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还爱我》林屿道末

9、第 9 章 不然怕自己

　　这段时间，许林笙觉得自己身心疲惫。
　　他把一切地原因归咎于他的心浮气躁，静不下心来做事情。

　　这段时间拖那个加湿器的福。
　　他的睡眠质量非常地好。
　　有一天晚上睡得不得劲儿，空调开着，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加湿器挪到了他的沙发面前。
　　醒来的时候，怼着他的脸。

　　许林笙觉得浑身的湿气可能就是被这个吹的，上班的时候才会犯困。
　　所以他决定运动除湿。

　　许老师还是有规划的，久了熬夜运动就是要慢慢来。
　　不然怕自己英年早逝。

　　他首先选择了在家附近办一张健身卡，准备周末在跑步机上走走步。

　　周六下午放假，他先去医院看他爸。
　　他爸这两天算是老实了些，由于退休时间一直保持着强身健体的习惯，恢复得还算不错。
　　许林笙拿了个颈部按摩器，给他爸送去。

　　“笙来啦？”
　　许林笙刚推开门，一愣，立马应了一声，“时姨。”
　　“诶！”
　　他妈和一众人一起看了过来。

　　场面一时热闹，里面坐了一圈人，就连时爸以及陈清扬的妈妈也来了。
　　许林笙走进去，一一打了招呼。
　　“爸妈，时姨，叔，陈姨好。”
　　“笙快坐！”

　　他妈坐在病床一旁削水果。
　　床尾摆着一圈簸箕装着的鸡蛋，上面还沾着新鲜的鸡屎。
　　阳台上还摆着两包橘子，装得鼓鼓的。

　　许林笙把按摩器套在了他爸的脖颈上，“这是给你买的，还买了腰椎的，到时候给你放家里。”
　　“很舒服啊，”他爸眯着眼睛，“不少钱吧。”
　　“没有，打折买的，最近购物节呢。”
　　他爸扭了一下身子，坐正，老实靠着看电视。

　　时妈看见许林笙来立马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许林笙看了自己妈妈一眼，找了陪床椅的边角，“我坐这边就可以了。”

　　这个病房是个双人间，因为他爸有时候闹着回家，本质也是希望他能够安安静静地呆着养身体，许林笙特地给他转的。
　　旁边病床的大爷不是刚进院的那一位，喜欢溜达，现在病房里面只剩下他们这一大家人。

　　时妈就开始告状。
　　“你爸你妈还不让说，生病了硬扛，没见过这样色儿的。”
　　“那可怪不了我，”许林笙妈妈说道：“早就叫他来医院了，他非不来。你们知道的，我也不是一家之主。”
　　“又扯这些！”他爸咆哮。

　　“哎，跟我家这个一样，”时妈感叹：“老来如牛犟。”
　　“行行行！都来开我的批判大会！”

　　许林笙在一旁听着，他发现，他妈在别人面前，显然健谈了许多。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许林笙和自己妈妈都没有什么话聊，有的时候，许林笙都觉得，自己妈妈跟学生都比跟自己亲。

　　他们聊的话题除了抱怨之外，大多都是最近小区里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包含一些生活琐碎。
　　谁谁谁家离婚了，谁搬走了，物管群里又说什么了。

　　许林笙都不怎么插得上话，在一旁一边剥橘子一边看电视。

　　“对了笙，”过了一阵，时妈问：“清扬最近在学校怎么样了？”
　　许林笙大致都猜到他们要问这个，“他特别乖，和同学相处也挺和谐的。”
　　“真的吗？”
　　许林笙把视线投向陈妈，“非常刻苦地学习，成绩也不错。”
　　“这就好，这就好，”陈妈点点头，“还是谢谢你了小许，他有时候就是脾气怪，如果犯了什么事情直接教训就可以了。”

　　怪？
　　许林笙倒是不觉得，他倒是觉得这母亲有点儿怪，对于自己孩子的事情一无所知。
　　“对了陈姨。”
　　“嗯？”
　　许林笙问：“下周五要开家长会，到时候会通知，您到时候能来得了吗？”
　　“可能不行，我在老家那边走不开，他弟也要读书，他爸在外地打工。”

　　“哦，没事儿。”许林笙笑着说：“清扬本身也没什么可以担忧的，他非常好学，各科老师包括班主任对他都赞不绝口。”
　　陈妈：“真的是多谢你了，这是我从农村带来的橘子，你吃完了给我说，我到时候给你邮寄。”
　　“橘子很甜，谢谢陈姨。”

　　几个家长开始谈上了工作上的事情。

　　许林笙其实有点儿想走了。
　　但无意之间听到了“时裴”两个字。

　　“时裴这次出差是去南川了吗？”
　　“嗯，”时爸解释道：“项目上那几个老东西不太买他账，让他去会会，顺便勘察一下隔壁的新地块，找那边甲方吃个饭。”
　　“年少有成哦，”许妈说：“时裴到时候可要接你班？”

　　“他脾气大得很，还要磨合一阵。”

　　“哎，”时妈叹了一口气，“年纪也不小了，本来就不顶事儿，天天这么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家。”
　　许妈递了块水果给时妈：“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都谈好几年了。”
　　时妈又叹了一口气，表情十分地苦涩，“说是有，但一直没有带回来，说带回来，就给我们打擦边球。说什么要先立业，再成家。”

　　时爸咳嗽了一声，“你们家大业大的，你的东西以后还不是他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越长大越奇怪了。诶笙，你要回去了吗？”

　　许林笙已经站起来了。
　　“要走了吗？”他妈也跟着站了起来。
　　许林笙说：“我就来看看我爸，下午还有点儿事儿，得先走了。”
　　“当了班主任是忙啊，”时妈感叹：“瘦了一大圈了。”

　　“我没什么感觉呢，”许林笙看向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听到自己当班主任的事情的，说：“是比以前忙一点。”
　　“快去吧，”他妈挥了挥手。

　　终于离开了医院。
　　许林笙盯着不远处的商圈，水果吃多了，他现在也不太饿。
　　路边有出租，许林笙手一挥，打车去了健身房。

　　开会间隙，时裴看了眼手机。
　　等项目经理说得差不多，他又开了一眼。

　　“时总，现在项目上就是这么个情况，马上要飞检了，还是需要增加人手，之前打的报告一直没有回应，看时总现在要不要解决这个问题。”
　　时裴回过神来。
　　项目经理嚣张跋扈，明显是逼着时裴把其余几个股东安排的人手加进来。

　　“公司那边有收到申请，现在也还在招人，原有的人手可能抽掉不过来。”
　　“黄总那边不是说了会安排人手吗？”
　　时裴勾着嘴角，“董事长那边还没有批。”

　　按理说，项目申请用人的程序并不复杂。
　　副总直接划，然后只要董事长签字就能完事儿。
　　但这个项目目前资金回款有问题，加上董事会争议不断，这个项目连着下一个地块二期，所以时裴的爸爸把这一块压得死死的。

　　开完会时裴和项目经理一起去吃饭。
　　“来，我们一人敬时总一杯。”
　　时裴今早起来他有些感冒，完全可以找借口不喝。
　　但他今天给许林笙打了二十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

　　并且页面还显示在正在拨通。
　　心思不在酒局上，一来二往被人灌了不少酒。

　　“总裁总裁诶诶诶！”助理肩膀用力抵着时裴。
　　他的身子都要扭成蛆了，总裁怎么这么高，他小小的一米八的身材承受了不少的压力。
　　司机很有眼力劲儿，看着时裴要把助理砸到地上的一瞬间立马凑了上来。

　　时裴迅速冷下脸。
　　助理：“……”
　　司机：“……”

　　“回酒店，”他深沉地说了一声。
　　清楚自己老板什么德行的助理，立马给司机报了地址。

　　咻——

　　飞车一个颠回了酒店。

　　等把总裁顺利地扶到床上躺下，助理功成身退。
　　期间，又过来帮总裁放了干净的衣物。

　　半夜，时总在剧烈地鼾声中醒来。
　　翻身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手机。

　　电话是很多，可许林笙的电话一个也没有。
　　他不信，翻翻看短信又翻翻看聊天软件。
　　对话框始终没有弹出来过。

　　时裴揉了揉脑袋，一边刷牙，一边视奸人家朋友圈。
　　果然有小小地收获。
　　许林笙晒了一张天空图，配上文字：【干！】

　　干什么干？
　　怎么干？
　　读几声？

　　时总紧张地点开许林笙的资料卡。
　　立马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竟然接通了。
　　“喂！”
　　对面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时裴压低了声音：“你还没睡？”

　　“你想死？”
　　许林笙听出时裴的声音，“凌晨两点打电话，你最好是有事情。”

　　时裴心虚地笑了两声。
　　“你还挑衅！”
　　“……”
　　许林笙的瞌睡应该是完全醒了。

　　本来就不好睡，睡着了还被吵醒，但时裴觉得，该问的事情还是要问：“你今天干什么了？微信步数两万步。”
　　“我靠，”许林笙应该是喝了口水，嗓子清亮多了，语气依旧带着怒气，“出门打炮去了。”
　　“跟谁打？”时裴想起他发的那条朋友圈，“打了都不接电话，是欲望迷失了双眼？”

　　“你是不是有病时裴？”
　　时裴这下放下了心来。

　　事实上，许林笙这个人很好懂。
　　但不局限于只有时裴懂他。

　　“叔叔的病好些了吗？听说做了个手术。”
　　“嗯。”
　　“我明天就回来了。”
　　“嗯。”

　　“你就不能陪我说说话吗？”也许是酒劲儿还在，时裴竟然开始向许林笙祈求。
　　许林笙那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时裴，你喝多了吗？”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许林笙说：“你是真的分手了吗？”

　　“？”时裴：“怎么？”
　　“如果没有，就打给你女朋友吧，叫他来照顾你。”
　　许林笙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