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记忆碎片:前朝太子(4) 警告!将启 ...

  •   她才刚答应不动他!

      “这段只是回忆,没必要做得这么真吧?”许慈心里发怵,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小身板,“况且我现在还是个小布丁,不会ooc吗?”

      【系统:原世界便是小殿下亲自动的手。打累之后,叫了侍卫接着打。】

      许慈眉头拧起来:“那他死了没?”

      【系统:不可提前剧透。请宿主拿起墙上那条刺鞭,开启剧情。】

      许慈的目光顺着系统的指示落在墙上,那里挂着一条长皮鞭子,鞭身上嵌着细密的短倒刺。她踢了踢一旁待命的步玉,朝墙上那条刺鞭努嘴,勾了勾手指。

      这回步玉看懂了,屁颠屁颠跑过去取下来,小心翼翼地将鞭柄放进许慈手心。鞭子比她整个人还长,握在手中沉甸甸的,柄上还缠着防滑的细绳。

      许慈握着那条长鞭,看向跪在地上的黎行歌。她面上端着,可仔细看,能瞧见她手指在抖,连带着鞭梢都在轻晃。

      啊啊啊啊对不住了。她也是被逼无奈。

      “啪。”

      鞭子被她毫不犹豫地甩了出去,落在黎行歌身侧,溅起一片黑泥。她手抖得厉害,这一鞭偏了十万八千里,连对方的头发丝都没沾着。

      黎行歌听见声响,艰难地抬起头。他顺着鞭子往上看,瞧见许慈手里那条刺鞭,眼里闪过一瞬不可置信。

      许慈那鞭子甩偏,还没稳住身子,就对上黎行歌眼底那抹轻蔑。那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刺得她心里发虚。

      她别开眼不敢再看,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只是假的。

      【系统:警告!请宿主务必加快进度,需在一刻钟内打完!】

      系统催命似的在脑海里响起来。许慈心一横,闭着眼睛往下抽。鞭梢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鞭子落下去,倒刺勾破衣料,结结实实抽在黎行歌肩上。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如往常一般沉默,反倒抬起头来,喘着气开口:“这便是......皇家的信、用?”

      许慈不理他,咬着牙抽第二鞭。

      “不知......”他被这鞭闷哼一声,语气却轻飘飘的,“臣哪句......戳到小殿下的心窝里去了?”

      第三鞭落下,他肩膀上的衣衫又裂开道口子,新伤裂开在旧疤之上,双重鲜血渗出来。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可那张嘴还是不肯停:“皇家的人,果真都是一样的。”

      许慈抽一鞭,他嘲讽一句。到后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话却越来越密,从她本人骂到皇家列祖列宗,从出尔反尔骂到满口仁义。

      许慈心想骂吧骂吧,反正不是她家,管她屁事!

      【系统:警告!宿主此刻应该心生愤怒。若继续罢演,将会判定为OOC。】

      靠……!

      许慈深吸一口气,再次握紧鞭柄,扬起手狠狠抽下去。这一鞭比先前都要用力,鞭梢卷住他的手臂,倒刺勾进皮肉里,带出数道血痕。

      “本公主想打便打,”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拔高了,也不知是演的还是真急了,“还用不着你来教训!”

      黎行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发黑的草席上。他原本就重伤在身,如今挨了这几鞭,更是强弩之末,整个人摇摇欲坠,连跪都跪不稳。许慈看得出,再打下去,他恐怕会当场气绝。

      她攥紧手中的鞭子,内心纠结成一团。

      【系统:警告!任务时间已所剩不多,还有十鞭,请宿主加快速度!】

      许慈看着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浑身都冷得打颤。

      【系统:警告!偏离原剧情将启动电击惩罚,请宿主继续任务!】

      黎行歌又吐了一口血,抬起头来,嘴角挂着血条,眼神嘲讽。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怎么......”

      许慈咬紧牙关。

      “小殿下这是......”他咳了一声,血沫飞溅,“心软了?”

      许慈盯着他那双即便到了这步田地依旧在挑衅的双眼。她深吸一口气,狠下心,把鞭子往地上一扔。

      电击就电击吧,她杀不了人!

      就在这须臾间,一股陌生的力量从她体内猛地冲上来,夺走了她的身体操控权。

      许慈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挤到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是看着小殿下的身体弯下腰,捡起那条鞭子。

      长鞭被那双小小的手攥得发颤,她垂眸看向黎行歌,眼底怒意翻涌,浑身充满彻骨的杀意。

      下一瞬,长鞭于空中破风作响,她将力道尽数倾注于鞭身,抽向黎行歌的脑袋。

      这一鞭,带着无穷无尽的恨意。

      “啪。”

      鞭梢从他的左眉尾斜抽到下颌,倒刺勾破他白嫩的皮肉,撕开道深可见底的口子,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鲜血瞬间从翻开的皮肉内喷涌而出,沿着那道撕裂的血肉流淌,不过一瞬,便糊满半张脸。

      那张方才被许慈擦得白净的倔脸,此刻开裂,崩坏,残破不堪。

      【系统:警告!警告!检测到有外来入侵者!】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像被干扰了信号。

      【系统:将在......后启动场......自毁......序......】

      怎么回事?!

      许慈的意识在漆黑的角落里挣扎,却怎么也动不了。

      【系统:警告......警告......】

      那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回响散尽之后,只剩一片死寂。

      许慈的心猛地一抽。那张酷似沈玉楼的脸,此刻从眉尾到下颌豁开一道口子,连那只眼都睁不开了。唇也像被人拿剪刀剪掉一刀,斜斜抽裂成四瓣,露出里头的牙床和牙齿,血沫随着他的呼吸往外冒。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

      只见那小殿下又扬起手,鞭子在空中划成一条直线。许慈拼尽全力往那具小小的躯壳里挤,像溺水的人拼命往水面上挣。鞭子落下去的方向如愿擦着黎行歌的肩头,狠狠抽在地上,溅起一蓬泥土和碎草。

      不过一瞬。

      那一瞬过去,身体便又被夺了回去。她像被人从高处推下来,重重摔进意识的角落,眼前一黑。

      那道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每一鞭都该落在黎行歌身上,可每到落下的瞬间,许慈便拼了命地往那具躯壳里挤。小殿下的手腕偏了又偏,每一鞭都擦着黎行歌的身体扫过去,抽在地上。

      “杀了他!杀了他!”

      那小殿下边与许慈抗争,边发了疯似的朝一旁的侍卫下令。那声音尖锐得不像孩童能发出的。

      步玉听令,腰间的刀刃瞬间出鞘。

      “退下!”

      许慈猛地夺过声带,喊出这一句。同一道嗓音,同一个喉咙,却说着截然相反的命令。步玉提刀的手瞬僵在半空。

      “都给本公主退下!”

      步玉后退一步,刀还握在手里,蓄势待发。身后的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殿下见侍卫们按兵不动,拼命朝向一旁,夺过步玉腰侧的另一把短刀,双手握住刀柄,朝地上昏迷不醒的黎行歌劈砍而去。

      刀锋映着火把的光,直直砍向那张已经血肉模糊的脸。

      许慈拼尽全力往那具身体里挤。

      电光火石间,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不能看着这张脸死在她眼前。

      不能。

      两股意识在那具小小的躯壳里冲撞、撕扯,谁也不肯退让。骨骼在吱吱作响,血脉在寸寸崩裂,那具身体终于承受不住,一口气从内里炸开。

      鲜血从那张小嘴里喷出来,溅在黎行歌的脸上,溅在刀锋上,溅在黝黑的泥地上。

      她直直往后倒去,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小树,没有半点缓冲。

      “殿下——”

      步玉惊恐地扔了刀,扑过去接住那轻飘飘的小身体。侍卫们皆惊慌失措地涌上前。

      “太医!太医!快传太医!”

      有人喊着太医,有人喊着殿下,更有人手足无措地来回跑动。

      牢房内乱作一团,墙上的火把倒了一根,烧着了墙角的稻草,又被那来来往往的步子踩灭。任是何等嘈杂的声响,都惊不动那暴风中心,昏迷的二人。

      许慈的意识被挤压在那具倒下的躯壳里,眼前的光逐渐暗下去。意识昏迷前,她模模糊糊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哭着喊着飞奔过来。

      那身影太小了,步子也短,穿金戴银,踉踉跄跄东倒西歪,跑起来哐啷响。

      而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时,又是那重重叠叠的纱帘入目,白洁的绡纱从床顶垂落。

      许慈动了动手指,试着撑起身子。胳膊刚撑起来一半,一只手便按上她的肩头,将她轻轻压了回去。

      “躺着。”

      许慈偏过头,皇后坐在榻边,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握着帕子掩面轻咳,帕下那双眼底下泛着青,像是几夜没睡好。

      “你自幼便比旁的孩儿早慧。”皇后眉头皱起,开口便是责备,“旁人家的公主,这个年纪还在扑蝶捉蝉,你倒好,提着鞭子往地牢里闯。”

      许慈想接话,但接不了话。她如今还被困在这具小壳子里,身体是醒了,但是能操控身体的意识还在沉睡。

      “太医说你气血逆冲,伤了心脉。”皇后垂下眼,捏着帕子替她掖了掖被角,“再晚一步,怕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她垂眸看向许慈,那目光里有责备,有无奈。更多的,还是说不出口的担忧与心疼。

      “此事不许再插手了。那黎行歌虽罪不可恕,可自有刑部的人处置。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往那腌臜地方跑,传出去像什么话?不说那黎行歌是你皇叔的义子,就连你父皇都不能轻易动他,你倒好,拖着病体闯进地牢,动了私刑。此事若传出去......”

      皇后说着,声音越压越低,往门口瞥了眼。待身旁的心腹宫女关上门窗,才继续开口。

      “你父皇那里,本宫已替你遮掩过去。可你若再闹出什么动静......本宫也保不住你。”

      许慈听出小殿下此番闯了大祸,是皇后在替她兜着。可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小殿下估计会收手,短时间不会再往那地牢里去了。

      只是不知黎行歌那边怎样了......

      “那黎行歌......”皇后正要提起,话说到半,殿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推开。

      那小小的身影冲进来,衣冠跑得歪斜,脸上挂着两行面条样的白泪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一头扎进许慈的被褥里,把脸埋在她肩窝处,肩膀耸耸,呜咽哭得说不出话来。

      皇后的话被打断,将位置让给了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太子,叹了口气,宠溺地抚着他的头顶。

      “你妹妹还病着,经不住你这样压着。”

      小太子从被褥里抬起脸来,眼睛哭得通红,鼻头也红红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怎么才醒......我以为你......”他说着说着又哭起来,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道,“我以为你也不行了......”

      皇后看着他那副模样,安抚地轻拍着他的后背。

      好家伙,她终于知道系统所说的小哭包,并非空穴来风了。等回去知道是谁,她肯定狠狠嘲笑一番!

      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响。

      【系统:重启中......】

      【重启中......】
      【重启中......】
      【重启中......】

      【系统:已重启。】

      许慈不解:你去哪了?

      【系统:刚才被突然出现的不知名能量波动干扰。宿主需留意,这个世界是否存在另一个系统拥有者。】

      许慈惊讶:你不能直接查到?

      【系统:本系统检测过,并无能量波动,因此只是猜测。如果检测错误,证明对方等级比本系统高。】

      许慈沉默片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家伙,你真没用。

      系统再没吭声了,但许慈莫名觉得它有点委屈。

      许慈心里又问了一句:那刚才在地牢里发生的一切,是原剧情,还是被改动过的?

      【系统:均为原有剧情结果,例如毁容的黎行歌。】

      许慈怔住。所以她方才又是纠结又是抗拒,到头来不过是阴差阳错地照着剧本走了一遍?她以为自己在抗争,其实每一步都踩在既定的脚印上。

      她沉默了片刻,所以她这是稀里糊涂地把任务也给完成了?

      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像是被人牵着线演了一出戏,演完了才发现线一直都在自己手里,只不过她以为线的那头是别人。

      等她和系统聊完,皇后已经不在了。榻边只剩下那小太子,嘴里叽里咕噜说个不停,不知在念叨些什么,还气鼓鼓的。

      许慈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琢磨起来。那五兄弟里,除了孟泉,没一个话多的性子。

      莫不是孟泉?

      她皱了皱眉,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忍不住伸出手,捏住小太子软嫩的脸颊往外扯了扯。那小太子乖乖任她捏,还冲她咧嘴笑。许慈瞧着那张笑脸,纳了闷。

      这分明就是姐弟嘛,哪里像兄妹了?

      “你叫什么?”她松开手,随口问了一句。

      小太子愣了一瞬,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瞬间便盈满了泪水。“妹妹摔坏脑子了?”他声音发颤,“不记得哥哥了?”

      说着说着,嘴一瘪,眼看就要哇哇大哭。

      “停!打住!”许慈一把坐起来,按住他的肩膀,“我怎么会忘了太子哥哥?只是想考考你有没有忘记。后面还有其他问题呢。”

      小太子吸了吸鼻子,把那包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挺起胸膛,精神头瞬间来了。

      “本太子名姬初,字以墨。”他一字一顿,说得很认真,说完又补了一句,“是小辞唯一的哥哥。”

      许慈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那我叫什么?哥哥可还记得?”

      姬以墨擦干眼角,挺直了背,一副这有何难的模样:“妹妹名姬辞,字宁秋。生辰是十月二十七。”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天大的秘密,“大家都说,妹妹其实是神仙下凡。”

      许慈被他的小表情逗得想笑,面上却端着一本正经:“那为何这么说?”

      姬以墨仔细想着:“钦天监的监正说,妹妹出生那晚,他夜观星象,瞧见紫微星比平日里亮了许多。他还说,仙子降世之前,天象必有异动。妹妹出生那晚,宫里的湖水都泛着紫光,连御花园里满园的枯枝都开了花。”

      他越说越起劲,连比带划:“监正还说,这天上的星宿下凡,一出生便与常人不同。妹妹打小就比旁的孩子聪慧,不是神仙是什么?”

      许慈听着这番话,心里头五味杂陈。她看着小太子姬以墨那张信誓旦旦的脸,到底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哥哥倒是记得清楚。”

      这小太子被捏了鼻子也不恼,反倒得意地晃着脑袋:“那是自然。妹妹的事,本太子都记着呢。”

      许慈揉上他的小脑袋,语气里带着逗弄的意味:“那哥哥就不生气?妹妹抢了你的风头。”

      “才不呢!”姬以墨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晶亮,鼻尖还带着方才哭过的粉红,“妹妹如此聪慧可爱,我欢喜还来不及。”

      他说着又扑过来,双臂环住许慈的腰,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脸颊红扑扑地补了一句:“妹妹才是最好的。”

      许慈回抱住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小脑袋,像哄一只小奶猫。

      这孩子,真是粘人得很。

      小哭包,又粘人,还喜欢吹彩虹屁。

      说不定就是花池颜呢?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求点个星,感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