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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获得幸福 林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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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的笑容僵在脸上,气氛突然间变得沉默,只剩煮沸的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
见到林风的反应,朱谨贤随即意识到自己提到了不该提到的事情,于是赶忙转了个话题,“鱼汤好像好了,要拿个汤盅来盛吗?”
“哦……”林风回过神,“嗯。”
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两两相对却尴尬到一句话也说不出,餐桌上,两个人还是很沉默,一顿饭吃完,朱谨贤主动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林风也没有阻拦。
朱谨贤洗完碗出来时,就看到林风坐在阳台前,盯着手机发呆。他悄悄走近,直到能看到他的手机屏幕。
他停了下来。
屏幕上,是几年前那张登在娱乐新闻上面的婚纱照,照片上,朱谨贤穿着白色的西装,领结是暗红色。
沈父为了炒热度,花了重金为沈书南定了一套价值千万的红宝石珠宝,还有私人定制手工婚纱礼服,衬得她整个人光彩夺目,也使得站在旁边的结婚对象朱谨贤这个时候看起来像个保镖。
即使多年过去,这张照片里的人,饰品,衣服看起来依旧非常时尚,不亚于当红明星的写真照。
其实温序提到结婚时,林风就已经想起了这件事情,但朱谨贤没有,就好像当事人不是他。
林风似乎察觉到了朱谨贤的靠近,关掉手机回过头来,正对上朱谨贤的眼神。
重逢后,他们很默契的都没有再提过当年的事情,他们都以为这件事能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淡化。可当这件事情以不经意的一种方式再次展现在二人面前时,他们还是无法躲避受了影响。
就像是梗在喉间的一根刺。
“我们……”朱谨贤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但他组织了半天语言还是没想好该从何说起。
林风见状,复又将目光转向窗外,属于城市的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闪烁着,透过窗户印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衬的晦暗不明。
“那个时候,我不该就那么丢下你。”
“……”林风垂眸,当时所有的事情都很巧合的与自己有联系,但自己却将全部心思放在了朱谨贤身上,从而盲目的进入圈套却不自知,甚至在朱谨贤阻拦自己时也没有意识到这些,属实是太过天真。
每每想起这些,他都无比自责,自己曾经说过要保护好朱谨贤,却又一次次的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我很抱歉。在德国留学的时候,沈明哲一直帮助我,在学习方面,没有他的话,我应该会被无限延毕。所以我接受他的一次次邀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报答他,还他人情。“林风想着解释,“如果当时我们多沟通一点,对对方多一点信任,或许就不会有针锋相对的时候了。”
“……”朱谨贤心里的负罪感也越发强烈,其实不论林风和他究竟有没有吵架,他有没有被沈明哲带走,为了扳倒沈明哲,为了沈书南的安危,他想他们还是会举办这场假婚礼。
但是,林风被带走后所受的伤害确实是因为这场婚礼造成的。
“我很抱歉,林风,”朱谨贤摇了摇头,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将这种残忍的事情说出口,只是一直在道歉。
林风并非是想抓着这件事不放,只是偶尔也会觉得朱谨贤那次的不信任让自己所做的一切看起来都像个笑话。
夜更黑了,朱谨贤痛苦的脸映在窗户上,看起来就像一只无助的小狗。
不过没关系,林风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转身靠近朱谨贤,抓住他无处安放的手吻了吻,“我也很抱歉,我知道那是一场戏,但是你要再多信任我一些,好吗?”
他完全能理解朱谨贤的情绪,从小到大,没有人教他如何去爱,如何去表达情感,就连最该亲近的父亲给他展示的也是反面教材。
他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是非常努力了。
“相信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朱谨贤看着眼前的人,内心的感动无法言说,他只想伸手紧紧拥住林风,再也不放开手。
离开托斯卡纳的那天,朱谨贤曾经想过像父亲一样,强硬将林风带回来,锁进那间别墅里。
如果他要做,那他一定可以做得到。但一想到倒在血泊里的母亲,他就脊背发凉,那是不正常的,他劝告自己。林风是一只自由的鸟,他不能将一只鸟剪断翅膀禁锢在高阁里。
所以离开时,他是偷偷一个人走的,他怕一看到林风不舍的眼神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不过还好,他的林风回来了。
在救援队那天,意识到身边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时,朱谨贤当即就像紧紧拥抱他,亲吻他,想要和他贴在一起。
可他还是生生忍住了。
那天晚上,看着疲惫的林风不远千万里,就因为担心自己而不顾安危冲过来的时候,朱谨贤是有后悔过来到这里的,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但还好,他们都平平安安。
“我爱你。”朱谨贤亲吻着林风,他的气息加重,边亲边说着林风,我爱你。说了很多遍,似乎要将这三个字嵌进林风的耳朵里。
林风被亲的喘不过气来,他一边抓住朱谨贤的头发,一边向后仰头躲避他紧紧贴上来的嘴唇。
朱谨贤却顺势吻上林风的脖颈,伸出舌头舔舐着他喉结处的那个伤疤。
林风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朱谨贤嘴唇碰过的地方都烧了起来,一股燥热自小腹下面升起。
在睡过去之前,林风对朱谨贤说了句我也爱你。
凌晨,朱谨贤睁着眼睛,指腹贴上林风眉头,那里有一处伤疤被他浓密的眉毛给遮盖,不仔细看的话分辨不出来。
‘再多信任我一点。’
朱谨贤回想着林风说过的话,他想,遇到林风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所以他要抓住一切能够和他在一起的机会,从今以后,林风在哪里,朱谨贤就在哪里。
十二月,林风的父母回国准备过年,林风前往北方陪伴父母,朱谨贤也跟随前往在北方过年。
次年三月,林风随父母再次去往托斯卡纳,朱谨贤处理完一些紧要事务后紧随前往托斯卡纳。
五月,春天末尾,林风陪同朱谨贤一起前往济州岛参加温序的婚礼。
同年九月,林风和朱谨贤在国外登记结婚,成为合法夫妻。没有举行婚礼,只去教堂请神父做了见证,然后叫了几个非常好的朋友和家人一起出席吃了顿饭。
十二月,他们一起前往塞林格兰参加合作商举办的宴会,然后开始蜜月旅行。
……
多年后,在托斯卡纳,朱谨贤戴着墨镜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林风在院子里的游泳池里游泳。(林风曾经向朱谨贤吐槽过他在托斯卡纳的房子里没有泳池,所以朱谨贤后来找人做了个泳池。)
阳光洒在朱谨贤的脸上,暖洋洋的,他闭着眼睛细细回想和林风的种种,他突然发现,他们之间有很多愉快亲密的时刻,也有很多疼痛伤感的时刻,但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塞林格兰的晚宴那天。
窗外是繁星和大海,窗内是情绪高昂的宾客,那是一个热闹、光彩异动的晚上。林风不知何时学了钢琴,虽然他只会几首曲子,但他还是兴致勃勃的走向那架位于会堂中央的白色三脚架钢琴前,然后落座,进行了一场忘我的演奏。
琴声缓缓流出,匆匆赶来的朱谨贤循声进入大堂,穿过所有的宾客,目光掠过众多的艺术品,最终在人群中精准的找到了林风柔软的燕尾服尾,和那双在钢琴键上跳跃的灵活的手指。
那双手不管是在以前还是后来,抚摸过他无数次,他并不意外,早在很久以前,林风便在他心中与风暴博弈,并胜过了风暴。
他放轻了步子,生怕打扰到他。
一曲终了,林风欠身谢礼,余光察觉到身旁的朱谨贤,随即牵起了他的手,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起离开。
有水珠溅在脸上,回忆戛然而止,朱谨贤睁开眼,就看到刚从泳池出来的林风正俯着身数自己的睫毛,他身上未擦干的水珠尽数落在了自己身上。
流经他,流入我。这是一个再美妙不过的轮回,朱谨贤心想。
“你的睫毛真长,是遗传你妈妈的吗?”
朱谨贤不语,只盯着林风神秘的笑,然后,他忽地伸出手按住林风的后脑勺,凑近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绵长而又温柔的吻。林风还没反应过来就陷了进去。
朱谨贤顺势将林风压在了身下,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林风却不让他如意,捉住他四处游走的手,“不是说好等会要去看向日葵吗?”
“啊,”朱谨贤一下子没了兴致,整个人瘫在林风身上,他把头埋进林风的肩颈处,晃着脑袋撒娇道:“我们随时都可以去啊,非要今天吗?”
“……”林风承认,虽然朱谨贤这个三旬老人偶尔喜欢装嫩撒娇,但是他就喜欢吃这一套。
而朱谨贤也知道他喜欢吃这一套。
“那你想什么时候去?”
“反正不是现在。”
“呵,”林风无奈的笑了笑,他摸着朱谨贤毛茸茸的发顶,低声说了句好。
在托斯卡纳的艳阳下,朱谨贤和林风都获得了幸福,在这一刻,在下一刻,时时刻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