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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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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懒得再说一遍,杜妍回答:“我们看完一楼的陈设之后就想去外面看看,看大门没锁就想出去问问邻居这边儿什么情况,没成想不仅没看到人还遇上鬼打墙,只有咱们别墅可以进出。”
景毅对于队友们送个菜宛如送人头一般一去不复返的行为感到异常困惑,在收拾厨房战场百忙之中端出最后一个菜,出来就听见杜妍说的“鬼打墙”。
众人心里再次发堵。
陆轻扬看着满桌饭菜,率先打破僵局:“行了,反正也出不去,不如就先吃饭吧,辛劳与美食不能被辜负。”
大家中午垫的那点儿炸酱面早就被消耗完了,人就是这样,一次次冲击之后反而会麻木,基本会处于一种“虱子多了不痒”的诡异佛系心态之中。
该吃饭吃饭。
晚饭的气氛比中午好了很多,这次黄有为坐在了时卿安的左边,也看清了时卿安左手上的表,他问:“丫头,你这表,看起来不像是你的东西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对她这块表产生好奇,但还是回答:“这是邻居叔叔送给我的。”
“怪不得,看起来像我们这个年代的,”黄有为放下筷子,说:“我有个朋友也经常戴着这样一块儿表,想起他来了。”
时卿安一愣:“那确实挺巧的,您那位朋友现在还戴着这块表呢么?事实上我这块表有些小故障,比较久远的表的零件不好找,想请问一下他是怎么保养的。”
“记不清了,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年纪大了又不能到处跑,”黄有为夹起一筷子青菜顺口问时卿安,“你叔叔叫什么名字啊,没准儿我认识呢。”
时卿安想,这不算透露来的原因吧,还可能知道新的线索,万一呢。
时卿安在沉思的过程中没有注意,景毅手中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后装作无事般继续夹菜,注意力却集中在这边。
“他叫徐易。”
景毅没有听到想象中的答案,但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漫上了心头,他把这归为长久以来的失望,便没有在意,继续吃饭。
而黄有为却连刚夹的菜也没顾上吃,放下筷子转过身问:“是容易的易吗?”
此时的时卿安内心复杂,一边是因为遇到可能有徐叔线索的人感到开心,另一边,她觉得太巧了,巧到她开始怀疑合理性。她找了徐叔两年,一丁点儿跟徐叔有关的渣渣儿都没有找到过,今天就砸下这么大个惊喜,难道这就是乃因说的线索?
她福至心灵般瞬间想到徐叔曾经提到的那个朋友,她试探地说:“是。徐叔以前经常跟我提他一位朋友,他说十几年前只是帮朋友一点儿小忙,但那个朋友却帮他解决了很多事情……”
黄有为也处在惊异中:“他竟然是这么说的,他当年可是,救了我的命!他现在怎么样了?”
时卿安突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能笑笑说:“不久前他有事要出一趟远门,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不能再往下说了,隔墙会有耳,墙内也可能有。
黄有为大失所望。
桌上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只有举止最优雅的许知佑不住地夹着菜,品尝之后脸上还会出现惊喜的神情。
楚辞端着碗夹菜:“原来你们算是认识啊,真好,我就一个人,还有点害怕,唉,”他郁闷地塞了一大口饭,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噎得他翻了个白眼,赶紧喝口水冲下饭,这时瞄到对面的祁向深,“对了兄弟,除了舒予老妹儿,你是不是和杜妍老妹儿也认识啊,我跟公交站看见了。”
祁向深:“嗯。”
“那你们仨怎么没一起来啊!”
祁向深看向杜妍,他还未开口,杜妍伸出筷子夹菜漫不经心地接话:“嗐,估计怕我抢他们兄妹俩房子呗!”
祁向深笑着无奈摇头。
楚辞也笑,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间燥郁又重新聚集。
许知佑将筷子一丝不苟地对齐放在碗上,结束他的品鉴大会,拿起纸巾擦嘴,像是在拍写真,然后将用过的纸巾叠放整齐放在碗旁边,又把对齐的筷子放在纸巾上,“我吃好了,各位慢用。”
人却并未起身。
陆轻扬的头轻轻靠在还拿着筷子的右手上,注视着端庄的许知佑,嘴角噙着笑。
大家吃完饭,收拾残余战场的空档,身长一八四却柔弱不已的奚故左手背拱了拱眼镜,捧着碗惊叹:“杜妍姐,为啥你力气比我大那么多啊!”
杜妍朝他一笑:“职业原因。”
奚故:“姐你是干嘛的?工地搬砖?”
杜妍敲敲奚故的脑袋说:“刑警,够有安全感不?”
奚故:“哇塞姐你好厉害啊!”
黄有为刚要开口问些什么,乃因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各位晚上好,我们来玩个饭后游戏吧!”
此时已经被收拾干净的圆桌上,每个人面前逐渐升起两根间隔约有不到一臂长黑色细柱,细柱上是祥云纹和瑞兽,两根柱子之间绑着黑绳,绳子上系着个古生古色的青铜铃铛。
“游戏名字叫真心话大冒险,那么我来宣布一下游戏规则,首先不能拒绝参加,每个人可以向另一个人提问任何问题,要求只能说真话,如果说假话,面前的铃铛就会无风自动,惩罚就是……嗯让我想想,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还回不了家,怎么样?”
没有人想理他,乃因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甚至对楚辞眼中愤怒到想按着他打一顿的表情视而不见。
不知道面前这个铃铛是人为控制的还是测谎仪性质的,若是前者,话语真实性要打个大大的折扣,毕竟,所谓的真话只是操控之人认为的真相。
“游戏开始。”
黄有为在一片静默中开口,对杜妍问出刚才没有问出的话:“丫头,你说你是刑警,是本市的吗?”
杜妍没有料到黄有为问自己,错愕之后回答:“对啊,深北市刑侦支队副队长,我一会儿可以给您看我的证件。”
黄有为紧紧盯着杜妍面前的铃铛,铃铛丝毫没有想动的意思。
黄有为的眉头深深蹙起,低头沉思。
“那下一个换杜妍提问。”乃因说。
杜妍也不知道问一帮近乎于陌生的人什么,突然瞥到了楚辞的纹身,她顺嘴问:“兄弟不介意问问纹身吧,是观音么,为什么手臂上要纹这个?”
楚辞神情有一瞬间变得不太自然,缓过来脸色说:“辟邪用的。”
铃铛没有响。
换楚辞问,楚辞问许知佑:“哥们儿,你哪个公司干啥的啊,我感觉我可能是见过你。”
许知佑温和地笑起来,左手扶了扶眼镜,顺势放在椅子扶手上撑住脑袋:“不太可能,我虽然大小算个管理员,但我很少出门亲自处理事情,能让我亲自处理的,你对我的印象绝对不止‘好像见过’这么简单。”
楚辞感觉这人在公司职务不低,不像是自己这种级别能随便看到的,然后将那种若隐若无的熟悉感归于许知佑好看得像是电视上某个艺人的缘故。
“该我问了啊,”许知佑靠着椅背以手支颐打量在场所有人,最后朝向奚故,“我没什么想了解的,提问的权利交给你吧。”
奚故推推眼镜问景毅:“哥你家住哪儿啊,回去以后我能不能找你去蹭饭啊。”
“嗯,安康佳苑202。”
时卿安:?
时卿安问:“好像离得很近,能问一下住几单元几楼么?”
刚才景毅没想多说就因为注重隐私,本身在好奇为什么奚故突然问起他的住址,没成想时卿安更是直接打破砂锅问到底。
景毅皱眉:“二门八楼,近吗?”
安康佳苑八楼的住户,时卿安每一户都认识,甚至说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但自己敢保证,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景毅。她心念电转,去看景毅面前的铃铛,没有动。
时卿安压下眼中的疑虑低下头沉思。
不管这个铃铛测谎仪的原理是什么,没有人会去赌乃因那句话里的惩罚是真是假,就理智上来讲,时卿安认为所有人,包括景毅刚刚的话都是真话,虽然明显好多人都藏着很多东西,话说得都非常笼统,但也都是真话,而且刚景毅被问到隐私后自我保护的神情不似作伪,可是,时卿安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他……
景毅环视一圈,目光略过杜妍、时卿安时微微停顿,最终目光还是落到了奚故身上:“眼镜戴多久了?”
奚故没想到景毅问出这么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有几年了吧,记不清了。”
景毅似笑非笑地点头。
陆轻扬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该我了啊,怎么都没有人问问我啊,”她环视一圈,眼珠定格在许知佑身上,朝许知佑暧昧地笑了一下,“帅哥,一会有空聊聊么?”
众人:???
这也行?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粉粉的,楚辞一边笑一遍去捂奚故的眼睛。
但刚才还收放自如的许知佑却突然微微坐直,小幅度地左看一下右看一下,撑着脸的的手摸摸鼻尖说:“不了谢谢!”
陆轻扬轻轻地笑起来。
时卿安觉得这个人异常违和,许知佑看起来城府深沉,做事沉稳,嘴角总带几分堪称疏离的笑意,刚才只不过是一句简单的挑逗,不至于让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成年人慌成这样,竟然看起来还没有总是哭唧唧的奚故稳重。人设完全崩塌。
粉色小插曲很快过去,祁向深清清嗓子:“我其实,也没什么想知道的,就随便问了,”他看向景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景毅:“公务员。”
铃铛没有响。
最后又剩下舒予,舒予看了一圈,怕冒犯陌生人,最后眼神定向半空中:“我也不知道要问他们什么,可以问你么?”
乃因微微惊讶:“可我面前没有铃铛,我要是说假话你可不就太亏了。”
舒予笑笑摇头:“没关系啊,你身体怎么样了啊,有好点吗?需要我们帮你么?”
片刻后乃因声音比之前柔软了许多:“放心吧,我没事儿,”他再跟大家说话的时候笑意仍未退散,“游戏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很开心大家都说了真话。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明天早饭之后我们一起去玩儿游戏,各位好好休息,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