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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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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看到了那个女人。
晃动的光影中，那个女人的身影在舞动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高脚杯握在她的手中，杯里散发出的盈盈香味，都没有看她时，心底激起的那份战栗来得芬芳、纯粹。
那个女人很漂亮。
她对周边一切都漠视的眉眼，凌厉却又收敛着攻击性的五官。
视线不知道看向哪里，神情看上去很木讷呢，是喝醉了吗？
不，她面前的酒杯没有动分毫。
那么，在这场一年一度的晚宴里，怎么能缺少一个不错的舞伴，来和她共度这场难得的欢宴呢？
真是有意思。
黑天鹅从暗处缓缓地度步到璀璨的光下，再抬起脚步，盈盈地穿过人群，带着香气，将指尖点在了对方的桌面上：
“今夜的气氛不错，小姐，若有空的话，你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
听到从旁边传来含着笑意的声音。
对方平静地抬起眼，对上了她的瞳孔。
充斥着酒精味的舞会里，黑天鹅这一身着装就像是为舞会量身定制的。
没仔细去看，还不一定能看出这如画般的人。
借着昏暗的灯光，黑天鹅顺着舞曲里轻飘的古典旋律，用这闲暇时间勾勒对方的眉眼，再到她的锁骨。
片刻后，她胸前绑着暗沉色绷带的内衬吸引去了黑天鹅目光的焦点。
但又在下一秒，那片刻停顿的焦点就被对方无任何情绪的视线，拉回了注意力。
“怎么样？”
黑天鹅晃动了下手中的酒杯，不怕越界，穿过与她相对的桌面距离，将身上那玫瑰的芳香沾上对方的冷冽气味。
身处在情报局的地盘里，作为情报局的最高职位，黑天鹅在这属于自己的地盘里，很有把握。
哪怕对方来历不明，身后藏着任何人都不知情的秘密。
清清浅浅的呼吸交错，黑天鹅感觉到对方的神情发生了些细微的变化——
就好像从虚无中，看到了一个焦点。
锁定住这个焦点。
潜伏在阴影里的狼拱起脊背，开始蓄力，最后跃出角落，张口扑咬。
它精准军地叼住了那块皮实的后颈。
“可以。”
很慢的，对方像是思量结束了什么。
那面庞上的笑意几近于无。
这是笑了吗？
黑天鹅还没有来得及看清，甚至没有预料到刚刚自己所看到了怎样细致入微的变化。
对方就自报上家名，将手放到了她伸出的手上。
“黄泉。”
“是属于主城市的造物主。”
感受到手心上传来的温度，和指腹相触的摩擦感。
黑天鹅勾起了一抹笑意，稳稳地回握住了黄泉的手。
旁边的舞台开始降下来了。
对话的时间不长，但足以让舞会进入下一个阶段。
人们欢谈笑言声随着她们的舞步，自然而然的落入耳旁。
黑天鹅当然不会错过这么重要的时机。
感受着黄泉将手放在她腰间的温度，黑天鹅收紧搭在她脖颈处的力，但又不完全用力，只是刚好在能让黄泉垂眼与她对视的地步。
顺着这道力，黑天鹅的腿也抬到了黄泉的身前，与她的大腿相处。
极近的距离间，胸膛也贴近到对方的了。能听到彼此身体起伏的弧度同时，黑天鹅也能嗅到黄泉身上那抹冷冽的味道。
像是瓢泼大雨后，滴滴落在深潭里的冷涩味。
“听到她们说的话了吗？”
她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黑天鹅对这个话题迫不及待。
她距离黄泉很近，感觉自己张口，上唇就能碰触到黄泉的下颌线。
“近期，庄家里出现了一朵花。”
“据传闻，这朵花……能映照出人的另一面。”
黑天鹅抬起眼，如挑衅般的那样对视着黄泉看似无波的双眼，指腹在她的脖颈后摩挲。
“在自称庄家的星球里，每个人都需要通过信息资源来换取每一日的生存机会。”
“依靠自我，利用发挥自我的价值，是踩着人头，被庄家看中的途径。”
黑天鹅微微笑了起来，她的气息暧昧的散在黄泉的面庞。
毫不掩饰自己正在感受黄泉搭在腰间的力道和温度，黑天鹅扭动身体，换了舞姿。将这场舞会里的片刻音乐停顿，随着新进的节拍到下一个阶段。
四周好像都寂静了。
黑天鹅感觉自己像是成为了第三者，从上到下看着她与黄泉的身体分开，又重合，相贴，抚摸。
失重感加深，下一刻，黑天鹅落入了黄泉的怀中。
喘息随着胸膛起伏，她微微张开了唇，对着黄泉微笑道：
“你不好奇吗，这朵能让人获得更高资源、利益、财富地位的花。”
黑天鹅很好奇黄泉这平淡到惊不起波澜的眼底背后，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黄泉越是如现在这样波澜不惊，稳定，不将所有人纳入眼底，漠不关心。
她也就越好奇。
越想贴近。
贴近到——鼻息相触，用唇相贴，描摹对方的弧度。
哪怕是交融都可以。
但现在不行。
克制才是最好的解药。
舞会进入了中间的阶段。
黑天鹅随着节拍跃入下一个变动的情景里。
舞台在变幻的间隙，她也会抬眼观察黄泉的一举一动。
黄泉一直在不动声色。
为什么？
在自己观察她的时候，她也在观察自己吗？
真有意思。
黑天鹅的笑意加深了。
但她不打算在这上再延伸出话题。
她需要更多的了解黄泉，将掌握的信息塞满脑海。
不断的试探黄泉的线。看看这女人的内心深处，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情景。
周边人的轻声细语好似随着越来越减弱的乐声消失远去。
炽白的光线下，大灯亮起。
舞台中间就只有她们两个。
黑天鹅直视着黄泉的眼，勾唇回应道：“可以吗？”
“……”
黄泉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只是站在原地，刚刚那样摆动着舞姿的人仿佛不是她。
她的神情一如进入舞池前的漠然。
像是周遭什么样的信息都对她没有作用。
直到黑天鹅动用预知的能力。
试图通过黄泉的双眼，望穿她墨紫色的瞳孔，看看宽阔又平静的海岸内有着什么样的风景——
“——”
深夜。
黑天鹅从梦中惊醒了。
窗外的雨依旧连绵的下着。
远处霓虹灯牌在雨雾里看得不甚清晰。
赤目的红。
如血那样的猩红色，刻入了她的双眼。
就像是一场噩梦。
她好像从那被捕猎的动物世界中奋力挣脱了出来。
掉了几根毛。
凌乱的羽管踩在泥泞的湿土里。
一切都是灰白色的。重复循环的。不断被粗重的雨水砸落出凹面的倒影。
对方像有一种无声的空洞。
呼啸地将她吞噬殆尽。缠绕在动物的撕咬里，窒息在藤木收紧粗枝条后断折的腰腹里。
太过于抽象的画面，让黑天鹅不愿再回想当时在情报局的舞会上，试图窥探来自黄泉的背景、阅历、身份。
实心的一堵墙，她什么也看不到。
“……”
缓缓地从噩梦中回过了神，黑天鹅瞥向搁置在床边发着白光的手机。
最顶上还标着备注人的身份。
“黄泉”。
这短短的时间内是不想在见到本尊了。
她心情复杂地收回了视线。
总感觉自己在自己的领地上应当是万无一失的。
为什么碰到与她同位级的造物主，就会产生出一种失控的感觉？
是造物主这个身份的问题，还是黄泉本身的问题？
莫名荒谬的，黑天鹅想到了一个念头，开始笑了起来。
猎物。
想要捕猎的人，自己变成了猎物眼中的猎物。
她再次深呼吸，叹了一口气。
空调似乎开得太低了。
黑天鹅在床边站得脚发麻。
视线在窗外的霓虹灯光停留了一瞬。就收了回来。
明天还要去见庄家。
如果没有找到称心的资源。那么她如今的位置，就会产生出一些问题了。
深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黑天鹅无端联想到了黄泉凌厉又漂亮的眉眼。
她勾起了唇。
不知道当天她无家可归的那日，好心的造物主大人会不会产生点怜悯般的同情心，来收留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