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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国 ...
陈芥回国,遇上的第一桩大事,是参加姨婆的葬礼。
姨婆已经九十六,在睡梦中走的,没受什么苦,家人也没遗憾,都说是喜丧。
刚好是立冬,有亲戚刚从云南旅游回来,买了个烤炉,烤豆腐蘸辣椒面吃,家人们在老家的廊檐下坐成一圈聊天。
陈芥在亲缘方面命好,是这辈家里最小的那个,爹疼妈爱,连起名字都只用她像棵小草,潦草点也好。
没拿offer就回国,她心里也没什么负担,有远方点的亲戚想起问这事,被她爸妈转圜过去。
“小芥去国外一趟,怎么看起来瘦了好多似的?”小姑姑道。
母亲于晓也心疼:“国外东西都不好吃,生嚼一样,怎么能长肉呢。”
父母不关心她的前程,就在乎她的身体。从苏城开高速回老家,半个小时的路程,于晓也不忘给陈芥塞两盒洗好的草莓和车厘子,直到老家也还没吃完。
这会小侄女趴在她膝盖上,吃得正开心。
陈芥不以为意,在国外吃白人饭她挺乐意的,倒省得自己费心搜刮减脂餐。而且她刚出去那两个月吃什么吐什么,那样折腾一通,吃什么也就没差了。
旁边小婶婶也细细看她:“小芥越来越漂亮了,要是有闲心,这颜值做个大网红也绰绰有余!”
陈芥耸耸肩:“算了,别折腾我爸妈那点养老本了,都不够帮我平黑料的。”
倒是毫不惭愧地接下了夸她美艳的词。
陈芥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她爱美,审美也好,高中就整天琢磨剪法式刘海,涂有色唇膏。
她化妆的时候俨然一副都市丽人女妖精相,上大学那会儿经常被街头摄影师堵在安福路,每次去那儿都要留足时间。
不化妆的时候又很懒倦,穿着长绒睡衣也能出门,一手长长的尖型美甲,和常年漂成五颜六色的头发,配上极具攻击性的五官,倒让人暗想这人平时到底有多精致。
今年三岁的小侄女小星大概也是给她这张脸吸引,出奇地黏人,趴在她膝盖上吃草莓。
回国后、陈芥把头发.漂到八度,却没想好要染什么颜色,索性就这么放着,一头长发泛着浅金色,用个鲨鱼夹随手夹在后面。
小星手上沾了草莓汁,就用脸颊好奇地蹭了蹭,张大嘴巴:“姐姐,你像白雪公主!”
陈芥从前对什么都不太有耐心,出国两年多倒是沉了心性,把小星往上搂了搂,乐道:“像毒皇后还差不多吧。”
“时间过得真快,”于晓感叹,“小星出生那年,你还去看过呢。”
“我记得当时梁迢也去了,是吧?”婶婶问。
听到这个名字,陈芥面上没什么波澜,笑笑,默认了。
当时梁迢的offer刚下来,两人在酒店折腾到日晒三杆。陈芥一贯娇气,醒来就不肯多走一步,买见面礼都是梁迢背着人进的商场。
看过小星之后没两个月,她就出国了。
“说起来,梁迢也回津南了吧?”听说他后来还是拒了京市的offer,回了津南上班,这两年都在外派。
至于在哪个城市,陈芥没问,也可能她听到过,但已经忘记了。
婶婶说:“以前小芥和梁迢关系多好,每次回来都是一起,一晃也这么多年了……”
梁家老宅就在不远处,开车十多分钟的路,陈芥还没出国时,每次过节回浦桥,两家都是同来同归。
父亲陈应明说:“孩子们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情了。”
陈芥咬了口豆腐,烫到舌尖,被于晓押着灌了一大杯水。
再抬头,已经没人想起提这事了。
于晓和陈应明都快退休,单位上的事情已经很松闲,索性请了几天假,想在老家多留一段时间。
陈芥不急着找工作,从前的朋友要么正被工作搓磨,要么忙着写论文,她暂时也没心思像从前一样每天转场玩乐,就跟着一起留下来。
时差倒的乱七八糟,陈芥晚上八点多睡着,五点多就睁开眼,硬是没能再睡着。
她躺在床上玩手机,刷到探店罐罐米线的视频,馋得不行,索性在地图上找了家,说走就走。
堂哥正好要出门办事,看她穿着厚睡衣下楼,哟呵一声:“公主这是梦游?”
陈芥从前爱日夜颠倒,上了大学后,除了熬通宵,就基本没再吃过早餐。
至于“公主”一词,是小时候有段时间,陈芥小名真就叫“公主”。
陈芥毫不客气地踹了脚他那辆崭新锃亮宝马新车的轮胎:“新提的?”
“怎么样,够气派吧?”
陈芥翻了个白眼:“暴发户!”
“得,陈芥你就毒吧,待会儿给你丢半路,我看你哪儿哭去!”
两人吵归吵,听说陈芥要吃米线,堂哥略一想,给她重新推荐了一家,偏那天陈芥不知着了什么魔,非就要吃那家。
堂哥拗不过,调了方向,特意把公主送过去,路上念了她八百遍不知好歹。
终于把这尊大佛送到目的地,表兄妹俩互相冲着对方翻白眼,堂哥愤愤不平,诅咒她:“你就作吧陈芥,迟早遭报应!”
米线店开在巷子尽头,没法掉头,陈芥下了车,自己慢慢悠悠走着过去,这条路再往里走就靠近寺庙,路上有股子飘飘渺渺的香火味。
她是快到店里的时候才感到有些不对劲,但那时已经来不及。
有道目光紧紧将她攫住,陈芥在看过去之前,心里就已经下意识掀起惊涛骇浪,如同条件反射。
有些报应真是上赶着要发生的。
迎着那道目光,陈芥硬着头皮往前走,估摸着距离差不多够她从容开口了,才下定决定要抬头。
三年,足够一个人褪掉少年气,变成真正的男人。
梁迢衬衫上的领带打的规规矩矩,黑色羊绒开衫外是同色的戗驳领大衣,掩不住一身矜贵气。
不像陈芥,把自己裹得像头熊,还是用聚酯纤维裹的。
梁迢似乎瘦了些,就从容地站在院墙根下,任陈芥打量。他从小在同龄人里就高,穿着薄底皮鞋,远远看,也几乎要有旁边的院墙高。
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视线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坦荡地落在陈芥身上,像在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院子里的桂花枝无遮无挡地伸出来,这个季节,花早就败得差不多,也没什么香味,只余枝头坠着几粒焉黄色,
陈芥狠咬了下舌尖,没用,思绪还是雾雾的。
正想着要不自己先往前,怎么着也挑出几句寒暄的话来说。
这时,有个姑娘拎着几杯豆浆从旁边店里出来,喊了声:“梁副,咱们走吧。”
梁迢收回无波无澜的视线,对着姑娘微颔首。
还没等陈芥真迈开步子,两人已经走远了。
仿佛没看见她一般。
*
周添办完事儿再回来接人,看到陈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乐了:“哟,这是怎么了?”
陈芥没搭理他,把车窗往下降半格。
周添更乐呵了:“真遭报应了?说出来让你哥开心开心!”
陈芥一句话堵回去:“好好开你的车吧,这两天瘟神挡道,可不太平。”
这边路是新修的,风一吹,裹着沥青的腥潮味,就跟刚才梁迢那无波无澜的眼神似的,像根刺横在她心里。
明明转过去对人家姑娘的时候,又是彬彬有礼的温和。
当年提分手是她理亏,但陈芥自认也算好聚好散。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买卖不成仁义总还在,她早想好,再见面就客客气气的。
却没想到再见会这么仓促,也没想到梁迢并不配合。
本来就不是多有耐心的人,陈芥重新升了车窗,直截了当问周添:“梁迢回浦桥做什么?”
“碰上了?”
周添看了会儿她脸色,没看出什么不对劲,也没隐瞒,“听说梁迢才回津南没两个月,又刚往上升一级,估计是浦桥这边局里有事,走一趟也合理。”
他们俩之间的事儿,实则周添并不算很清楚,他比陈芥长三岁,听说她恋爱那年,他已经回浦桥接了家里的生意,虽然联系不断,但距离总是远了。
恋爱这事儿,陈芥对长辈那边瞒得很死,在发小间还是透露过几句,只是死活不肯说对象是谁,但周添猜得到。
那年他们回老家过年,小辈们约着去水库放烟花,中途缺了两个人,再回来的时候,一贯骄纵的陈芥红着脸,梁迢则是一贯的淡定从容,唯独专注看向她,眉间都是意气风发,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包容和宠溺。
什么都可以藏,但眼神是藏不住的。
所以后来,听说梁迢要到京市工作的时候,周添旁敲侧击问过陈芥几句,得知她准备去京市读研究生,倒也放下心来。
只是又过了没多久,又听说陈芥要到美国留学,梁迢则是回津南,遂了父亲的愿,进了检察院。
*
“梁副,刚才那女孩,是您熟人?”吴妙是办公室来的新人,大学刚毕业,对梁迢有那么点意思。
单位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同事,梁迢却不同。
长得好,学历也好,平时话不多,让他越发神秘,也更加吸引人。吴妙听说他家里背景也很了不得,当初刚来上班没来得及换车,开的是辆路虎揽胜。
梁迢没点头,也没说不是,到了地方,让吴妙拎着早餐先进去。
他停了车,却没立刻进包厢,步行绕回小花园角落,拨了沈西桥的电话。
打第二遍,铃声响到末尾,那边才接通。
沙哑的声音带着浓厚倦意,声音里半点耐心都没有:“你最好是有天塌了的大事。”
梁迢点了根烟,言简意赅:“陈芥回来了。”
沈西桥哑火了,顿了下:“你见到真人了?”
梁迢只问:“你知不知道这事?”
三人从初中就是同学,依陈芥的脾气,再怎么厌烦梁迢,也不该瞒着沈西桥才对。
“她是跟我提过一嘴,”那边,沈西桥慢悠悠地醒了神,好久才明目张胆地幸灾乐祸,“但知道不知道的,有那么重要?”
沈西桥说话向来不留情面,倒没能在梁迢心里激起什么波澜。
挂了电话,他继续抽完后半根烟,烧到尽头不留神,烟灰抖落,修长手指颤抖一瞬。
疼痛却远不如陈芥刚才若无其事的表情带来的绵长。
掐了烟,梁迢点开那个置顶的账号,一连串绿色聊天框,旁边都跟着个耀眼的红色感叹号。
又点进陈芥朋友圈,明晃晃一条灰线,连个性签名也没有。
论心硬,陈芥是头一份。
抓住灵感的方式就是激情开文,所以我抓住25年的尾巴来啦[让我康康]
十万字左右的短篇,算是《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姊妹篇。
更新还是以隔壁的《玻璃金鱼》为主,但会写完的。
大家就当做试阅章节来看吧,喜欢的话请先点个收藏[哈哈大笑][比心][空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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