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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黑矿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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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导致的眩晕褪去一瞬，梁晓艰难地抬起眼看向白酒。
寒夜星终年黑夜，一年中只有十天会出现阳光。他们打赢星盗时，寒夜星刚好迎来白昼。
而现在，十日战场清扫工作进入尾声，白昼也即将结束。
白酒站在光暗交界处，黑色作战靴踩在布满寒霜的碎石上，作战服衣角上还挂着飞车扬起的泥土。
她指尖抵着额角，眉骨的阴影半掩着双眼，看不清神色，只露出微抿着的嘴唇。
范听锋本能的后颈一凉。
周围的士兵终于找回了呼吸，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说话，对刚才突然出现的硝烟信息素心有余悸：范中将的信息素太恐怖了！幸好他们有长官！
梁晓撑着地面的胳膊还在抖，冷汗浸透了作战服，视线模糊地看着白酒一步步走近。
她想做点什么，至少在长官面前，不让自己这么狼狈。
烈酒信息素醇和沉稳，却带着极强的压制力，在精神力的引导下，在梁晓四周迅速构建出一个绝对脱敏的空间，同源素敏爆症状逐渐平稳下来。
范听锋早就立正站在一旁，老老实实地低着头认错。
看到梁晓因为肌肉酸软差点一头栽到地上，他刚伸出手想扶，却抬头与白酒的目光对视，又立刻收回手站好军姿。
“长官。”
范听锋喉咙滚了滚，看着梁晓单膝跪地、冷汗湿透衣领的模样，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硝烟信息素早就被一扫而空，强大霸道的烈酒信息素和精神力却如水般平稳。白酒环视四周情况，内心叹了口气。
她的目光落在范听锋身上，后者立刻绷紧身体，站得笔直。
完了完了完了！！死定了！！范听锋内心狂啸。
不怕长官骂，就怕长官不说话！范听锋一边担心梁晓的情况，一边内心咆哮着给自己上了一炷香。
然而白酒只是看他一眼，随后穿过她的精神力屏障，弯腰轻轻碰了碰梁晓的后颈。
因为同源素敏爆，Alpha脆弱的腺体正在高频震颤，透出不正常的红。
白酒直起腰来，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同源素敏爆的触发阈值，我和你说过至少三次。”
同源素敏爆？范听锋没反应过来，但仍然立刻回道：“是，长官……抱歉。”
“你该抱歉的不是我，”白酒声音转向梁晓：“你的信息素抑制剂，今天没带？”
梁晓想摇头，但肌肉过度紧绷，骤然放松后连抬下巴的力气都没有。
她今早出门时确实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放在作战服口袋了。可她刚刚摸了一下却没摸到，应该是和范听锋交手躲避的时候掉出去了。
范听锋听到这才反应过来，他眼睛瞪得铃大，下意识为自己解释：“这，长官，我不知道她是……上次军医说她只是暂时对硝烟素敏感……”
“是暂时敏感，”白酒打断他，抬手把梁晓从地上扶起来，避开梁晓后颈泛红的腺体，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但这不等于她可以一直被你刺激。上次以后，我提醒过你不止一次。”
白酒看向范听锋，眼神冷了下来，“第一军团的规矩，非战时蓄意释放信息素，造成同伴损伤者，你自己说。”
气氛突然严肃起来，周围的士兵们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范听锋攥了攥拳，又松开：“禁闭十日，手写五千字检讨，扣除……半年军功。”
白酒没说什么，一直安静靠在她肩上的梁晓却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角。
白酒一顿，面无表情继续道：“通知军医准备S级Alpha抑制剂，你们几个带副官去后勤处。”
几名士兵应声上前，准备接过梁晓，谁知梁晓却拉着长官的衣角不肯走。几人互看一眼，最后只能看向长官。
白酒看梁晓一眼，语气里的冷意淡了些，“有什么事回主星再说，先去稳定你的情况。”
梁晓的目光松动了些，但还是没松开手。
白酒眼神一动，随后颇为无奈地转身，朝目光殷切的范听锋道：“下面的情况，你跟我同步。”
范听锋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哪有半点中将的样子？白酒懒得看他，转头：“放心了？”
梁晓松开手，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看起来很满意。
梁晓被带走后，白酒没有立刻询问地下的情况，而是喊来前锋队队长，“清点人数，带几个人把外面的警戒线重新布一遍。另外，跟一队说一声，主星港口有军舰和他们交接战俘，到时候打起精神来。”
白酒环视一周，声音冰冷：“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你们私下在战斗室小打小闹我可以当看不见，但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战场上能交付生命的战友。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不管是谁，自己打报告离开第一军团。”
她看了眼范听锋，意思很明显。
范听锋利落行礼，声音浑厚：“是，长官！”
周围士兵们闻言也松了一口：“是，长官！”
白酒点头，“刚才有哪里不舒服都去找军医。这一仗赢得漂亮，回了主星我会向陛下申请增加奖赏。”
士兵们立刻欢呼，一扫刚才沉重的气氛，七嘴八舌的喊道：“长官，不要什么奖赏，让陛下给我们多放点假！”
“是啊长官，都打了三年了，我家里人早就催我赶紧找个Omega了。”
“长官，我想和我女朋友去绿波星旅游，假期长一点呗！”
这些话立刻引起共鸣，军团里都是些年轻气盛的Alpha，单身Alpha占了几乎大半，迫切想遇到一个喜欢的Onega体验一下传说中的谈恋爱。
白酒失笑，心情也好了一点，道：“假期可以给你们申请，但要是让我知道谁私下里作风不好……”
一群Alpha纷纷道：“长官放心吧！”
战场收尾工作还要继续，地下建筑的事还等着她，白酒没再和他们多说，下令解散。
在旁边等候多时的范听锋终于找到机会，上前垂着头道：“长官，对不起。”
白酒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下不为例，回主星后，自己去领罚。”
范听锋：“是，长官。”他犹豫一下，还想说什么。
白酒视线落在他身上，道：“关禁闭之前允许你先去道歉。”
范听锋立刻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谢谢长官！”
见他情绪稳定下来，白酒伸手从旁边士兵手中接过探测器显示屏，“说说下面的情况。”
说到正事，范听锋表情严肃，“长官，初步探测地下有大量化学能量残余，放射源杂乱，推测应该是实验室。”
白酒点头，看着地形探测器显示的范围，心中了然：难怪梁晓让她来一趟，这个地下室体积堪比主星一个中型商场，很可能使用了特殊矿石金属，贸然使用精神力，很可能导致精神力损伤耗竭。
以梁晓和范听锋的精神力，的确存在风险。
她迈步走向入口，“以后我不在，一切以副官指示为准。”
范听锋跟在她身后一步，自知理亏，低声应是。
白酒到入口处站定，踢开半掩着入口的金属门，低头看向深不见底的通道。
寒夜星即将进入极夜，事不宜迟。
“照明设备准备好，”她侧头看向身后的士兵，声音沉稳，“二队跟我下去，注意墙体金属反应，任何异常立刻上报，不准私自行动。”
二队应声，立刻开始准备照明灯，检查设备。范听锋上前一步，道：“长官，我来带队探路。”他攥紧腰间的能量枪，声音有一点忐忑。
白酒略一颔首，没有拒绝。
白酒率先从速降绳索滑下，范听锋一颗心提了起来，这才想起他还说过要自己带队下去。
十秒后，速降绳索传来有规律的抖动。
范听锋立刻道：“二队所有人跟紧，保持警惕。”
等所有人悄无声息地降到地下后，范听锋迅速清点人数，开启照明设备。
瞬间，昏暗的地底映入光线。
众人均是一愣。
不是想象中堆满实验设备的实验室，黑色的墙面反射出微乎其微的光，即使把设备调到最高档，地下的光线似乎也没有更明亮，走廊一直延伸，看不清尽头。
好在二队虽然人少但都是S级，夜视能力很强。
一名士兵递上探测器，道：“长官，是黑矿。”
范听锋低声惊道：“黑矿！？这所有的……墙，都是黑矿？”
白酒蹙眉，道：“离寒夜星最近的黑矿星，坐军舰至少要一年才能到达。”
难怪照明灯没用，黑矿是前些年刚发现的新型矿石，能够吸收光线，但帝国目前还没有相关研究需要控制光线，因此应用范围并不大。且黑矿并不是帝国原产，第一星际发现黑矿的星球掰着手都能数过来，都在星际边缘与第二星际接壤处，相距甚远，属于成本高且没用的矿石。
星盗不惜耗费人力挖来黑矿当墙面，到底是什么实验，对光线要求这么严格？
白酒挥手打了个手势，几名士兵随即关闭几台照明灯，只留下了一台，发出的光相当于没有。白酒顿了顿，把最后一台照明灯也关了。
地下重新恢复黑暗，几人穿梭行动自如，范听锋时不时在前方停下，敲击几声墙壁传递暗语。周围静得只有偶尔一声作战靴踏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
一层一层搜查太慢，白酒皱着眉看着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能见度太低也很可能会遗漏什么。
下一秒，以白酒为中心，Alpha精神力伴随着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穿过楼道上下地板，迅速向地下每个角落蔓延，似乎永远不会耗竭。
前锋队数名队员同时脚步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