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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快醒来 ...
晨光熹微,谢谋奕抬头看着远山处一轮金边:“都处理好了?”
一道人影出现在他面前躬身行礼,道:“回家主,都处理好了,只有几位大人察觉此事,已按照您的吩咐将祸端推给特摄善聆阁。”
“什么叫推给,那本身就是他们做的事。那个和尚和宋飞鸢呢?抓到了吗?”谢谋奕问道。
“回家主,没有,他二人上了嵬山,我们的人都不敢上去。”
“什么敢不敢的?告诉他们,现在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若是上去了没准还能活下来,若是死了本家主心里记着他们的功勋,这样还不上去,就逼上去,或者直接杀了!行了,滚吧。”谢谋奕随手一挥,毫不在意手下人的性命。
他更在意的是宋飞鸢和那个和尚,特摄善聆阁他并不放在眼里,天下人谁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做什么生意的?谁会相信他们的信口雌黄?宋飞鸢也没人会信,只有那个和尚,圣法缘大师的弟子,只能要么留在这里,要么命留在这里。
不知现在袖红尘的脸色如何?鼓足勇气想挣脱他的手掌心却落了个这样的结局,谢谋奕看着陷入昏迷被绑在一起的几人,有了他们或许能让袖红尘继续乖乖听话,尤其是这个肖冷,可是袖红尘最喜爱的徒弟之一。
谢谋奕踹了肖冷一脚,擦着他的身体走入里间,屋内光线几乎没有,被纯黑的石面尽数吸纳,一女子头顶繁复长纱,遮盖面容 ,静静立在石面前,仔细观看着什么,但谢谋奕完全看不见石面上呈现的内容。
“多谢夫人出手相助。”
“何谈相助,我们同乘一条船,相辅相成而已。但这种意外还是少发生为好,我不想自己的清修再被打扰。”女子声音冰冷,毫无情绪起伏,听不出丝毫被打扰的不快。
谢谋奕与女子相处多时,早已摸清对方的脾气,知道对方这是真的生气了,忙继续道歉:“我保证此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此事的补偿稍后会送到夫人手上,夫人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谢家主,您上一次也是这般说的,可我的人还没抓回来,这一次又差点前功尽弃,您说……”
“我知道了,这几人全部交由夫人处置,宋飞鸢我也定当帮夫人抓回,此次他现身潋滟成当是最好的机会!”谢谋奕道。
“好,谢家主诚意十足,我便承了这个情吧。”女子轻柔一笑,“谢家主无事便回去吧,想想三日后的仙乐大典该怎么办?”
“好,好。”
谢谋奕心头不爽,离开时又狠狠踢了肖冷一脚。
什么东西也敢拦他的路!
“快……来!”
幽幽呼唤声贴着他耳边响起,吹起几根发丝,带来一丝凉意。
周霁初寻声望去,每向前一步,天色反而更暗几分,就像是时光回溯,回到了深夜里。
深处响起一阵嘶哑乐声,咿咿呀呀地唱着,唯一能听清的部分是“快……来”。
一直在催促着他前进。
此处山头果然极其古怪,也不知师父究竟要他看什么。
“送生!”
忽然一瞬高亢吟唱,乐声越加响亮,周霁初终于听清了那混杂的歌声:
“海棠非花
送春不知春
斜插坟前枝头凝血深”
“珍珠非泪
送人不是人
滴落玉盘唤做泣泪声”
“我将送行
一拜人声鼎沸起
二拜白珠落满地
三拜将我送行”
泣音随着歌声此起彼伏,周霁初按住胸口,用手抹了抹眼角。
怎么回事?
歌声唱着无人落泪,怎么差点叫他落泪呢?
这时,周霁初发觉脚下土地松软,用法术掀开上层土蹲下查看,果然这下面同样埋着尸体。
但腐臭味不重,与先前周年发现那处不同,这里的尸体似乎是刚埋下不久。
肌肤都是完好的,触之冰冷但是并不完全僵硬。
只是这些尸体上除了尸斑之外,似乎还有一些玫红色的印记,就像是海棠花瓣。
周霁初伸手轻轻翻动最面上的尸体,妄图看得仔细些,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出现:“这些都是患了瘟疫死去的人,你敢碰?”
声音混合在歌声中,却又奇异地能够听清。
“竟是瘟疫?何时起的,如今散布情况如何?”周霁初未起身,身体前倾向下翻动着尸体。
那些玫红的印记在青白的肌肤上竟比尸斑还要惹醒目,瓣瓣分明,边缘清晰而不散。
“你这个老和尚竟然不惧瘟疫,你是人吗?”藏匿的妖物终于现身,竟是为了问他这个问题。
但是老和尚,莫非这是师父的一段记忆,而他如今代替了师父的位置。
那师父当初在这段往事中做了些什么?他也能同样做得好吗?
“贫僧自然是人。瘟疫其实不必惧怕,若染疫便寻治疗之法,若濒死便走入深山中,不传与他人即可。”周霁初转身,见一直与他对话的竟是一只黄鼠狼,他只剩下半副躯体,血肉模糊却又似腐败的尸身,有蛆虫在其中穿梭。
“你这老和尚倒是……”话音戛然而止,黄鼠狼表情一震,突然换上一副畏惧请求的嘴脸匍匐在地,“师父,求您了,您快醒来吧!外面那位大人要平了这座山了啊!这山下还埋着……总之求您了,您快醒来吧!我好不容易进来的,您好好想想,您如今所见都是幻象,还有,那位大人说他叫宋飞鸢!”
宋飞鸢!
快醒来!
原来他一直没听清的那句话是快醒来。
此刻他不是在师父专门为他准备的幻境中吗?竟还有人在外面等他醒来。
可,宋飞鸢是谁?
他渴望醒来去见他,却无法从记忆中找出那人分毫模样,想不起来,只有一个名字在心头萦绕。
从何处开始是幻境?
在开始见到师父时,他似乎回答了几个问题,关于他应该去做的紧要之事。
是什么呢?
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的记忆是师父遮盖的,还是另有一些什么拿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你这老和尚倒是通透,如果那些人能像你一样就好了,哪怕只是宽容一些……”
黄鼠狼继续说着没说完的话。
这应该是当初此事发生时,黄鼠狼对师父说过的话。
“发生了何事,施主可否与贫僧说说?”周霁初问道,只有了解当初究竟发生了何事,才能找到阵眼破这个幻境。
“你这么通透,和你说说正好解一解我心头的疑惑。你方才查看的那些尸体都是我们村子里的村民……”黄鼠狼开始讲述他的过去。
黄鼠狼名叫油仔,虽是妖却没啥本事,靠着一些偷鸡摸狗的手段过活,常常被人驱赶,直到来到一个村子,在偷鸡时被人瞧见。
那人是个唱曲的伶人,名为张仲,家中养着两只鸡还是上一次登台时客人打的赏,他不会杀,一直养着,撞见黄鼠狼偷别人家的鸡后,就把他带回家中,分了他一只鸡,给他取名油仔。
此后一人一妖便生活在一起。
油仔不会化形,学着别人家的狗日日巡视领地,看家护院,尤其白日里张仲出去唱曲时,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谁都不许靠近。
可惜好景不长,张仲皮肤突然现出了海棠花瓣样的玫红色印记。
那东西在皮肤上,真如海棠花般娇艳欲滴,比楼中手最巧的妆娘绘出来的还要好看。
但这好看的东西却不一定好,张仲不敢再抬手,因为这印记已经蔓延到手臂上,袖口稍有滑落便会露出。
可他日日在楼中唱曲,总免不了被人看见。
第一天只有一位客人瞧见,指腹擦过他腕上的花瓣,夸赞好看。
当天他回去时,心头总是不安,似乎有什么极其不好的事就要发生了。
油仔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他在外讨食受了委屈,便把剩下那一只鸡也杀了,煮好给张仲吃。
张仲寝食不安,辗转一夜,第二日到了楼中便被管事拦在门外,要他脱下衣裳。
大街之上人来人往,楼中听到动静的客人也探出头来,好几位都是他熟识的,他怎可在这种地方褪下衣物?
张仲扭头就走,不说身上那古怪的印记不可见人,光是这份踩他的脸面的屈辱他便不愿去受。
他回到家中关门闭户一窝就是数日。
不知是气到了还是怎么的,张仲日日咳夜夜咳,不曾停歇。
终于有人上门来,是在十日之后。
油仔正生着火卧在锅盖上打盹,突然听见院子外面闹哄哄一片,出来才见着竟是十几个陌生面孔。
“管事大驾光临寒舍咳咳有何贵干?”张仲开了门,仍旧握着一方手帕抵着唇咳嗽。
“就是这位,您瞧瞧。”管事并不理会他,也不靠近,只向身旁那人示意。
那人张仲也认识,是城里的医师,总是背着一个大箱子,走街串巷地诊治。
今日他破天荒地遮住了自己的口鼻。
医师小心翼翼地靠近张仲为他诊治,油仔也碎步挪到张仲身边。
他想着,虽然搞不明白管事目的为何,但让医师瞧瞧也好,这咳疾不知从何而来,已经扰了他数日。
谁知这医师手一搭脉便大叫远离:“是他,且他这脉象也是毒入肺腑、病入膏肓,将死之兆啊!”
这一句话,院子里的人骤然清空,他们远远地隔着围墙看着张仲撕心裂肺地咳嗽,手中的帕子逐渐染成深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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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实在抱歉,家人出院了,但我自己又生病,发烧一整天,可能又要鸽……过了这段时间会恢复日更,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