榻上，无法动弹。

　　颈间的伤能自愈，擦药可以好得更快。沈敛霜没在意这无伤大雅的伤，精心遮住也是省得对在意他的人多费口舌。

　　贺誉霖能帮他抹去，正好方便他出门前不用再包起来。

　　“多谢掌门。”沈敛霜语气平淡，对贺誉霖的擅作主张没闹情绪。

　　贺誉霖眼神怜惜地看着沈敛霜，附在脖子上的手指微微颤抖，“无妨，师弟，有事尽管找我。从你入门到师尊殒世，你我一直是最亲近的人，我会尽全力帮助师弟。”

　　沈敛霜嘴角噙起一抹不认同的笑，“掌门把彦清师兄置于何地？”

　　“他这人随性、逍遥，自是与我们不同的人。”贺誉霖没正面回答，而是把季彦清直接剔除在他们两人之外。

　　沈敛霜没与贺誉霖争辩，语气正经，“掌门擅离职守也有一阵子了，弟子们惹出什么祸端来，可要怪掌门监管不力。”

　　贺誉霖看向高台上的座椅，声音暗含不容置喙，“师弟，等仙盟大会结束，我们再好好谈论这件事。”

　　沈敛霜神色无奈，有些无话可说。主角攻这么蛮横专制，除了主角受，他想不出谁还会跟着贺誉霖。

　　主角受真好，致力于给所有没人要的男人一个家。

　　沈敛霜揪着衣袖，他有些烦躁。他未失控时，还是比较注重风度礼仪的，要让清醒的他把贺誉霖轰出去，他还真有点做不到。

　　商玉锦伤势较重，丰沛的灵力已趋于枯竭。

　　他被在旁值守的医修弟子拦住，粗略治疗一番，便急不可耐地去寻沈敛霜。

　　沈敛霜百无聊赖地坐于看台，乐闻骁早在贺誉霖找来之前就被他打发去取糕点。

　　商玉锦找来之时，乐闻骁正好拎着一个竹筐从小道上走来，“师尊，你喜欢的芙蓉酥、桂花糕都在这里。”

　　乐闻骁几步跑到沈敛霜身旁，在案台上摆好一盘盘造型精美的糕点。

　　沈敛霜兴致缺缺地拾起一块。这里的糕点不能说不好吃，就是做法太统一化了，他觉得它们的味道都大差不差。

　　沈敛霜有些怀念他还住在双人病房时，他身旁的病友。

　　她是一个烘焙师，手艺极为精湛，她做的舒芙蕾、千层蛋糕、泡芙都甜而不腻，一抿即化。

　　她病症较为得控，一个月里只有那么几天会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无法喘息、无法自拔。

　　她发病规律，每次都是病症快要爆发的前一天，她就拎着亲手做的一堆甜品来到病房，跟沈敛霜分享。

　　沈敛霜那时的心理状态评估有误，只为轻度抑郁，无需严格控制饮食。

　　医护对他们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快乐过后是无尽的痛苦，沈敛霜如上瘾般疯狂染上甜食。

　　糖类能促进兴奋性神经递质产生，过度刺激后，兴奋的阈值变高。

　　特别是对沈敛霜这样病入膏肓的人来说，他本就少有快乐的时候，快乐变得困难，他更加痛苦。

　　沈敛霜强制遗忘脑海中的可怖血色，腐败的腥臭味仍萦绕在他鼻间。

　　沈敛霜将咬了一小口的桂花糕放入商玉锦手中，没胃口道：“赏你吃。”

　　商玉锦熟练接过，直接放入口中。

　　仙盟大会进行到尾声，商玉锦作为仙盟大会的魁首，得到了一百颗灵石。

　　就这？沈敛霜嫌弃地看着商玉锦拿在手上的奖品，表情鄙夷。

　　要灵石，他观雪殿要多少有多少，他还以为是什么不可多得的宝物，才逼迫商玉锦得来给他瞧瞧。

　　一百颗灵石在领月例的弟子中极为抢手，商玉锦被认为借助了外界力量，这一点在众弟子中被广为诟病。

　　“商玉锦用的是翊言仙尊的白玉，我没看错吧？”一个弟子故意引起话题。

　　“没看错，他竟然借助翊言仙尊这个金手指赢，作弊狗。”另一个弟子皱起眉，无情唾骂。

　　人群纷纷嚷嚷，沈敛霜意外地挑起眉，他没想到白玉乱跑这件事又会把商玉锦推上风口浪尖。

　　商玉锦目视前方，专注地给沈敛霜推轮椅，无视周遭恶意的窥视与言论。

　　刚回凉亭，沈敛霜屁股还没坐热。巫桀礼便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强灌一口茶道：“霜霜，差点就忘了和你说。近日，我合欢宗有不少低阶弟子失踪，我们全力搜寻月余。全都杳无音讯，他们的魂灯还都灭了。”

　　“我怀疑是有魔修进入郁川，在做炼魂修炼一事。”巫桀礼表情十分严肃，似乎还有更糟糕的情况没有被他说出口。

　　沈敛霜淡定倚靠在躺椅上，随口回应，“那可未必，百年前，魇城被灭，城中所有身体的魂魄均不知所踪。按常理，被灭城可是一件最容易聚集怨念的事，找高阶修士超度七七四十九天都不一定能扫清怨念。魇城却静得出奇，这是为何？”

　　“凡间太大，孤存、痴傻之人更是数不胜数，你觉得每年死多少人不易被我们察觉？”沈敛霜继续，平稳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玉髓失踪已久，之前说是被骛贞派宗主商厥守着，骛贞派灭门后，玉髓也没有现世。星占阁中有文书记载，玉髓为数百年前仙魔大战，百万民众惨死所化。文书虽为残卷，但心狠手辣之人也未必不会用百万民众的命试试能不能重现玉髓。”沈敛霜神色难辨，缓声说出他的猜想。

　　提到骛贞派时，沈敛霜余光瞥见商玉锦眼瞳颤动一下，手掌也收紧了些。从金枝玉叶的宗门少主到被仇恨拖住的孤魂，常人确实很难接住这极大的落差。

　　沈敛霜鬼使神差地牵住商玉锦的手，手指无意识地玩弄。

　　巫桀礼了然地瞟了一眼沈敛霜的动作，神色即刻变得苦闷，“我没说的就是这个。合欢宗已经调查数月，这一查才知道凡间每年都有数以万计无故失踪的人。百年下来，魂魄数也快到达玉髓现世时的量。”

　　沈敛霜心中有些烦躁。小说有关这方面的描述极少，多为世界自动补全。

　　他只知道主角受的第一个攻和第二个攻都在上天庭，现在正被封印在焚香宫。焚香宫是上天庭的遗址，其内有数不胜数的高阶法器、灵药、古籍。玉髓是焚香宫的钥匙，许多修者都对它趋之若鹜。

　　玉髓凡被有心之人得到，天下必定大乱。

　　小说的最后，主角受解开了焚香宫的封印，与他的第一个攻和第二个攻团聚。

　　沈敛霜不知道主角受是怎么解开的焚香宫封印。是用了玉髓还是没用玉髓，小说并未明确说明。

　　反正焚香宫最后都是要宫门大开的，主角受还完全占有焚香宫，重振了天族，没有造成一点凡间大乱的局面。

　　沈敛霜没有过于担忧，宽慰巫桀礼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日后宫门大开，我还不信我们管制不住。”

　　“就怕我们之中有人监守自盗。”巫桀礼的表情仍不容乐观。

　　“所以我们必须防止焚香宫被打开。”沈敛霜随口回应，他对这世界没多大的感情，但他在这个世界做了百年善事，维持一下人设的事，做一做也无妨。

　　玉髓现世时，修者对它的态度分为两派：一派认为该打开焚香宫，上界陨落，下界灵脉稀薄，修者借助其中的宝物修炼，才能更好地保护百姓；一派认为应死守焚香宫，下界修为降级，魔族一样难以修行，到底是维持了一个平衡，贸然打破，魔族泄愤式地残害民众，与修者抢夺宝物，那才是平添事端。

　　两派争论不休，清羽仙尊站了出来，要求死守焚香宫。其中有人不服，清羽仙尊也只是淡淡一句，“玉髓是在我门中出现的，它的所有权归我。”

　　骛贞派、霜垣派以及一些有名或无名的门派皆做足了死守焚香宫的架势，日后也在积极参与镇压和宣传活动。

　　时代变迁，一些门派易主，早已忘了初心。

　　十年前攻上骛贞派抢夺玉髓，与他们同一阵营的许多人同样没有少出力。

　　双拳难敌万掌，霜垣派和合欢宗以及一些仍在坚持的门派为了防止引火烧身，只能隔岸观火。

　　清羽仙尊在殒世前就留了后手，又商厥身为骛贞派首席大弟子，清羽仙尊指定的接班人，定会好好安置玉髓。他们按兵不动，也是为了减小目标。

　　看来，这火烧得有点旺。

　　沈敛霜眼眸幽深，翻涌着未知的情绪。

　　巫桀礼起身，长舒一口气，“日后定是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先来跟你通通气。”

　　沈敛霜缓缓点头，若有所思般，“真到那日，我定当竭尽全力。”

　　商玉锦的手收紧一瞬。沈敛霜被捏得手疼，挑眉望向他。

　　商玉锦敛目，似在思考着什么。

　　巫桀礼拍拍衣袍，“我先回去了，我哥催我催得紧。”

　　沈敛霜没回应，他对他们的感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沈敛霜把玩着眼前修长、富有骨感的手指，声音清冽，“小玉，你觉得十年前我们应不应该去救商厥？”

　　商玉锦目露诧异，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弟子觉得商宗主爱民护民，为人仁爱，不应该陷入万人围攻的境地。”商玉锦眸中神色难辨，隐隐泛着泪光。

　　“你倒是很了解。”沈敛霜目光定定地看向商玉锦，眸中充满探究。

　　“弟子只是略有耳闻。”商玉锦站直身体，眼神不卑不亢。

　　不去阻止围攻骛贞派有诸多考量，沈敛霜无意和商玉锦解释，他故意刺激商玉锦道：“商厥掌管玉髓，还与魔女有染，如何称得上仁爱一说？”

　　“玉髓消失，说不定就是被魔族拿了去。”沈敛霜继续加码，不断贬低商厥。

　　自己的爹娘被说得这么不堪，对他的恨意怎么也会上升一个高度。沈敛霜暗自得意。

　　商玉锦挣开沈敛霜的手，反客为主地把沈敛霜的手攥在手里，语气淡漠，“我无意与你争辩。”

　　沈敛霜从商玉锦的声音中感到了一丝恶寒与无奈。沈敛霜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商玉锦对他的容忍度好像很高，至少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放开。”沈敛霜语气夹杂怒意，商玉锦每次握他的手都握得很紧。

　　商玉锦听话放开，顺手给沈敛霜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背。他余光瞟过沈敛霜光洁的颈部，神色好似宽慰，又好似阴鸷。

　　沈敛霜在凉亭中歇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他要做的事。

　　贺誉霖做了便做了，许是怕他找上门，做事都偷偷摸摸的，只敢把傀儡放在离主殿十里之外。

　　就算他在观雪殿中闲逛，傀儡也会自动离他十里远，只有几个被施了隐身术的傀儡会时不时地偷瞄他一眼后即刻转移视线。

　　贺誉霖也太看不起他了。他只是修为下降，他习得的术法，锻炼的敏锐度通通还在。

　　沈敛霜神色不爽。霎时间，他眸中金光大现，一个个白色的人形小纸片扭动着身体，聚集在他面前。

　　沈敛霜表情淡漠，没做丝毫停留。一抹蓝紫色的火焰出现在他指尖，顷刻蔓延至所有纸片小人身上。

　　纸片挣扎一瞬，随即化作齑粉。

　　沈敛霜挥散指尖的火焰，强撑着清除所有傀儡，顺便用神识巡视观雪殿，查探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这一系列动作做完，沈敛霜瘫软在躺椅上，唇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