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还爱我》林屿道末

18、第 18 章 较劲儿。

　　“对不起哦，等我好了，我才能伺候你了。”
　　“滚！”许林笙冷着脸，一把打开时裴的手，“满脑子荤腥。”
　　“嘿嘿，诶诶……你上哪儿去？”时裴一把拉住他的衣服。
　　许林笙往门外看了一眼，“我去上厕所。”
　　时裴眼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你去吧。”

　　许林笙并不是想上厕所，而是想去医院外面抽根烟。
　　但刚时裴拉着他的衣角，哎……
　　怎么说？

　　他灭了烟，往回走。

　　等大人们事儿说得差不多，他招呼陈清扬一起回去。
　　挑事儿的人被拘留了。
　　劳务公司派人来和解，老板和项目负责人来吧病房围了一圈。
　　因为时爸的脸色不好，对方没有呆多久，就离开了。

　　“本身就是被当枪使的，没必要追究了吧。”时裴躺在床上看电视，“劳动人民不容易。”
　　“当枪使唤！”
　　时董毕竟多吃了那么多年饭。
　　看着自己受伤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要说时裴，虽然属于短期留守儿童中的一员，但从小不缺钱，父母恩爱，家庭条件也不错。
　　这世界上就是有好人有坏人。
　　但如果是长期处于被保护状态的人，很难把人往坏处想，也很容易体谅人。

　　“必须追究到底！”时董大腿一拍。
　　时裴倒是轻松，除了一开始被又晕又出冷汗，现在精神好了很多，“我没毁容吧？”
　　他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一直看着他的许林笙翻了个白眼，“差不多了。”

　　时爸时妈一天没有合眼了，许林笙拿着水杯走过来。
　　他把水杯放到床头，又看了看点滴的进度。
　　说：“时姨时叔，你们回去休息吧。”
　　“你今天不去学校吗？”
　　许林笙想到自己也遇到了糟心事儿，能避则避吧，“今天不去，周六有人守。我星期一再去。”

　　时妈照顾了时裴一天，也担心了一天，确实有些累了。
　　“那好吧，麻烦你了笙，晚饭想吃什么？我做了给你们带过来。”
　　“时姨考虑时裴就可以了，我到时候带着清扬出去吃。”
　　“清扬要不要一起走？”时爸问。
　　陈清扬和许林笙对视了一眼，对时爸说：“我也留下来照顾哥吧。”

　　“那好，”时爸时妈想着明天早点儿来，拿起东西，离开了病房。

　　许林笙看着一侧的陈清扬，这小子一碰到他视线就抬头望天。
　　他思考，是不是家里的双人用品让陈清扬产生了怀疑，下次他还是要谨慎一点，因为这个小孩儿太聪明了。

　　等吊针打完，高精力人群终于有了些困意，时裴想要抠脚，扭来扭去只能挠挠裤腿。

　　“快寒假了，你有想过去哪里玩儿没有？”他逮住许林笙问。
　　许林笙把窗户关好，今年的天气挺不一样的，环城到现在都还没有冷起来，只是雨水有点儿多。
　　“过节过年能去哪里走？”许林笙找张凳子坐下，拿出手机看信息。

　　时裴对于他的不专心有一点不开心，用脚踢了一下他。
　　问：“没有想去的地方？出去散散心呗。”
　　这段时间许林笙烦透了，或者说，自从当上了老师，他每一天都烦透了，但他还是说：“不去，不想出去受苦。”
　　“我叫人做攻略，我们一起去？”
　　“不去。”有人许林笙更不愿意去了。

　　“那到年底又要介绍对象了，还不逃？”
　　许林笙对于相亲这种事情并没有那么反感，本质别人介绍，不管是朋友介绍还是家长介绍都是一个性质。
　　是不是歪瓜裂枣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骗不过眼睛。
　　“有什么可逃的。”他说。

　　时裴叹了口气，双手抱在脑后，“你可真难约。”
　　“你约别人不就行了？”许林笙“其实只有你一个人担忧吧。”
　　毕竟一个谈了女朋友那么多年，到分手都没有带回家的人。
　　其实本质就是不想负责而已。
　　谈了几个，谁知道呢？

　　“怎么又提这种事情？”时裴不满。
　　许林笙淡然道：“不是你先提的吗？”
　　“你难道想结婚？”
　　“……”许林笙皱眉。
　　时裴小声说：“你不是gay吗？”
　　“gay也可以结婚。等到了年纪，辞职去国外结。”

　　陈清扬搭了跟凳子，在一旁写作业。
　　关着门，病房本来就安静，两个人吵架他听得一清二楚。

　　等到两个人陷入短暂地沉默，陈清扬放下书本，提起水壶走了出去。

　　许林笙回答得同样小声，甚至像是耳语。
　　他侧眸收回视线。

　　本身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不应该讨论这些话题。
　　但是时裴先挑起的。
　　他们从小就这样，只要你说了，我就一定会还回去。
　　说话的时候，许林笙觉得自己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

　　其实许林笙不知道对方那天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想法。
　　那时候只觉得本末倒置。
　　如果有需要的是许林笙，一切都该他来提。
　　可时裴提出了一定会做到，许林笙当然会要。

　　许林笙知道。
　　可他也清醒。

　　“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时裴。”
　　时裴直直地看着他，他的眉眼很浓，许林笙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用任性来评价。
　　“多吗？”时裴问。
　　许林笙视线回归到电视屏幕上，“我们现在的关系，太多了。”
　　时裴看向他的侧脸，“你真的能接受稳定的关系吗？”
　　“……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你说了，我可以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
　　许林笙余光看到时裴在看他，“这句话也相对于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周天下午。
　　时妈和许妈一起来探望时裴。
　　因为时裴行动不方便但还没有到不能自理的程度，许林笙守了一天一夜。
　　中间带着陈清扬出去吃饭。

　　等两位妈妈到了，许林笙就走了。

　　“我送你回学校。”许林笙看了眼时间，家里乱糟糟的，他准备请个保洁来打扫一下。
　　陈清扬洗漱完，身上是许林笙给他买的新衣服，外面套了件秋季校服外套。
　　他收拾了一下书包，又把旧衣服装进了口袋。
　　“拿下去扔了！”许林笙说。
　　陈清扬抱在怀里，“好的。”

　　两个人一起出门，许林笙监督他把旧衣服扔了。
　　陈清扬抱住许林笙的手臂，“许哥，你真的是除了我哥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只是买了一套衣服就是最好的了？”
　　“不是，”陈清扬说：“你会关心我。”
　　许林笙揉了揉他的脑袋，“也是你乖。”

　　许林笙不想要小孩儿。
　　不是因为他是gay，只是他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去当一个照顾人的角色。
　　可这么多年，许林笙除了能照顾自己，多少也能把注意力转移一部分到别人身上。
　　他知道有些东西是潜移默化。

　　两人上了车，陈清扬眼珠子转了一圈，“许哥，我哥是不是就快能回家住了？”
　　“嗯，”许林笙打好车，“他呆不住的，等差不多能回家就回家了，好在伤得不重。”
　　“你真了解我哥。”
　　“嗯？”

　　陈清扬怀里抱着书包，和许林笙靠得很近，“我哥其实就是不喜欢让人人担心，以前就不喜欢，大学时候摔断腿，还是我去照顾的他。”
　　“摔断腿？”
　　“嗯，”陈清扬脑袋往许林笙肩膀靠近了一些，“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叫我一个小孩儿过去，大概觉得我能干吧。”
　　“大三那一年，我哥和别人打架，腿差一点断掉了。”
　　“……大三？”
　　“许哥你竟然不知道，”陈清扬摇摇头，“怪不得那一次，你打电话来骂他呢。”

　　医院病床。
　　许林笙走了之后，时裴下地，坐到了靠近窗口的看护床上。
　　他的腿搭在椅架上。
　　他拉了裤脚，把伤疤挡住。

　　许林笙嫌他的疤痕磨人，总是会把他推得离自己远一点。
　　那时候时裴恶作剧一样故意去磨搓他。
　　许林笙不知道是享受还是难熬，把双眼闭紧。
　　时裴就会故意拍拍他的脸。
　　像小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较劲儿一样。

　　许林笙对于自由，因为渴望，才会苦恼。
　　他知道自己做得到，所以在事情没有绝对答案的时候，他会陷入纠结陷入痛苦。
　　时裴看着桌上留下的打火机。
　　上面的纹路都已经被磨掉。

　　大三下学期的第一个月，许妈过寿。
　　时裴屈指可数地回家的日子。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许林笙抽烟。
　　许林笙是孤傲的，他在二楼的阳台上站着，背对着屋内。
　　在房子里看到时裴的时候他一瞬间的震惊。

　　两个人上个星期才打电话吵了一架，都默认对方不会回来。

　　薄雾弥漫着许林笙接近完美的面骨。
　　这张脸迅速冷了下来。

　　时裴侧身挡住了他。

　　“有病？”
　　许林笙被迫停下脚步，
　　“你还在生气？”时裴问。
　　许林笙冷笑一声，“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他们在电话里争吵。
　　那天时裴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在凌晨打电话给许林笙。
　　“是我。”

　　许林笙接起来的时候沉默了一阵。
　　才勾起的嘴角放了下去，时裴话音刚落，就听到了电话那头剧烈地喘息声。

　　身上剧烈地疼痛，有些东西一旦冒头，就会带来愤怒，带来焦躁。
　　“什么事情？这么晚了。”
　　“你在干什么？”
　　“你管……”
　　“许林笙，”时裴问：“你在跟别人上床？”

作者有话说

晚上脑子不太清醒，明早起来改。
谢谢大家的评论。
希望大家踊跃发言，
这一本的不足我也会在下一本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