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次元真人秀》砚上春溪

19、第 19 章

　　陆轻扬轻咳嗓子：“各位好，我也是像素空间负责人，只不过我监管无人区，所以比较闲。”
　　“你也是？”没得到回答的许知佑又抛出另一个疑问。
　　奚故打断刚想呛回去的陆轻扬，“你们俩的事情等会再说。”
　　向来高高在上的督察官才不把奚故放在眼里，他双眉紧皱，整个上半身全转向陆轻扬：“一开始你接近我是因为监视我，怕我伤害他们？”
　　说不清因为陆轻扬的不信任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只是由多段代码组合成的人机督察官先生竟然离奇地感知到了负面情绪。
　　陆轻扬终于不用演戏，颇有些不耐烦：“不然呢？”
　　“你！”督察官先生有些气闷。
　　“好了好了，你俩又开始了，先把眼下的危机解决再说你们的事情。”和事佬有些头疼地调停。
　　陆轻扬满不在乎：“我们能有什么事情。”
　　许知佑赌气地双手抱臂扭过身子不看陆轻扬：“你都把空间关了，他所能连接的无外乎是之前去过的三个空间，充其量再移动时间轴，针对这些做好防范就行。”
　　奚故无奈：“对对对，解释下，我的工位上有个大型主机，在我主机前的督察官权限较大，但是我关闭空间后，我权限范围内的空间闭锁但独立存在，除非他提前进入空间，但在我的空间里，我的权限最大，他们只有监督职责，有且仅有一次能链接访问记录中的空间，而且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来破解秘钥。”
　　“我怕仍旧无法判断谁有问题，假设没有进来的督察官有问题，那么这里已经是相对封闭空间，除了权限更大的主神外，没有人能打开，包括我自己，这条线我能确保各位安全。”
　　“如果刚刚那位有问题，他现在躲起来肯定是在破解秘钥，引来外部风险让你们团灭，他自己动手会有主神惩罚。”
　　景毅：“你的权限不足以禁止他链接空间吗？”
　　奚故点头：“对，刚才说过，一旦关闭空间，连我都没有办法打开，相当于我把他封死在我的世界，他保有一次抗辩的机会，可以自己躲起来，但如果他是真凶，就会铤而走险让我们悉数死亡，等他出去就汇报给主神自己一面之词。”
　　黄有为：“将他和我们关在一起，这样不是更危险？”
　　“这毕竟是我的地方，我能进行全方位监测，我做了后续安排，能保证各位不死，但是不能保证各位不受罪。我们三个会尽力保护各位。”
　　许知佑像只骄傲的孔雀：“我有说帮你们？”
　　奚故撇嘴不理他，接着解释：“我之所以排除许知佑，还有一个原因，”奚故停顿一下，“我们三个曾经是好朋友，只不过我不知道那件事后，他变成什么样了。”
　　众人看见许知佑、陆轻扬双双错愕，这俩人甚至不计前嫌地对视一下，但自己的记忆里并没有出现过对方的身影。
　　几乎过目不忘的时卿安：“怪不得你在古屋里最后一条线索让我们小心许知佑。”
　　奚故郑重说：“对，一会看他立场，至于那件事，”他目光在陆许二人之间流连，“你们和彼此有关的记忆被主神格式化，你们曾经差点成为恋人。”
　　人类们吃了一口大瓜，刚平复好的楚辞嘴巴甚至变成o。
　　机器就是这样的，被格式化后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找不到相爱过的证据。如果两个人类突然被告知对于自己是陌生人的对方曾经和自己在一起过，人类多半会觉得除自己之外所有人都有病。而机器人只能按照自己的既定程序解题，没有解题方法就得暂时死一下机。
　　奚故没空管他俩，“许知佑正好是两年前那段时间出的事，当时被格式化后，主神为了不引起他怀疑，压着他编了别的程序填上去，所以那段时间许知佑有主神的不在场证明，也是那段时间，主神的注意力被许知佑分走一些，才没顾上舒棠、景清的异常。”
　　景毅：“你们这个主神听起来也不是很厉害，他不能一边处理……嗯……给许先生编写程序一边监督么？”
　　奚故：“因为整个像素空间广袤无垠，在主神的视角相当于他处在雪花电视堆积成的房间中，目之所及皆是雪花点，有问题的才会标红，类比一下，就是你们四面八方都是撒哈拉沙漠，像素空间就是将分成小格子的沙漠，有地方有问题对应的那一粒沙子就会变红，他一个神管不过来，所以创造了我们，为了制衡，又创造出督察官。”
　　杜妍举手：“那听起来督察官可以一直用裁决之刃杀人？没有处罚么？”
　　奚故伸长腿踹了踹出神的许知佑，许知佑剜奚故一眼，“当然有，裁决之刃上的存储数据满了要写很长很长的报告说清楚每个处决详细情况，主神复核后有问题就会受到惩罚，但是具体什么处罚没有人想知道。”
　　时卿安问奚故：“你在明知道会有如今这种形式的情况下，为什么还选择第二个副本？”
　　“因为我要逼凶手行动。只是看到异常代码并没有引起他的风吹草动，沈桐算是舒棠的前世，看到一模一样的脸再重新出现在我这里，他不可能继续无动于衷，”他又抬手看了一眼表。
　　舒予握紧双手，又想哭，果然……
　　祁向深手下的沙发被捏得有些变形：“那是她的前世？那他们两个……”还能回来么？
　　奚故转头看向话说一半的祁向深，旁边的舒予亦是紧张又期待，他安抚性地笑：“我尽量。那俩瓶子里是他俩的灵魂，必须要抢到装有他俩□□的裁决之刃，将数据调出来，尝试进行修复，最后成不成……因为他们两个出事时间太久，所以没什么把握，但是我会尽力试试。”
　　杜妍：“所以，那人到底是谁？那个什么刀能证明身份么？”
　　奚故皱起眉头：“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可以的，但是，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人刚开始亮相就是军装，言行和后来简直是两模两样，掉出来的裁决之刃又刻着“悉仲”，也分不清这人到底是谁。
　　景毅问许知佑：“许先生，你们那把裁决之刃，不在自己手里的概率大么？”
　　许知佑罕见地有些疲惫，他伸手捏捏眉心：“几乎为零，但我觉得他就是明佐。”
　　时卿安：“一三副本都没什么危险，如果我是他，就会破解第二个空间，但是第二个空间里，抗战还没有开始，危险应该不大吧。”
　　陆轻扬摇头：“不一定。你们所处的空间是三维空间，就像你们分属于三个世界，这三个世界在我们眼中是三个完全重合的立方体，这就是像素空间，在这个基础上还要加上一维时间，也就是说，你们的世界其实是四维的。”
　　多数人类的脑子已经开始打结。
　　陆轻扬继续解释，边说边比划：“换个说法，像素空间是坐落于三维坐标系体积大小不等的立方体，同一个像素空间中有三个不同世界，像素空间彼此交界处信号不稳定，三维空间对应的三个坐标轴相互垂直，但其实存在第四条w轴同时垂直于xyz轴，这就是时间，像素空间有一定体积，在w轴上不能当成质点，他横跨的是一段时间，你可以理解时间是线性的，不然奚故也没办法操控时间。”
　　屋内的环境像高中生上完一节高数一样鸦雀无声。
　　黄有为惊叹：“没想到我这一把年纪又听上数学课，”他扭头和时卿安低声交流，“我只听懂了她前四个字。”
　　时卿安被黄有为逗笑，解释道，“就是说，我们再回去第二个副本的话，可能会赶上那段艰难动荡的时期。”
　　黄有为神情严肃起来，面前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还没来得及像自己一样被岁月摧残，自己没有结婚，送走父母后，这一生中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徐易，刚听那神通广大的年轻人说他有可能回来，还有像小毅这么好的儿子，自己便再没什么遗憾，于是做了个决定，目光逡巡一圈，笑眯眯道：“真遇到什么危险，你们就躲在黄叔身后，黄叔保护你们。”
　　时卿安一言不发地握住黄叔地手腕，摇了摇头。黄有为笑着拍拍时卿安的手。
　　年轻人们感念于来自长辈的关爱，但是没有活得久的就一定先要牺牲的道理。
　　“话说早了叔，你们都不一定在一个地方，”煽情被没眼力的机器人打断，“因为这次传输不是我控制。”
　　景毅：“那到时候怎么联系？怎么汇合？”他不着痕迹地瞟一眼许知佑，“以及，我们怎么能杀了那位督察官？”
　　许知佑猛地抬眼盯着景毅，奚故疑惑：“你不是警察么？”
　　景毅笑容和煦回视：“只为自保，我们人类可是弱势群体。”
　　奚故倒是没信景毅的前半句话，他目光转向许知佑没说话。
　　许知佑收回视线转而盯着地板未置一词。
　　“许先生，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杜妍质问。
　　奚故勉强算是诚恳，回想陆轻扬的行为，确实是在不动声色地保护他们，只有许知佑，立场未知。
　　许知佑见众人目光聚焦于他，他腰背依旧挺直，只声音有些轻慢，“我说了你们就会信我么？毕竟我看起来，随时都会倒戈。”
　　高冷形象被陆轻扬一脚干碎：“啧，装什么，赶紧说。”
　　许知佑瞪着陆轻扬，收回被踹的那条腿，看见陆轻扬瞪回来，他赶忙收回视线改盯地板：“我需要一分钟思考。”
　　他所处的地位颇为尴尬，是得想清楚，毕竟，要和空间负责人以及人类透露机密，是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而他，毕竟是程序、规章下的产物，得益于主神造物主一般的神功，高维仿真机器人才有了自己的思维。
　　祁向深问：“先说我们进去之后怎么联系彼此吧。”
　　奚故凭空摊开的左手凭空出现一堆黑色小物件，他分给大家，并且拿一对做示范：“这是微型耳机和话筒，像这样放在耳朵里不容易被别人发觉，微型话筒像我别在衣领上，摁住这儿就可以说话，我会建一个虚拟机站用来传送信号，就像第一个副本的鸿雁石一样。”
　　景毅接过耳机放在耳朵里：“还有一个问题劳烦解答，我们明明不是一个世界，为什么大家的历史知识看起来差不多？”
　　“事实上在最初的时候，听说每个空间只打算弄出一个世界，我们不会干扰人类正常生活，但是会进行推演，推演的结果就是人口大爆炸，所以在最开始就进行了分流，而神奇的是，”奚故边说边看了一眼时间，示意陆轻扬注意一下许知佑。
　　陆轻扬就又给许知佑一脚，在许知佑又开始瞪她的时候火速伸出食指指向奚故，许知佑无声的炮火开向奚故。
　　奚故习以为常，翻了个大白眼，解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处于同一空间的不同世界的大致走向竟然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在某段时间就会诞生出对自己的世界有很大影响力的角色，从而导致历史的进程相同，只是名字可能有所不同，为了方便管理，我们会对其父母采用梦中催眠的方式用同一个名字，因为空间交界处不稳定也是最开始就有的问题，只是这几年格外严重，之前出现过信息对不上引起异常波动的案例。”
　　许知佑清清嗓子准备施恩于凡人：“我决定帮你们，是为了秩序，当然也因为你们过于弱小，”他停顿一下，再次确定内心天平确实偏向人类，心一横说道，“我们每个人都有登徦点，如果碰到这里，会直接关机，如果这里被搅碎，那么，我们就会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