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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江敛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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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欢垂眸盯着地面,忽的唇边露出一抹笑容。
等到再次抬眼,眸中满是冷漠。
她之前还以为堂堂大理寺少卿也不过如此,竟那般轻易地就相信她的话。
没想到,原来是另有所图啊。
他们竟然以为失忆的人是她?
想到这点,沈意欢唇边笑意更重。
看来可以好好玩一玩了。
沈意欢回头看了一眼屋子,转身离开。
屋内两人并不知晓他们的谈话都已被人听了去。
楚渊盯着江敛忽然笑出声,一双眸子尽显邪魅,“原来江大人也有动心的时刻啊。”
江敛本想反驳,可转念想到自己偷偷拿走的那些衣衫,嘴唇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见他这样,楚渊眼底兴味更浓。
他笑着开口,“既然爱卿开口,那朕便同意了。”
听到这话,江敛没有半分的放松,反而更加紧张地盯着楚渊。
也果然如江敛猜想的那样,楚渊并非那么好说话的人。
只见,楚渊慢吞吞走回轮椅旁坐下,两手轻轻摩擦了两下轮椅扶手,漫不经心开口道。
“可那爱卿既是冒认身份,那便说明,这身份是谁都可。”
“既然如此,那朕为何不亲自出手呢?”
从屋子出来的江敛脸色很不好。
他想到楚渊的话,又想到那个被自己偷来的身份。
心中忽然传来一阵恐慌。
等到江敛回过神来他已经在沈意欢临时歇息的屋前。
可等了许久,江敛都没有上前。
待在屋内的沈意欢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她浅浅抬头看向铜镜。
镜中人只袭一身浅色衣衫,脸上不施粉黛,一副楚楚动人、惹人怜惜的模样。
但沈意欢却觉得还少了一些。
她抬手面无表情地在眼尾处揉搓片刻。
手再放下时,原本白嫩的眼眶变得通红一片。
像是哭过一场一样。
沈意欢站起身往门口走。
恰逢此时,屋外的江敛攥紧的手上前。
两人同时出现在门前,而沈意欢率先打开了门。
“夫君。”
刚见到江敛,沈意欢便委屈地扑上前。
抬眸的瞬间,脸上满是委屈和尚未散去的惊恐。
沈意欢的手柔柔地搭在江敛肩膀处,脸埋在江敛颈窝。
“夫君,我好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话间,一阵热气伴随着香味传来。
江敛只觉得颈处泛起痒意。
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全心全意都在依赖自己的人,抬起的手在空中顿了许久。
最终落在沈意欢后背,轻轻拍着,像是安抚。
“不怕,夫君在这。”
沈意欢紧紧攥着江敛的袖子,一副没有安全感的模样。
她抬起头,眼尾泛红,声音轻柔,“夫君,他们把我关进了一口枯井当中,多亏……”
沈意欢微微停顿了下,似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良久才继续说道。
“多亏了那位公子救了我。”
提到这个,江敛的脸色有些黑。
他低头紧紧盯着沈意欢,语气带着担忧,“欢欢,离他远点,他是……”
“欢欢。”
江敛的话还没说话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转头看去,只见楚渊坐着轮椅出现在前方。
而在见到江敛和沈意欢相拥的模样时,楚渊脸上是藏不住的伤心。
楚渊苍白着脸,努力对沈意欢扬起一个笑容,“欢欢,到夫君这里来。”
听到这话,沈意欢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她看着江敛,轻轻从他怀中离开,朝楚渊走去。
“欢欢。”
江敛急忙出声,抬手却只来得及拉住沈意欢的衣角。
察觉到拉扯感,沈意欢转头对着江敛露出一个笑容。
“公子你应当是认错了人。”
“这位才是我的夫君。”
沈意欢牵起江敛一只手轻轻晃了晃。
可楚渊的表情更加伤心了。
他受伤地盯着沈意欢,“欢欢,我怎会认错人,你我相识数十载,你应当是我的妻啊。”
说着楚渊一脸憎恨地看向江敛,仿佛他真夺了他妻一般。
“欢欢,你就是被他蒙蔽了,他趁着你失忆冒认了我的身份!他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即便沈意欢真正的丈夫并不是楚渊。
可听见楚渊亲口点破这一切,江敛的心还是慌了。
他急忙看向沈意欢,却猝不及防对上沈意欢看过来的眸子。
那双眸子清澈,单纯。
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
江敛甚至不敢再与她对视,只能狼狈地转过头。
但这一动作也落在了楚渊眼中。
楚渊像是发现了江敛的把柄一样激动起来,“欢欢你看,他不敢看你,定是心虚了。”
“我才是你夫君啊。”
沈意欢微微垂眸,心中快速思考。
她余光望向江敛,见他满是担忧的神色,仿佛真的害怕她相信这些话。
意识到这点,沈意欢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随即又迅速切换成恼怒。
她拉着江敛的袖子,生气地看向楚渊,“这位公子,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你的妻子。”
说完沈意欢又转头看向江敛,神色依赖。
“夫君,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呀?我想吃家里的饭菜了。”
江敛像是才缓过神一般,他低头看向沈意欢,却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眸子。
喉结微微滚动,江敛轻声嗯了一声。
“过几日就回去。”
其实江敛也想早点回府,可山崎村很多事情都还没查清楚。
尤其是京中案子和山崎村的联系,尚未明确。
这日,沈意欢刚从房间出来,就瞧见一人靠在楚渊耳边说了什么,随后楚渊便离开。
瞧着楚渊的背影,沈意欢不由得想到他们初见时。
后来她仔细看过,那枯井位置隐蔽,若不是早就知晓枯井的存在,必然要寻找一番。
一个皇帝是如何得知那有枯井?
又是如何知晓枯井下有人?
疑惑在沈意欢心中升起,她悄悄跟了上去。
楚渊带人一路前往后山,那边已有一名黑衣人等候。
“主子,沈将军怕是不行了。”
楚渊冷着脸,随意地挥了挥手,“让太医吊着命,以后这点事不必找我。”
“对了,告诉他,若是他死了,就别想他女儿好过!”
黑衣人一愣,立即低头,“是。”
他们的谈话隐隐约约传入沈意欢耳中。
几乎是一眼,沈意欢就能确定,那个黑衣人就是当初与她交手的人。
沈父在皇宫?
沈意欢看了一眼几人,转身飞快离去。
回到屋内,沈意欢快递思考之前听见的话。
她坐在桌前,指尖轻敲桌面,眸光越发深邃。
所以。
沈父根本不是叛国失踪,而是被皇帝囚禁起来了。
现在,这位皇帝似乎要用她来威胁沈父。
沈意欢垂眸,心中计策出现。
这几日,各种事件堆积,江敛此时的思绪很乱。
他独自坐在整理出来的书房内,右手拿着文书,脑中却不由得想到,沈意欢的眼神。
指尖攥紧。
江敛从袖中拿出一块布料,眼神阴郁。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楚渊操纵着轮椅旁若无人地走进。
“参见陛下。”
听着江敛的话,楚渊笑而不语。
他的视线落在江敛下意识藏起的左手,注意到那明显是女儿家的衣衫,他漫不经心开口道,“看来爱卿是动了真感情了。”
“不过,朕希望江大人不要忘记正事,沈将军叛国,他手中虎符不知所踪。”
“如今,无论虎符在不在沈意欢手上,抓住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朕相信,爱卿定不是那个糊涂之人。”
江敛垂下的手缩了缩,他抬起手再次对楚渊行礼。
“请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哐当。”
门外,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江敛心尖一颤,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原本轻轻掩上的门,不知何时被风吹开。
一袭粉色衣裙的沈意欢站在门外,身上甚至还披着属于江敛的黑色大氅。
而地上赫然是洒落一地饭菜。
沈意欢苍白着脸站在门外,满脸不可置信。
江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瞧见沈意欢转身跑开,身上的大氅掉落在地,只剩那抹粉色衣衫随风飘离。
视线在探,门前只剩下那些被打翻的饭菜。
瞧见这一幕,楚渊轻轻笑了笑,“爱卿不去哄哄?”
江敛垂眸,攥紧了手,直至传来痛楚,良久他苦笑一声,“陛下,您满意了吗?”
对于江敛的话,楚渊并没有过多反应。
他随意拍了拍衣角,“爱卿果然聪慧。”
话音落下,屋内只剩下江敛一人。
盯着手中的衣衫,江敛忍不住发出阵阵苦笑。
从沈意欢出现的那刻,江敛就明白,这些都是皇帝的局。
故意来和他说这些,再故意让沈意欢听见真相。
江敛本想解释,可又无从解释。
本就目的不纯,再如何解释,都无用。
而跟上去的楚渊一眼就瞧见屋内正在收拾东西的沈意欢。
他轻轻叩响屋内,视线落在沈意欢哭红的双眼上。
沈意欢低头行礼,“参见陛下。”
楚渊摆摆手,“这下沈姑娘可愿跟夫君离开?”
楚渊眼中泛起期待,就这么灼灼地看着沈意欢。
对上视线,沈意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江敛不是我的夫君,难道陛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