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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孚玉仙君 他好像真的 ...

  •   孚玉仙君在喧闹和簇拥下缓步走进营帐。说是簇拥,可每个人又都自觉地跟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像是怕惊扰,又像是敬畏。

      借着营帐里昏黄的烛光,祁子凛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张极好看的脸——五官生的清冷,如美玉被精心雕琢。右眼正中下方有颗痣,衬的整张脸妖冶起来。

      他忽然神差鬼使的想到书上有句形容仙人的话:

      “仙姿玉质,不染尘俗;朗艳独绝,世无其二。”

      在众人的轻声交谈中,祁子凛听出孚玉仙君来此的目的:其一为营帐里的难民祛除秽气;其二为彻底解决烟京秽乱。

      他穿行于床榻之间,脸上挂着温润的笑。
      不论谁同他说话,他都会耐心地回上一两句;
      即便是忙着给凡人祛除秽气无法即刻回应,也会在事后缓缓补上。

      看起来倒是温和有礼、脾性极好,与他那副清冷的皮子不太相符。

      祁子凛观察了会儿,便小心坐起身再将枕头垫在腰后。
      他躺着总觉得压到了某处伤口,坐起来果然舒服多了。

      倏然,周遭的喧闹聚到了他这边。

      他缓缓抬起头,蓦地对上了孚玉仙君那双水色眸子。

      虽说不该这样形容一名男子,但他总觉得这人笑的时候,眉宇是如秋水般的柔。

      但那是秋水,是有些染寒的。

      祁子凛有一双会看人的眼睛,他直觉眼前这人眼里根本没笑意。

      孚玉仙君走到他身侧,本是随意地扫量了他两眼。
      可祁子凛莫名觉得他那眼神变了,略带烫意,灼的他微微蹙眉。

      须臾,孚玉仙君朝祁子凛的脖子伸出手。

      脖子本就是人最为脆弱的部分之一,祁子凛被他这冷不丁的动作惊得浑身寒毛炸起。

      于是,他做了一件每个七岁小孩惊慌失措下都会做的事——

      他咬住了祝琅的手。

      孚玉仙君:“……”

      众人:“……”

      喧闹霎时间凝滞。

      孚玉仙君先是错愕,缓缓又笑开了。

      “吓到你了吗?”孚玉仙君轻声说。

      他面上镇静,可众人却炸开了锅。

      “这孩子好凶!”

      “怎么还咬人,他属狗的吗?!”

      “仙君您没事吧?!”

      孚玉仙君抬起另一只手摆了摆:“无碍。这里都是伤患,勿扰清净。”

      听仙君发了话,众人只好收了音儿。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孚玉仙君略带安抚的语气说。

      祁子凛看了他好半晌,像是在确认眼前人当真没有恶意,才缓缓松开口。

      孚玉仙君垂眸扫向被咬的手——虎口处有两排参差不齐的小牙印,渗了点血珠,周围还沾着祁子凛的口水,他没有露出一丝嫌弃,心想:

      小猫崽牙口倒是不错。

      接着,他将那只手背到身后,免去了旁边的医使想上前给他医治的动作,将另一只手伸过去。

      祁子凛并不知道他屡次伸手过来到底想做什么,恐慌让他本能的闭上了眼。

      可并未发生什么,他的喉咙仅仅被温热的手指点了一下,就听见:

      “小猫崽,你怎么被人禁声了?”

      祁子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要解除他身上的禁言术。

      可问题更大了——

      ‘他怎么看出来的?’

      祁子凛知道他所中的禁言术是被施过神隐的,而神隐除去下咒之人,是天仙以上的修真者能看出来。

      而目前的修真界,天仙修为以上的仙君,他听都没听说过……

      那么,孚玉仙君会不会就是灭他满门的凶手之一?

      “不关你的事。”祁子凛的眼神变冷了。

      孚玉仙君显然没料到祁子凛的态度,脸上出现短暂的空白。

      “谁家的小孩啊,怎么这样跟孚玉仙君说话。”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知道他在和谁说话吗?”

      孚玉仙君缓声笑道:“无事,他年纪尚幼,别怪他。”

      这话分明就是在维护。
      可仙君为何要维护一个如此不懂礼数的小孩?

      这个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孚玉仙君就做出了更令人费解的举动。

      他掏出了一枚坠子——那是个弯月雕着梅花的碧玉,下头挂着银铃。

      认识这玉的人都知道,见此物,如见仙君本人。

      “这是驱秽铃,送给你,就当做刚刚吓到你的赔礼。”孚玉仙君说话不急不缓,“若有难处,可以凭借此物来寻我。”

      祁子凛在一众吸气声中浑然不觉。

      他半阖着眸子,从孚玉仙君的脸扫到他的手又到他手中的驱邪铃,视线停了三刻,并没有伸手去接,俄顷,他冷声道:

      “我不需要。”

      众人听了他这话更加阴晴不定,心说,你不要他们要啊!

      孚玉仙君以为祁子凛不知祛邪铃的作用才拒绝,耐心解释道:“还是拿着吧,此铃配在身上,普通的秽物便不敢近身了。”

      祁子凛没想到眼前这人听不懂拒绝的话,他不是不知祛邪铃有何作用,他只是不想收他的东西罢了。

      可他又不想重复一遍。

      僵持不下之际,话篓子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对着祁子凛就是一记脑瓜崩。

      祁子凛瞬间炸了毛,他捂着泛红的额头,不再跟孚玉仙君对峙,转头瞪着医使。

      “瞪什么,显得你眼睛大了?你怎么跟仙君说话呢!”医使崩完他,转身就扬起巴结的笑对孚玉仙君行礼,“抱歉仙君!这孩子遭了秽乱,才刚醒,他伤的不轻,现在脑子还昏着呢!他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祁子凛对他的狗腿行为十分不屑,心里补了一句:我就是有意的。

      孚玉仙君手还抬在半空,被这么一打断,便收了手。

      “无碍。”孚玉仙君先是对医使说,顿了顿又看向祁子凛,“我瞧见你就觉得有缘,若想修真,可以来四时枢,拜入我门下。”

      祁子凛闻声看向孚玉仙君,想知道他葫芦里卖怎么药,可那双桃花眼里温润如水,看起来真像是诚心实意。

      书上有言,四时枢是聚集了整个修真界最强战力的门派,亦是修真界边缘的防护线。

      其坐落于无妄海的浅海域。

      无妄海的深海域封印着秽王,还有从世间引去的绝大多数的秽物。

      深海域就是一个战场,每年不知多少修真者葬送在那,可四时枢的人无怨无悔,正的发邪,就算陨在深海域,也要守着人世安宁。

      所以世人谈论起四时枢,总会带着敬意。

      换句话说,若孚玉仙君跟他的仇敌有牵扯,绝不会把他放进四时枢,这样太大费周章,也难以对他下手。

      难道孚玉仙君跟他家灭门没关系,他误会了?

      等等,他说进入四时枢拜入他门下?他是四时枢的仙君?!

      祁子凛走了会儿神,回过神时周围的议论已然再次沸腾。

      “这小孩怕不是祖坟冒青烟了,竟入了仙君的眼。”

      “难不成是那一口咬出来的仙缘?”

      “俺现在喊自家孩子去咬一口,还来得及不?”

      祁子凛刚对孚玉仙君打消一些疑惑,听了这些话便有些心虚,他那一口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肯定咬的很痛吧?

      他抬眼看向孚玉仙君,却瞧见他眨眼笑:“不用着急回应我,你可以好好想想。”

      半晌,祁子凛才回了个生硬的“哦”,但孚玉仙君已经转身走了,也不知听没听到。

      众人心里惊涛骇浪,他们打量着祁子凛,心里却在揣测:

      ‘孚玉仙君竟然动了收徒的心思?’

      ‘难道是近些年觉得庭院孤寂,身边差个孩童闹腾?’

      想到这层含义的众人瞬间争先恐后地跟上仙君的步子毛遂自荐。

      “仙君大人,要不您看看我家孩子,我家孩子自小修为了得!”

      “您喜欢孩子是吗?我家孩子刚满八岁,正是适合入学的时候!”

      人群随着孚玉仙君远去,话篓子这时顾不得祁子凛,也着急忙慌的跟着孚玉仙君的那拨人走远。

      待一盏茶后,他又步履匆匆地折返,一屁股坐到祁子凛床榻旁,瞧祁子凛像是再看什么稀罕物件:“你小子能被孚玉仙君看上简直是走大运了!”

      祁子凛没听明白。

      话篓子拍了拍祁子凛的肩膀:“瞧你的样子,你不知道他是谁吧?”

      祁子凛想了想说:“不知道。”

      “还真是孤陋寡闻。”话篓子摇了摇头,提起孚玉仙君时他的眼睛里像是嵌了光,“孚玉仙君本名祝琅,自五千年前出现在仙盟大比上,一骑绝尘拿下魁首。

      当时的大比积分榜上,他以三十七万积分,甩了第二名整整二十四万,没人知道他师从何方,又从何处来,他仿佛就是突然出现来惊艳整个修真界的。

      三千年前,他顺着听声楼的武力排行榜,从第一百一路挑战倒第一,无一败绩。

      随后他入了四时枢。
      四时枢本就是个以强者为尊的地方,他那时年纪尚轻,有很多人不服上前挑战,故而他又挑遍了四时枢坐镇的仙君,自此稳坐第一,被奉为第一仙君。

      这对四时枢来说本该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可却没有人生气。”

      祁子凛:“为何?”

      “因为孚玉仙君为人和善谦逊,从不与人交恶。”医修缓了缓,“仙盟盟主素广庭当时在为他取封号时都大赞他‘孚光内敛,玉华外清’,才取之孚玉。”

      “说起来,还有一桩奇闻。”医修见祁子凛听的入神,说话兴致更加高涨,“四时枢一直有春夏秋冬四个峰头,可掌冬的秋山尽在四时枢万年前建立以来,都是没有峰主的,直到孚玉仙君入住才迎来了它第一个峰主——”

      医修说到这里,像是卖关子似的拉了个长音,停了。

      这时隔壁床塌的伤患也插入了对话:“哎?别停啊,我还没听够呢!”

      医修和祁子凛齐齐看了伤患一眼,待回过头,医使勾了勾唇,继续说:

      “传闻,秋山尽的峰主之位悬空是因为它在等一个有缘人,这个有缘人必须是修真界的第一仙君。而四时枢掌门司光仙君自从败给孚玉仙君后,就把秋山尽的峰主之位给了他,那时候有好多守旧的长老反对,说孚玉仙君年纪尚轻,如何配得。”

      “后来呢?后来呢?”伤患问。

      “要我说啊,孚玉仙君就是名副其实。”医修骄傲的说,“后来孚玉仙君挨个找那些反对的长老讨教,那些长老也被他过硬的实力打,咳,折服。自此,第一仙君的宝座再无争议。”

      伤患好奇的问:“仙君比试这么厉害,是不是修无情道的?我听说无情道的人个个比试都厉害的紧嘞。”

      “非也非也。”医修摇头,“这个你们肯定都猜不到。”

      伤患:“哎呀,你可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急死我嘞。”

      医修神神秘秘地小声道:“其实他修什么道没人得知,但我有小道消息说他修的是因·果·道——”

      伤患听罢面色变得古怪起来:“大道三千,其中唯属因果道最接近天道,又俗称勘天道。因果即天,天即因果,然万古无人登临。若他真修的是因果道,那可不就是万古第一人呐!”

      祁子凛问出了他先前的困惑:“那他现在什么修为?”

      医修思索道:“按照目前排第二的司光仙君的修为来推算的话……我想想啊,司光仙君三十多年前公布过修为已入地仙,孚玉仙君比他厉害,那必然是天仙级以上了。”

      祁子凛垂下眼皮,忽然瞥到了枕边的驱邪铃。

      什么时候留在这的?

      他不动声色地将驱邪铃攥进手里、隐进棉被中。不经想到,他好像真的误会孚玉仙君了,还冒犯了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孚玉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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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日每晚12点更,v后9点日更,很需要收收,求求求~ 本质是个沙雕文。 —— 预收《无限对局》无限流,设定是宿敌变爱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