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女巫的奇幻成长之旅》衍真

91、广域净化阵

　　净灵苔在陶罐里舒展，冰晶花的碎屑泛着冷光，沉水木心则像块浸了墨的玉，被沼泽灵小心翼翼地放在玛莎面前。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广域净化阵”的图谱正随着玛莎注入的灵力微微发亮，纹路复杂得像张铺开的蛛网，却在关键处留着十几处待补的缺口。

　　“这些缺口，得用生灵的愿力填上。”玛莎对围拢的众人说，指尖点向图谱边缘的小圆圈，“黑松林的飞鸟、冻土带的野兔、沼泽里的鱼……还有咱们，都得往里面注入点念想——不是灵力，是真心想让这片土地干净起来的念头。”

　　刀疤脸挠挠头：“念想？这玩意儿咋注入？”
　　“很简单。”玛莎捡起片净灵苔，放在唇边轻呵了口气，再放回陶罐时，苔叶竟泛起层柔光，“就像这样，带着心意触碰阵材就行。”

　　小花立刻学着她的样子，捧着冰晶花轻轻呼气，花瓣上的冷光顿时柔和了许多：“玛莎姐，这样就行？”
　　“嗯。”玛莎笑，“生灵的心意比最强的灵力还管用，尤其是对净化阵来说。”

　　沼泽灵凑过来，用根须卷起沉水木心，往上面滴了滴从沼泽深处带来的清水。水珠渗入木心，竟在表面晕开朵淡绿色的花影。巴顿将军看得稀奇，也学着众人的样子，用剑鞘碰了碰陶罐，银甲上的微光随之流淌进去一点。

　　“这阵要是成了，禁忌沼泽能变成良田不？”王大壮搓着手问，眼里满是期待。
　　“不止。”玛莎指着图谱中心的纹路，“净化阵会顺着灵脉线蔓延，冻土带的裂缝会愈合，黑松林的枯枝能发芽，连空气里的煞气都会被滤干净。”

　　准备工作持续到傍晚。当最后一片带着众人气息的净灵苔被放入阵眼，玛莎深吸一口气，示意所有人后退。她站在阵图中央，银发在晚风中扬起，指尖划过虚空，开始激活阵纹。

　　第一道光从阵眼亮起，淡绿色的，像初春的第一缕嫩芽；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纹路顺着图谱蔓延，遇到之前的缺口时，便停顿片刻，吸收着周围生灵的气息——飞鸟掠过阵上空时落下的羽毛，野兔跑过阵边时留下的足迹，甚至沼泽灵偷偷放入的一颗沼泽莲子，都化作微光融入纹路，将缺口一一补全。

　　“快看！”小花指着禁忌沼泽的方向，那里的灰雾正在消散，露出下面湿漉漉的绿地，几株从未见过的白色小花正从泥里钻出来。
　　冻土带边缘，原本开裂的地面正慢慢合拢，冰晶花在阵光的映照下，开得比往年更盛，花瓣上的光纹如同流动的星河。

　　刀疤脸突然“咦”了一声，指着自己的手臂——他昨天在黑风谷被煞气蹭到的伤口，正随着阵光的流动慢慢愈合，连疤痕都淡了些。“这阵……还能治伤？”
　　“煞气本就会侵蚀生灵，净化了煞气，伤口自然好得快。”玛莎解释着，额头上已渗出细汗，维持这么大的阵对她消耗不小。

　　银鳞从她臂上滑下，游到阵眼边，用身体卷起沉水木心，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小冰灵鸟则飞到空中，翅膀扇动间，洒下一片带着寒气的光点，帮玛莎稳定着过于汹涌的能量。

　　当最后一道纹路亮起，整个“广域净化阵”终于完整。它像个巨大的绿色光环，笼罩着黑松林、冻土带和禁忌沼泽，光纹顺着灵脉线流淌，所过之处，草木抽芽，鸟兽欢鸣，连空气都变得清甜起来。

　　沼泽灵在阵边蹦跳着，身上的黑泥彻底剥落，露出灰绿色的光滑皮肤，根须上开满了细碎的白花。它朝玛莎深深鞠躬，转身跃入沼泽——那里已不再是泥潭，而是片清澈的水泽，沉水木在水底舒展枝叶，像一片倒悬的森林。

　　巴顿将军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翻身下马，对着玛莎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森林女巫，你比议会所有的典籍记载得都要神奇。”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玛莎摇摇头，灵力耗尽让她有些脱力，刀疤脸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得给这阵起个名。”小花提议，“叫‘回春阵’咋样？你看万物都像春天回来了。”
　　“好名字。”玛莎笑，“就叫回春阵。”

　　晚饭时，营地的篝火旁挤满了人。巴顿将军让人从军粮里拿出珍藏的灵脉酒，给每个人都倒了点。游民们唱起了新编的歌谣，歌词里有黑松林的风、冻土带的光，还有玛莎站在阵中央的样子。

　　“玛莎姐，你以前总一个人待在树上，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小花靠在玛莎身边，手里把玩着片净灵苔。
　　“以前是在等。”玛莎望着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古树正在回春阵的滋养下，抽出了新的枝条，“等大家都明白，灵脉不是谁的私产，是所有生灵共有的家。”

　　刀疤脸喝着酒，突然插嘴：“那以后你不用一个人守着林子了，咱们这么多人呢。”
　　“是啊。”玛莎转头看向他，又看向周围欢笑的人们——巴顿将军正听王大壮讲种麦的诀窍，游民少年在教士兵刻聚灵阵，沼泽灵甚至从沼泽里叼来几条银光闪闪的鱼，放在莉娜的灶台边。

　　银鳞游回玛莎膝头，小冰灵鸟则落在她肩上，用喙啄掉她发间沾染的草屑。玛莎轻轻抚摸着它们，心里一片安宁。她知道，回春阵净化的不仅是煞气，还有人心间的隔阂与猜忌。

　　夜色渐深，回春阵的光带在营地周围轻轻闪烁，像层温暖的薄纱。玛莎躺在古树的枝桠上，听着林子里传来的虫鸣和营地的笑声，渐渐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