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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尘入道 稚骨承族血 ...
祁子凛被孟允语言折磨了将近一个月。
他琢磨着等伤势好的差不多,就把诊金付给孟允,后会无期。
谁知次日,孟允忽然消失了,他问遍营帐里的医使,无一例外都说不知道。
这可是你自己消失的……
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他走为上计直接不报。
烟京的那个家他不敢回,怕那些凶手还在附近盘旋。
以他目前的能力还无法与之匹敌,自然不会自寻死路。
走在路上,他从袖袋中掏出驱邪铃和杏叶坠子。
杏叶坠子被他放进了手腕上的木质芥子镯里。
他摩挲着驱邪铃犹豫了会儿,按孟允的话说,仙君给的东西必非凡品。
本着不用白不用的想法,他系在了腰侧。
这一路,祁子凛看清了烟京现在的状况。秽物已经见不着了,想必孚玉仙君的到来彻底解决了秽乱。
天空中雪还在下,是灰色的,带着一股腥味,又冷又臭。
目之所及是断壁残璋,行人脸上是悲色,还有不少人跪在裹着白布的草席边,啜泣不已。
祁子凛长呼一口气,气息刚出便成了缕缕白雾。
他身上还是先前母亲为他添置的氅衣,本身被血浸透得看不出原先的颜色,前几天不知孟允用了什么术法,竟给他弄干净了。
他裹紧氅衣,脚步越发快了。
驿站这会儿已经恢复运行,想来这里离秽乱爆发中心较远,伤亡不算重。
驿站老板是个精瘦的男人,正搓着冻红的手,指挥工人将驴车运来的一车粮草卸下。
他瞧见来人,笑呵呵的走来行礼:“见过祁公子。”
祁子凛回了个礼:“程叔,我来买马车。”
祁家这些年做生意总绕不开驿站,他家和驿站也算是来往密切。
程叔没见着祁父祁母,又瞧见祁子凛脸上没个喜色,心底隐隐也有了猜测。
祁子凛算半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很爱笑,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但现在他没个笑脸,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和他家小儿子年纪相仿,可自家不成器的,十岁还在玩泥巴,不像人家,七岁已经跟着父母走南闯北。
程叔没有多问,领着人去了侧院。为他寻了匹好马,又给祁子凛套了辆结实的车:“祁公子这是要离开烟京了?”
祁子凛在一旁揣着手见他套完,翻身坐在车辕,扯着缰绳试了试,这才转头掏出一个钱袋子丢给程叔:“嗯,我要走了。”
程叔听出他话中另一层含义,没数那钱袋子,叹了口气问道:“你……还回来吗?”
祁子凛想了想:“或许会回吧。”
程叔闻言也不再多说,心里只剩感慨。这场秽乱,毁了太多人的家,烟京经此一劫,或许往后多年都会一蹶不振。他这些时日见了太多人离开烟京,却没想过祁家也遭了难。
他家现在也自顾不暇,自然无法说什么挽留的话,最后话到嘴边只剩了一句:
“当今路上不太平,祁公子一路珍重啊。”
***
祁子凛行驶着马车一路朝修真界驶去。他现在无处可去,血仇尚未报,又得了去四时枢的殊荣。他没有别的路能走,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他登峰造极,定要将那些人全部揪出来,全鲨了。
而现下最重要的事是打听消息,商界有句话说得好,想赚钱最重要的是商机和情报,那么想在修真路上登峰造极,也需要契机和情报。
契机他已经有了,后者还需努力。
故而在路上,他边走边打听着修真界的诸多事宜。
例如:
其一、现在的修真界有八大势力,分别镇守在以人界为中心的修真界八方,四时枢便是其中之一的中立势力,位于最东。
其二、无妄海已不是四时枢独自苦撑。自仙盟、妖盟介入后,每年各个大小门派都需要派遣不少于二十名弟子来四时枢,同四时枢的人一同赶赴无妄海,清理深海域的秽物;
其三、孚玉仙君在入住秋山尽时,就提议开设四时学监,广招天下英杰。只不过无一例外,首先得有四时枢坐镇的仙君点名,才能进入第二步:新弟子考核。
其四、现在的大道有很多,最出名的便是无情道、合欢道、苍生道、太上忘情道等。
祁子凛捧着一本《大道三千》的书册,仔仔细细的看着每一种大道的介绍。
最后视线停在了‘红尘道’上:红尘不了,凡心入道。不避尘,不逃情,缘起缘灭,证我本真。
他执妄重,又是肉体凡胎,只有红尘道适合他。
临近修真界的边缘,连着赶了七天路的祁子凛疲惫的下了马车,走到路边小摊上,点了一碗热乎的馄饨。他边吃边抽出芥子镯中的书册翻看。
卖馄饨的老头趁空闲瞧了一眼那书《折柳仙君教你三十日入红尘道》,作者:折柳仙君。
他眼皮抽了抽。这看着就不靠谱的书名,怎么还真有人信?
哪家修真者真能三十天入道?那得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吧?且还打着折柳仙君的名号,真是不怕死。
折柳仙君是谁啊,那可是四时枢掌秋的染风原的峰主,这人生性风流,没个正经,逢人就要把酒相谈,是个酒蒙子,怎么可能认真写书?
老板见祁子凛年幼,估摸着是个刚接触修真的小弟子,他为人热心,好心提醒道:“小娃娃,这书可看不得哟。且不说三十天入道是天方夜谭,折柳仙君这人呐,我知道他,他为人潇洒不羁,修真界并不曾传出过写书之事。你这本怕是假的,你可别看错书,修错道了。”
祁子凛闻声放下勺子,那碗馄饨他已经吃完了。他合上书塞进芥子镯里,放下一枚下品灵石在桌上,起身说:“多谢老伯提醒,我知道了。”
老伯看他面色认真,也不再多话,反正他已经提醒了。
祁子凛说完话便起身走了。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他的马车停在驿站,走过去需要一炷香。
倏地,他听见檐上瓦片滑动的声响,他一惊,顺着声音抬头望去——
看到了一个他完全不想见的人。
孟允穿着一身黑衣,正蹲在屋檐上,这身衣服衬的他身板更瘦了。他有些风尘仆仆,像是赶路来的,鬓角的发丝毫无章法地贴在脸侧。
他见祁子凛看他,眯着眼笑了,冲祁子凛招了招手。
“诊金还没付呢,你就不告而别?你是不是想赖账?”
祁子凛看见他就烦,下意识的转身逃跑。
两人你逃我追了半个时辰,直到祁子凛实在跑不动了,弯腰撑着腿大口喘着粗气,面色涨红着瞪着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讨债鬼。
孟允在旁边脸不红心不跳,气都不喘一下,还夸赞道:“你人不大,跑的还挺快呢。我差点没跟上你,早说你想玩躲猫猫,哥哥又不是不陪你玩!”
祁子凛长出一口气,没好气的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孟允得意一笑:“嘿嘿!想不到吧,哥哥本事大着呢。尤其是寻人这本事,我最擅长了!不是我自夸,我嗅觉灵敏,千种药材万种味道皆能区分,只要被我闻过气味的人,我都能找到。”
祁子凛嘴角抽了抽:“你属狗的?”
孟允:“对啊,我还真属狗。你偷摸研究我属相做什么?迷上哥哥了?”
祁子凛:“……”
迷你个太爷爷。
孟允:“你这样眼睛看着真圆,还怪可爱的。”
祁子凛:“……”
祁子凛想骂人。
孟允见他气鼓鼓的样子,逐渐起了调侃的心思:“其实我从小就是个弃婴,是我师父看中了我,把我带走了,后来我师门落败,我就又成一个人了。人之一面,属于萍水相逢,二面,便是有缘。咱两这么有缘分,又都是独身立世,不如搭个伴结拜吧。你做我弟弟怎么样?这样我就不收你诊金了,还会保护你。”
管你一个人还是半个人。
祁子凛臭着脸,转身就走。
孟允拔腿就跟,顺道施放他的废话连篇。
祁子凛按了按额角,想找把剑劈死他。
孟允这种人,入土的时候是一定要用朱砂封住嘴的,不然死后还会叽里呱啦。
别人诈尸,他诈嘴。
不知道孟允说到了哪里,他忽然说:“好好,看起来你也同意了。”
祁子凛终于意识到,他要是再不说话,这人已经要把他自动带入结拜角色了。
他忍无可忍的开口:“我没同意!”
可惜孟允已经打定主意要跟他拜把子。祁子凛到哪,他就跟到哪,活脱脱一个狗皮膏药。
祁子凛见甩不掉这人,停下脚,质问道:“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孟允漫不经心的说:“我喜欢你,想认你做弟弟。”
祁子凛:“别蒙我,说实话。”
孟允:“哎呀呀,真是骗不过你。要不你先把诊金给我付了?我这几天身上灵石又花干了。”
“我付。”祁子凛一脸‘我就知道’的样,“付了以后你就别再跟着我了,咱们之间的债一笔勾销。”
意思就是:拿了钱就赶紧滚蛋。
他说着从芥子镯里掏出一袋下品灵石,丢给孟允。
孟允接过灵石掂了掂,不止一百,还有多。
“多谢祁少爷赏赐。”他喜上心头,“不说别的,我也不僭越了。祁少爷您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我觉得您肯定缺个侍卫。你看我怎么样?不是我自夸啊,我武力、医术全都很厉害,而且我啥活都干过,挑水洗衣做饭样样都会,极其擅长伺候人!”
就你这样还擅长伺候人,别给人伺候死了。
见祁子凛不说话,孟允只当他默认了,当即给他跪下抱住他的大腿:“您以后指哪我就打哪,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祁子凛被他抱的汗毛直立,总觉得他不是被人抱着,而是像被一坨狗屎糊上了。
他万分嫌弃地扒开他的手,将自己的腿抽回来,带着怒音道:“你离我远点。”
他真不知道孟允这跟含了几万只苍蝇似的嘴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孟允根本不管他的拒绝和嫌弃,单方面的给他当起了侍卫,当即主子长主子短的喊起来。
祁子凛毕竟是个小孩,也没真见过多少世面,怎么可能赖得过一个三百多岁、装嫩、不要脸的人。
最后,直到两人上了马车,祁子凛妥协似的看向车辕另一侧正掌着缰绳的孟允:“谁派你来接近我的?”
孟允正专注的驾车,头也没回的说:“我说啊,你年岁不大,怎么想这么多?疑心病太重可不好。为什么一定是别人派我来的?不能是因为我真觉得跟你投缘才跟着的?”
祁子凛信他就有鬼了。他在尔虞我诈的商场里早就记住了一点:没人会无缘无故的接近你、对你释放好意。
若是碰见嘴上不为利而来的人,那定是诈骗!
祁子凛神色越发沉静:“你和我说实话,我未必会不容你跟着我。”
孟允沉默,像是在思考祁子凛说的话。可他想半晌什么都没想出来,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会盘算什么的人,索性直接放弃思考:“我欠了一个人情,奉命来做你的刀。”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不在你身边的这几日,实则是去调查你家之事,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有灭门之仇,且还有人在找你,想必是来斩草除根的。我来时已经帮你处理了两批人,不然你现在都走不到这里。
不过,你家这事有点复杂,那群人来头不小,后事处理的非常干净,经我之手处理的人身上没有任何身份凭证,这群人估计是有人刻意培养出来的隐士,我根本查不到是谁派来的。
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并不会信,但我能保证,我是来帮你的。”
祁子凛冷哼一声:“何以见得是来帮我?不是害我?”
孟允正色起来:“若我想害你,早在你身负重伤时给你补一刀就完事了,根本没必要费劲把你救回来。”
祁子凛:“继续说。”
孟允:“其次,若我是为了让你活着,从你身上套话,也无需让你彻底醒来。只需使些修真界的手段,便可窥探你身上的秘密。”
祁子凛闻言,重新打量孟允:“没想到你有些脑子。”
孟允:“……”
被一个七岁小儿说自己没脑子,是一件羞辱的事。可孟允其实打心底没小瞧过他。
稚骨承族血,一夜无少年。
祁子凛早已是个能当家做主的大人了。
话说开了,祁子凛的目光便有些放空,闷声道:“行快些吧。”
孟允没听清,扭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祁子凛:“我说我们快些走吧。”
孟允闻言也知祁子凛这是同意了,笑逐颜开道:“好嘞,小主子。”
孟允:小主子终于肯留我了!撒花!欢呼!
祁子凛修真第一件事:禁言咒怎么下。
孟允:小主子,你学这个做什么?
祁子凛:赏你用的。
孟允欲哭无泪:呜呜呜呜呜可以不堵嘴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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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红尘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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