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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离开    “小 ...

  •   “小朋友,你和小悸是……”祝青玉听了全程,她不知道人是否会突然变好,但她今天的举动就足以令人改观。

      “阿姨,我和她是同班同学。”任惜看向祝青玉,眉眼弯起,表情软软,满身寒气也褪去,沾染室外暑气,显得她热情洋溢。

      祝青玉静静看着两人的姿势,某种不可点破的暧昧缓缓缠绕着她们。

      任惜没得到祝青玉的回答,识趣的收起话头,走出别墅的铁门,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任惜,阿悸……”江宁曦跑了很长一段路,喘着粗气拽住正要上车的任惜。

      他好像辜负了任惜的请求,也辜负了他对冉悸的感情他不该那样退宿。

      任惜将人送上车安顿好,手臂被人突然扯住,暑气的烦躁直窜心头,火气飙升。

      她站在车门口,克制不住对江宁曦破口大骂:“江宁曦,我走之前说的什么?你还记得吗?”

      江宁曦喉头艰难滚动,默默松开任惜的手臂,他有种被扼住喉咙的无力感,声音嘶哑得厉害:“你说,要我看好阿悸,不要让别人欺负她。”

      车里的冉悸眼眸瞪大,红透的耳垂热度似乎要往脸颊蔓延,任惜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弥补她吗?

      “那你怎么做的?”任惜追着他问。

      “我……”江宁曦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曾经任何高傲的蔑视在这一刻都没有了。

      “你就是个蠢货!”任惜怒不可遏,激动对着他大骂,一拳头干在车门的金属边框上“砰咚——”一声格外响亮。

      “我不觉得你会比我不清楚冉悸的家庭情况,她那个人就这样了,受到委屈她又不会反击,她只有被欺负的份,你是个男人,懦弱躲在人群里像什么样子,但凡你一直陪在她身边,没有走开,就算走开,你身边那么多保镖你让一个守在冉悸身边,都不会发生刚才的事,她也不会受伤,你能不能有点警惕意识,你还喜欢她,你配吗?连站出来维护自己心爱女孩的勇气都没有,那你这喜欢还真是廉价啊。”

      任惜情绪彻底爆发,对着江宁曦口无遮拦谩骂,一拳一拳砸在车边框,一声比一声沉闷震响。

      她以前看小说时早就想这样问候一些小说男主了,该出头时当个缩头乌龟让女主被人指责,栽赃陷害,谩骂,男主就是个废物。

      江宁曦被任惜劈头盖脸的骂,心底的傲气让他忍不住又反驳一句,西服领带扯得凌乱:“那你呢?你以前欺负冉悸不在少数吧,你比我更恶劣吧。”

      “你不用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来贬低我,你看得到吧,我最近的变化,我没有再刻意找冉悸的麻烦,也没有再追着你,我完成了你们所有想让我变好的部分,这还不够吗?你还要拿什么来安抚你内心可怜的自卑感?”

      任惜深深吸一口气,缓和了心口的怒意,让自己平静下来,语气没有那么冲。

      “你回去吧,我们身后的压力不同,我不该那样跟你发脾气指责你的不作为,你也有你的顾虑,是我太冲动,话语极端了。”

      任惜主动替江宁曦说话,她累极了,肩膀塌下去,偏开头摆摆手,钻进车后座关上车门。

      江宁曦安静看着疾驰而去的林肯,久久没回神,心口窟窿似的漏风。

      抿抿唇瓣,低下的头颅,精致的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他就像他此刻的头发一样,乱糟糟的。

      车里冷空气裹挟淡淡橘子香薰味道,十分好闻。

      极致的愤怒过后,她很想回家,不是这个世界空荡荡的别墅,而是她穿书前的家,虽然没了父母,但她有无话不谈,关系亲密的朋友,也不会感到很孤独,就算孤独,她还有学业要忙,根本没心思想其他的。

      任惜上车后一直仰靠在靠背上,不停做着深呼吸,手臂挡在眼睛上,若不是呼吸粗重,还真以为她就这样睡着了。

      也不知道她这样深呼吸缓解不正常的心脏频率了多久,一直缄默的两个人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撇开视线。

      一段时间后,任惜的情绪缓和好,她看到自己掌边的血蹭到车门和车坐垫上,干涩歉意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阿姨……抱歉把你的车弄脏了,我赔您吧。”

      “怎么……你的手怎么流这么多血!”冉悸本来想问她怎么给弄脏了,歪头看过去。

      任惜正抬起她右手察看,右手小拇指那块的掌边有好几道血口子,鲜血淋漓,那块血肉模糊,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怪不得能弄脏,手上的血顺着手部线条,黏腻的血液濡湿衣袖,滴滴往下落。

      “傻孩子,快拿纸捂着!”祝青玉吓了一跳,她这三十几年都没见过这么多血,一包纸从储存柜里拿出来赶紧丢过去。

      “这点血没事,可能是太生气一时没有控制好力度。”任惜表情不甚在意的笑笑,抽出好几张纸叠着捂住伤口。

      “老张,能快点吗?”祝青玉拉下挡板,略显焦急对司机道一句。

      司机也有意无意听了嘴她们的的对话,还有任惜和江宁曦的争吵,他一字不落听到耳中,那一声比一声响的声音他怎么又听不到?

      司机瞟了眼车内后视镜,与祝青玉对上眼,点点头,右脚加重力道往下踩,速度瞬间提升一个档次。

      “你的过敏情况怎么样了?”恍然想起这茬,任惜手又伤的严重。

      “现在不痒了,在洗手间遇到个好心的姐姐,她有抑制过敏的药。”任惜视线从她沁湿纸巾的手掌上挪开,看过去的眼神让人安心。

      病情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冉悸在这事上也放心了,但她鲜血不止的手掌瞧着依旧渗人。

      “你这什么眼神,不给你看。”任惜悄咪咪瞥了眼冉悸一下一下看过来又躲闪的眼神,揣着自己的手往车门处挪,想将手藏起来。

      冉悸真是,明明害怕还要看,什么表情嘛,搞得她要死了一样。

      “真的不要紧吗?”冉悸担忧问,这么多血,怎么看都不正常。

      冉悸好看的眉紧皱起,一开始还泛红的耳垂和脸颊,此刻被吓得只剩肌肤本来的瓷白,薄唇轻抿起,视线有一下没一下看任惜。

      “我自己的伤,当然比你了解。”任惜说得骄傲的扬起下巴,得意的勾唇笑,跟没事人一样。

      冉悸看她一副没事人还有心思说笑,担忧的心放回去。

      “你的脚感觉怎么样?严不严重?有伤到骨头吗?”

      静了一下的车厢,任惜的关心轻轻钻进耳畔。

      冉悸觉得耳根有点痒,她说话就好好说话,干嘛说得那么轻扬动听。

      “不清楚,应该没伤到骨头。”冉悸不动声色动动脚腕,有点刺痛但不强烈,应该不严重。

      在司机一路疾驰下,很快她们就到了医院门口。

      打点好的医生迎着刚停下的车子就过去,扶着受伤的人进去检查。

      护士处理了任惜手上的伤口,缝了好几针,贴上愈创贴,被护士叮嘱伤口不许沾水。

      “你情况怎么样?”任惜处理好手上的伤就去找了医生办公室里的冉悸询问伤情。

      “没伤到骨头,要跛一段时间了。”冷冷淡淡的语气跟她无关一样。

      “你的伤什么情况?”

      “轻伤,缝了几针,只叮嘱我不要磕碰,不要沾水,会导致伤口裂开和感染。”任惜偏开头拿右手在空中摆了摆,一点不在意,她好歹也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这点小事还是有把握的。

      冉悸坐在椅子上,她和任惜静下来不说话。

      鼻间充斥医院消毒水味道,刺鼻不好闻,闻多了不觉得适应,反而脑子晕晕乎乎。

      “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任惜看她鼻子皱起来,很快眉头也一连深蹙,表情更冷,更不舒服。

      祝青玉拿着医生开的单子缴费拿药,若不是任惜追过来了,她还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里。

      冉悸看样子有点冷,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西服外套,扬起巴掌大的小脸蹙眉看她:“你觉得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好闻吗?”

      任惜一怔,她倒是没觉得好闻,她以前习惯了,也就没觉得多么难闻了。

      她挠挠下巴,讪讪笑道:“觉得还行吧,也不是很难闻。”

      任惜抬脚勾了办公室里一个凳子,挨着冉悸坐下。

      “阿姨去多久了?”冷空气闷闷的氛围略显不自在,任惜试着开口说话缓解气氛。

      “差不多十分钟,应该快回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祝青玉提着药袋推开门,摇了摇手里的袋子,道:“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了。”

      任惜疲惫的点点头,下意识抓起冉悸的手腕,又一次将人打横抱进怀里,稳稳的颠了两下。

      “我可以自己走!”被人抱来抱去,是个人都会不自在,会不好意思,冉悸低声控诉,想动手敲她肩膀,刚抬起,又轻轻放下去,她不想背上不识好歹的骂名。

      “这样快点,你难道要我们两个扶着你慢吞吞走。”任惜疲惫的脾气上来,说话语气都夹枪带棒。

      “你忘了你自己手上的伤了!压迫导致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缝了针,哪会儿这么脆弱。”任惜不在乎道,眼睛目视前方。

      接近零点的朝阳市,医院门口人流比之早上稀少很多,吵嚷的世界也安静很多。

      汽车闪光灯,街边店铺的牌匾的霓虹灯,样样不同光线的灯,将城市的黑夜划开,溢出比白天更热情的狂热情绪。

      在祝青玉的带领,任惜才能找到方向,送人上车。

      任惜没有要同乘一车的打算,冉悸被她好生在后座安顿好,祝青玉开了另一边车门进去。

      “小朋友不一起吗?顺带将你送回家。”祝青玉看得出来任惜没有上车的打算。

      任惜疲惫扯出笑,眼睛依旧很闪亮:“不了,不顺路,送我去的司机也找过来了,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任惜退出去,腰身没直起来,脖子还在车内,手腕被人拉住,她诧异看过去,冉悸这几天来第一次对她动手。

      “你的衣服……”

      任惜听到前面几个字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低低笑出声,疲惫的脸很柔和:“哈哈,一件衣服而已,都脏了就不要了,你丢掉就行。”

      冉悸被打断话语,松开手放人走了。

      车门重新关上,降下的车窗垫上一条胳膊和一个脑袋。

      冉悸:“……”还有什么事不走?

      “冉悸同学,你身上这件衣服我是不要了,但我的校服还在你那呢,我一共就两套秋季校服,有一套加上三分之一在你那,什么时候还我啊?你知不知道大早上起来穿短袖是有点冷的。”

      “我知道了,收假那天下午就带过去给你。”

      任惜这回是真的退后,对着两人招招手,转身走向等候多时的司机。

      车窗升上去,冉悸手指无意识摩挲西服外套细腻的布料,上面味道淡淡的,杂糅车内柑橘香薰,醉人的好闻。

      冉悸恍然如梦,怔愣愣松开手,忽的摇头笑了起来,她真是发了癔症,竟对着任惜的衣服想她。

      任惜转身走了几步,迎上来一个中年男人,这是任端灼安排在她身边的司机上下学接送都是他。

      “安叔。”任惜朝他淡淡点头。

      安知带着温度的外套,裹上男人荷尔蒙的浓厚味道,一起披在身上。

      夏季夜晚的暑气不重,裹上件外套却也不会热到出汗。

      任惜坐进车内,身体疲惫仰靠在座椅上,她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要用大量勇气来铺垫。

      “安叔,我们快点回家吧,我要累死了!”任惜苦着一张漂亮脸蛋。

      安知叹气,掌着方向盘,车内后视镜他精明的眼眸盯着任惜,语气和蔼:“小姐,您今晚事情闹得很大。”

      任惜睁开眼,后视镜上两双眼互相对视。

      鹰隼般锐利的眼神要将任惜盯出一个洞。

      二十几岁,几乎步入社会的任惜早就脱去了少年人眼神里的青涩和莽撞,剩下她独具一格的傲性,不肯屈服的坚定。

      “所以呢?”任惜平淡反问。

      曾经的任惜可是什么都不怕的存在,就算大闹,任端灼也会给她擦屁股,将她安安全全护在身后。

      那安知质问她又是为了什么?她不觉得安知会不知道她在家里的地位,在任端灼心里的位置。

      “小姐您成熟了很多,您以前定然要闹得双方都不安宁,今晚倒是让我意外。”安知表示了他的讶异。

      任惜:“……”该死的原主,是给了这个世界上多少人刻板印象啊!

      “人总是会成长的,习惯就好。”

      任惜不想多聊,她此刻只想躺进柔软的大床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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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会断更了,要去某茄把没完成的写完再说来这边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