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男主的俏寡妇》池上见白

39、谁规定他们不该死？ “闹出人命

　　“不准出声。”

　　花池颜忽用大手捂住她的嘴，气息愈发急促。

　　许慈以为他还在闹别扭，故意哼唧着更矫揉勾人的喘。还挑衅般的抬眸望他一眼。

　　他眸底的光迅速沉下，松开捂着她的手，转而扣住她后颈，狂风骤雨般吻下去。许慈被吻得措手不及，下意识蜷起身子，却被他握住脚踝猛地掰直。

　　外衫顺着她肩头滑落，堆在臂弯。花池颜另一只手则探入她散开的衣襟，大力揉捏肩膀上的嫩肉。许慈仰起脖颈，手指攥紧他肩头，复又松开。

　　许久后，她才算彻底领教到，招惹一头气盛似火，毛炸尾巴翘的狐犬，究竟要付出何等代价，简直是让她溃不成军。

　　周而复始，数不清多少轮，中途她直接昏了过去，不知何时才被彻底放过。再次醒来时，屋里头已经点上灯，里间纱帘外隐约传来几道听不清的人声。

　　她撑开眼皮眯起眼，透过纱帘，正好瞥见几道人影陆续出了房门，其中那道红纱身影一闪而过，再到屋里彻底静下来。她强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衣服散落一地。

　　这笨狐狸，也不知道随手捡一下！她内心吐槽完，随手扯了件长外袍披上，却发现脚步虚浮，只能酿跄地挪到门边。

　　院里黑悄悄的，偏房那边已经亮起了灯。她摊开手，轻手轻脚地挪出院门，夜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眯眼往黑不隆咚的村道尽头望去，那抹身影已经越走越远，只剩一个小红点。

　　她抿唇提气，借着屋檐和树影的遮掩，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许慈跟了一段路，却发现那抹红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四下连根人毛都没有。她这才想起自己压根没带照明的萤火石，只能借着稀薄的月光勉强辨认脚下坑洼的土路。虚头巴脑的又摸索了一阵，双腿逐渐沉重，腕上也一阵阵发疼。

　　“累死了……”她扶着棵大树喘气，额头冒出冷汗，“这大半夜的，我到底在追什么啊……”

　　不远处忽然传来细碎的人声和一两声短促的尖叫。许慈被吓得一个激灵，咬着牙，猫着腰往声音来处挪去。她借着树影掩护，小心拨开枯枝，终于看清了前方空地上的情形。

　　前面空地上影影绰绰站了好几个人。

　　她吓得立刻缩回树后，心脏狂跳。屏息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靠近的脚步声，才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月光不算太亮，但足够她看清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影。

　　是沐彦慈和孟越。

　　他们面前的地上，似乎还横七竖八躺着些蜷缩蠕动的人。花池颜背对着他们半蹲在地，红纱衣摆垂在泥土上。

　　许慈屏住呼吸，拼命想把耳朵凑得更近些，可夜风把断断续续的话吹得零零碎碎，完全听不清。

　　“……动静太大，会引来官府。”

　　地上蹲着的红影动了动，花池颜抬起头，月光照见他半张冷硬的侧脸，“若是你夫人，”他站起身，仍背对着他们，“你可还会这般说？”

　　沐彦慈沉默了。

　　“三哥说得在理，”孟越皱着眉头开口劝阻，“教训归教训，闹出人命便不好收场了。”

　　“那便让他们……再也开不了口。”

　　花池颜忽地又俯身弯腰，从地上那堆蠕动的黑影里抽出一把短匕，那刀身在月色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光。他继而单膝跪地，握着匕首，毫不犹豫将它捅了下去。

　　“唔！”像是一道惨叫被什么东西堵成闷哼。

　　许慈虽听不清他们在言何，可眼睛却看得清清楚楚。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抑住险些宣之于口的尖叫。她看着花池颜那张侧脸，上面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疯狂，只有漠视人命的平静。他拔出匕首，再捅进去。一下，又一下。动作熟练干脆。地上的人影剧烈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浓烈的血腥味随着干燥的冷风飘来，许慈胃里一阵翻搅，扶住树根发出无声的干呕，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远处，花池颜停下动作，随手将匕首往旁边一掷，那刀尖噗地一声，半截没入土里。他站起身，红纱衣摆垂落，恰好遮住脚下那片狼藉。殷血于他的红纱化开，悄然匿于那抹灼红之中。

　　沐彦慈在他身后淡淡开口：“还有这么些个，难不成你要一个个全杀了？”

　　孟越思索片刻，认真道：“若是集体失踪，反倒惹眼。不如……隔些时日，处置一个。”

　　“不杀，”花池颜慢悠悠站起身，“留着，慢慢折……”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忽地僵住了，双眼直直望向许慈藏身的方向。她从树后走了出来，脚步发虚，脸色发白。她怕，怕得腿肚子都在抖，可眼神却直勾勾地盯住眼前人。

　　花池颜整个人僵在原地，仓皇失措得，像是做错事的孩童，惊慌全写在脸上。沐彦慈和孟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约而同地心下一紧。

　　许慈停在几步开外停，开口时声音有点哑，她语气温和：“……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花池颜盯着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外衣，忽然大步冲过去，一把将人紧紧抱进怀里。“怕你太累，”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就没叫你。”他手臂收紧了些，“怎么只穿这么点就出来？冷不冷？”

　　“有你抱着就不冷了。”许慈回抱住他，手臂也收得紧紧的。

　　花池颜松了口气：“我们先回……”

　　“我想在这待会儿。”许慈抢在他前面开口。

　　闻言，沐彦慈在一旁挑了挑眉。相反，他身旁的孟越眼里藏满了担忧。

　　花池颜低头看她：“为何？”

　　许慈伸手揪住他的脸颊肉：“你在这儿……是不是在帮我出气？”

　　肩膀上的五指瞬间收紧，许慈肩膀被捏得发疼。她偏头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用这么大劲，想捏死我啊？”

　　花池颜双手力道放轻，声音低低地：“不想。”

　　许慈抓住他手臂，抬起眼看他：“花池颜。我想亲自动手。”

　　花池颜蓦地怔住，随即盯着她的眼睛。那眸底的错愕层层褪尽，眼底深处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般，一点点涌上来，泛出暗沉又兴奋的光。

　　他嘴角弯起来，声音低哑：“好。”

　　她绕过花池颜，走到那堆人影跟前。月光照清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正是白天在河边追着她不放的那群老登。个个被捆得结实实，舌头底下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恐地看着她。

　　挨着脚边这个，正是被她撒了一脸雄黄粉的汉子。估摸着已经死透了，胸口那片深赤晕开了一大片。

　　许慈的目光落在那把插在地上的匕首上。刃身大半没入土里，只露出的那截还泛着鲜红的光。她深呼吸，弯腰，刀柄入手冰凉，她费了点劲，才把它从土里拔出来。

　　她握着匕首，指尖微微发颤。

　　身后传来沐彦慈抄着手看戏的轻笑。孟越往她那边挪动，眉头紧拧成结：“许娘子，不必这般勉强自己。”

　　花池颜却已走到她身后，伸出手环住，胸膛贴着她后背。他下巴蹭了蹭她发顶，说话时气息拂过：“不怕。娘子无论做什么，皆是对的。”

　　许慈双手紧握匕首，盯着地上那位领头，那个带头扯她头发，拧她腰的男人，她咬紧牙，复又放松。

　　“其实……其实他们也……”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是自语，又似安慰自己：“他们罪不至死啊……罪不至死……”

　　“你脚边那个，”沐彦慈忽开口，“上月瞧中村里一户清白姑娘，白日里就想用强。那姑娘挣脱后扭头便跑，他追到河边，两人推搡中那姑娘失足落河。”他嗤笑，“不仅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那姑娘咽了气，事后他还到处说，是人家姑娘爱慕他不成，羞愤投河。”

　　许慈心头发紧，握住匕首的双手捏得更加用力。

　　孟越接着道：“许娘子方才盯着的那位，是这附近出了名的惯犯。专挑独居妇人下手，花言巧语骗了钱财身子，转头便四处散布谣言，反咬对方不检点。”他看向地上那人，“他最大的乐趣，便是看着那些妇人百口莫辩，备受折磨的模样。前些日子才被揭穿，在村里混不下去，这才盯上无亲无故的你。”

　　“现在，”花池颜柔情的声线缠在她耳畔，“还觉着他们，无辜么？”

　　许慈闭上眼，深吸口气。再睁眼时，慢慢走向那个领头的男人。那人被捆着手脚，见她靠近，吓得拼命往后蠕动，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她蹲下身，看着他满是冷汗的脸：“想活么？”

　　男人疯狂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就跪好，”许慈笑道，“磕几个头，我就放了你。”

　　男人愣了一瞬，随即拼命扭动身子，挣扎着用膝盖抵地，勉强做出跪姿。他朝着许慈的方向，重重将额头磕向泥土。就在他额头抬起的瞬间，匕首寒光闪过，快得只见残影，狠狠扎进他腿间。

　　男人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爆出一声被布团堵住的惨嚎，整个人蜷缩着倒下去，抽搐中，腿间迅速漫开一片深色。

　　许慈松开手，匕首还留在原处。她缓缓撑着地面起身，身子往后踉跄，面上不见波澜半分，呼吸却愈发急促。

　　花池颜上前，从身后握紧她颤抖着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

　　“别看，”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