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考成绩 任惜来 ...
-
任惜来了有几天了，还没适应高中生活的节奏，被安知一通电话喊起来匆匆忙忙穿衣服洗漱。
一路上，安知将车速提到公路禁止的最大限度。
好在，任惜在早自习上课铃声前就冲进了教室，喘着粗气趴在桌面，呼出的热气晕在冰冷的桌板，明显一圈水汽。
任惜分不清这是水汽还是自己没意识弄上去的口水，不管是什么，冉悸看到了，眉头皱起了，看来是又被恶心到。
任惜张口结舌，她要解释吗？她该怎么解释？
任惜手臂衣袖在桌面扫了两下，将那滩水渍擦干净，半趴在桌上，肩膀抬起一点，冲他尴尬的笑笑。
冉悸什么也没说，但那股嫌恶意味已经从眉眼间传递过去，收回视线去看书，不去管任惜。
她的一世英名啊！
任惜可怜小狗般委屈巴巴趴下去，下巴枕着手臂，感觉她下一刻就要哼哼唧唧小声委屈叫出来。
冉悸轻咬下唇，眼角瞥眼任惜这可怜小模样，她竟然忍不住想去摸摸她脑袋，心里的悸动也压制不住，想去逗逗她。
很快，她们的情绪都被早读热烈的气氛打散。
任惜有着原世界高中经历的加持，背书这方面简直易如反掌，读两遍就会背，乖乖完成早读任务就趴在桌面呼呼大睡，吵闹的背书声就是最有效的催眠曲，让她如痴如醉，陷进美妙的梦境。
任惜睡得香香的，早自习刚下课，老师走了之后同学们也该蜂拥出去，饿得前胸贴后背，去食堂填饱肚子。
冉悸想轻轻推一推睡得死猪一样的女人的肩膀，没等她动手，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就窜了过来，试卷卷成长条，拍在熟睡女人脸上。
任惜如睡梦中被惊醒的小猫，一下子应激弹坐起来，迷迷瞪瞪双眸，转动大脑，呆滞的小脸懵懵懂懂看着江宁曦。
江宁曦还有余怒，他本来成绩就算中等偏上，离冉悸本就有点远，这次还被任惜作弊横叉一脚，想离冉悸更近一点都成奢望了。
脸上余留麻麻的痛感，那一下不重不轻。
任惜看着江宁曦冷怒的眉眼，长得还不错的脸，丑得人看不下去。
“宿主，男主以为你作弊，对您动怒呢！”
任惜什么都不想说，安静看了江宁曦几眼，睡不足导致的神经脆弱让她感到委屈。
任惜默默抹了眼尾湿意，问了句冉悸：“下课了吗？”
“下课了。”冉悸还是那副冰冷面容，回答了任惜，其余的什么也不做解释。
“哦，你可以让一下吗？”任惜红着眼淡淡看江宁曦。
江宁曦还想再说什么，话语哽在喉咙，任惜红眼的模样他现在说不出伤人的话。
手里的试卷抓得皱巴巴，纸张似乎要被抓破，声音细小又难听。
江宁曦往后退了一步，看向任惜脸颊的勇气都没有了。
任惜起身走出教室，看方向不是去食堂。
“你太鲁莽了。”冉悸冷冷对江宁曦道。
她也走了，留下不知所措的少年，手里试卷泛出了湿意，他的掌心，很多汗，心里，很干涸。
任惜在三三两两学生经过的走廊漫无目的走，双手一直在揉不舒服的眼睛，却揉得满手水渍，眼前画面越来越糊。
“抱歉，撞到你了。”任惜不小心撞到一个人柔软的怀里，那人气息如甘蓝清晰好闻。
“没关系，你没事吧？眼睛不舒服吗？”女生被撞了一下没觉得哪不舒服，倒是任惜身上浅浅香气先钻进鼻息，搅乱心弦。
任惜一直在揉眼睛，她担心问道，出于对同学的关心。
任惜放下手，手上湿漉漉，眼尾泪珠没有手指的阻挡，沿着她柔软脸颊轮廓滑落。
任惜撞进女生怀里，抱紧她腰身，在她怀里嗡里嗡气道：“你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她的脆弱不想被别人看到。
女生抱紧她，生硬拍拍她后背：“没事，我不会告诉别人。”
女生眼睛看着伸出手要去触碰任惜的清冷女人，对她摇摇头。
冉悸怔怔收回手，心口不舒服感觉越来越明显，看着缩在陌生同学怀里的任惜，心疼和理智在互相搏击。
任惜无声的颤抖，极力压制哭腔，力道越来越紧。
“没事的，你想抱多久都可以。”女生话语越发温柔，掌心轻拍她后背。
但女生的动作加剧了任惜脆弱的发泄，颤动得更加厉害，哽咽似乎也压制不住，闷在她怀里，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冉悸手垂落在身侧，默默退出了任惜和女生宣泄情绪的位置。
这一刻，她也在后悔，她如果没有冷漠的旁观，在江宁曦对她出手时毅然决然将这个保护过自己的女生护在身后，任惜会不会这样向她倾诉，自己会不会得到她全身心的拥抱。
冉悸落寞回到教室，桌面上离开前摊开的习题册，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任惜委屈的哭了很久，脸颊那块的衣服都哭湿了，黏得脸颊不舒服。
松开女生，任惜低着头小声对女生道：“谢谢你。”
女生揉揉任惜软糯糯的脸颊，蹭到许多泪水也不嫌弃：“没关系，人都有情绪。”
掌心向上揉上任惜的脑袋，离开前的语气都温柔得让人不愿放开：“去洗手间洗把脸，你已经很坚强了。”
女生高出任惜一些，任惜低着头只看得到女生的下巴，声音柔柔传进耳中，任惜心口暖流一阵阵，从没在冉悸那个木头那里感受到一分暖意。
任惜离开那抹温暖，她去洗手间洗把脸，脸上泪水干了黏在脸上很不舒服。
眼睛红通通回到教室，哭得太凶，她还有点一抽一抽的反应。
教室三三两两几个人，无人关心进来的人是谁，低头只有自己的题海。
任惜从后门进去后闷头坐在自己的座位，埋头进双臂假装睡觉。
冉悸手指戳戳她手臂，任惜转过脑袋，埋在手臂间的脸颊露出一双红通通兔子眼看她。
冉悸将装在盒子里还热腾腾的包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冷硬声音软了下来：“你没吃早饭，我给你带了点，早饭不吃胃会难受。”
任惜一把抓住她要收回去的手，脑袋露出来，水润的眼眸锁着冉悸不甚自在的脸，抽了一口气，哑声问：“你是不是看到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冉悸点点头，尽量让自己冷漠：“那件事是江宁曦做错了，他不该那么无礼。”
任惜吸吸鼻子，嗡声问：“你有买水吗？我有点干。”
冉悸手腕一转，她的手掌被自己握在掌心，拇指无意识摩挲，轻轻道：“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买？”
任惜说了自己想喝的水，抽抽鼻子。
“好，我去买，你先吃。”
冉悸放纵了一次自己，站起身留下这句话，随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柔柔的留下自己掌心温度。
她转身就走，任惜还一脸懵，发上残留女生的气息，任惜缩缩脖子，瘪瘪嘴，吸了下鼻子，小声嘟囔：“说话就说话，做什么要……揉我的头。”
略微不满的嘟囔留给自己，耳根的滚烫属于两个情窦初开的女生。
冉悸不想让任惜久等，来一趟学校超市还真就只给任惜买了瓶水就匆匆回去了。
“给，你的水。”冉悸坐下来，瓶身的水汽沾湿她手，没贸然放到桌面，将桌面也一并弄湿。
任惜咽下口中的食物：“谢谢。”
冉悸抽了两张纸垫在桌面，水瓶放在纸上。
“冉悸……”任惜突然道。
冉悸不明所以探究目光看过去，任惜像个红眼小兔子，一只手指着装着包子的塑料盒，里面还有一个，而她已经吃了两个，吃不下去了。
“我吃不下去了。”
“你吃早饭没？”
“没，我吃。”
冉悸知道她是不想浪费了，反正她也没吃早饭，吃她剩下的也没什么。
任惜吃完包子，手上油腻腻，举着手在半空。
冉悸默默抽出一张纸给她，任惜心情似乎还有些低沉，不再笑嘻嘻和叽叽喳喳说话，沉默成了她此刻的底色。
另一个包子冉悸解决了，擦干净手上沾染的油渍，她拿起笔，继续未完成的题目。
“冉悸……”任惜低低喊一声她的名字。
冉悸停下笔抬起头看过去，安静等她继续说。
“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任惜小小声祈求，她倒是没觉得她会被原谅，如果她们两个反过来，她也不一定会原谅，但有一定可能，因为她脾气很好。
她就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有点玻璃心，想要人给点安慰，不说话陪着她就好。
小心翼翼试探的眼神湿漉漉像只落水小狗，让人不心软都不行。
明明是同一张脸，冉悸的心悸来得莫名其妙，对着这张脸，耳根都要热了。
“我刚才对你不好吗？”冉悸不动声色反问回去，又是带早饭，又是帮买水。
任惜傻乎乎摸摸脑袋，这倒也是欸。
她傻乎乎又问：“那你，原谅我了吗？”脸上绽放不值钱的笑容。
冉悸好想揉揉她脸，肯定很柔软舒服。
“这个……还有待考量。”
任惜没有很意外，抿唇笑，很用力的点了两下脑袋。
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像是一片乌云中，破出一道桀骜不驯的光芒，不照他人，独独照她，得到她全部的偏爱，将她一颗灰暗的心染得一片赤忱。
冉悸也小弧度勾起嘴角，冰冷面容裂开柔和的弧度。
挺喜欢任惜傻傻笑起来的可爱模样。
教室里热量逐渐升高，时间推进，上课预备铃轰轰烈烈带着在外流浪的学生回班，接受久违的成绩审判。
A班学生的成绩几乎是固定波动的频率，分值分别不大，除了靠关系进来的成绩波动很大拉下全班的平均分。
任惜小鹌鹑似的趴在桌上缩起脑袋，她不该贪睡的。
班主任不仅是数学老师还是个年轻女人，怀里一摞纸一摞纸叠在一起，看颜色分层和大小，就知道哪个是答题卡，哪个是答题的试卷。
高跟鞋哒哒的声响是老师来到教室的证明，更是她生命的倒计时，她还没想好理由，真不知道老师会怎么问她。
阳光斜照窗棂，任惜抱着脑袋，双臂挡住脸侧炽热阳光。
老师不紧不慢摆弄手里试卷，一摞分一摞摆在讲台。
“第一名，冉悸，数学149.5，分心了，有个题目没写解，扣了0.5。”数学老师声音轻灵的好听，像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对一切事物抱有最美好的憧憬。
任惜更想抱着脑袋哭泣了，怎么没个前言，直接就开始念成绩了！照这进度，下一个就是她。
啊啊啊啊啊！我还没做好面对的心理准备！
冉悸站起身，任惜抱着脑袋埋进手臂，冉悸慢步迎着老师的目光走向讲台，拿上自己的答题卡和试卷。
“我下回注意。”她道。
老师点点头，让她回去了，老师的视线顺着她回去的方向，看到那个趴在桌上的人影，唇角笑容大了几分。
“第二名，任惜，数学149，进步很大。”数学老师说完，很给面子的拍了两下手掌。
冉悸没什么意外，倒是意外任惜的反应，她的身体带着桌子都一起震动一瞬。
一早就知道成绩的全班同学也没什么大反应，听了后，不相信也不反驳，有时候，作弊也需要实力，这不可否认，任惜能在最差的班级将数学成绩抄到这么地步，那的确让人敬佩的厉害。
任惜认命了，顶着压力走上去，去接老师递来的试卷和答题卡。
指腹捏住试卷一角，她低下的头颅盯着试卷表面自己做的解题标注，她抽回手，试卷稳稳捏在老师手里，没被她抽动半分。
“老师……”任惜讪讪笑了下，继续努力将试卷从老师手里抽出来。
“任惜，你让老师对你刮目相看，这么短的时间，能从年级倒数直击年级第二，你很厉害。”数学老师毫不吝啬夸赞，拍拍她肩膀以示激励。
江宁曦拍桌而起，挺翘的鼻头都尽显高傲，手指很没礼貌的指着任惜骂：“她哪里不厉害，年级倒数到年级第二，除了作弊无人能做到吧，老师您还看不出来吗？”
“她就是卑鄙下贱，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谁知道她又花多少钱干出来的。”
江宁曦说得直白又犀利，全然不管不顾，像气急了头的疯子，逮住了什么就要咬住，没有一点明智。
“废物。”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来自任惜脑海，系统476恨恨骂道。
另一道来自最后排观全局的冉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