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双视角 完啦，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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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漫抬腿慢慢在学区楼逃生楼梯往上走，可怜她家在十二层楼的高度，身体不好双腿都要虚脱。
双眸闪烁出兽性的金光，推开逃生通道的铁门，踏进十二层的走廊，头顶一闪一闪扑棱了蛾子的白炽灯泡。
口中微有沉重的喘息，楼道的光线发暗，眼睛一眼扫过去有种重影的虚幻感，地面还算干净，没有到处乱丢的垃圾袋，墙面也没有黑乎乎脏兮兮的粘稠物，似乎除了光线暗，这一层的一切都还算过得去，是普通人最简单日常的写照。
施漫闭一闭她野性韧性的眼眸，一口浊气缓缓吐出，摸出校服口袋里震动一瞬的手机，打开看一眼，跳出一条消息，令她心情舒缓一阵。
任惜：[到家啦！]
后方还跟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小猫跳舞的表情包。
施漫暖意涌在眼眶里，眼眸弯出柔软弧度，狠心划掉挡住屏保的消息，看着任惜俏皮可爱的屏保壁纸，嘴角的笑一点一点放大，看得痴迷。
施漫手指戳上屏保任惜那种软糯糯的小脸，被暖光照出暖融融的指尖，触碰在硬邦邦的手机屏幕，没有她想象的温度和柔软。
摁灭手机揣进口袋，她的步伐没有先前颓废似的慢吞吞，一个转瞬消失在原地，走进了属于她自己的天地。
“砰——”
彩花喷了施漫一身，五颜六色的彩带挂在校服上，搭配她发懵的神情，滑稽又透着软萌的可爱。
“Surprise！”女孩一只手抓着礼花筒，大叫着跳起来，青春洋溢，嘴角扬起大大畅快的笑容。
眼见着女孩跳到自己面前就往身上扑，施漫偏开头，双手兜住女孩扑在身上的身体，女孩双腿勾在她腰身，抱着她脖颈与她紧密贴着。
施漫抬起脚往后勾，将门带上，自己语气有不悦的拍一拍身上女孩的臀部：“闹什么？”
施漫连鞋都来不及换，稳稳兜着女孩走入客厅，轻轻放着人到沙发上。
“我想姐姐了，爸妈都不让我来找你。”女孩一瘪嘴，委屈又气恼。
施漫暂且不在意一身的彩带和礼花，散漫坐在沙发，眼神软软看她自家养的小妹妹，语气轻松闲适：“我在外上学，每天都回家太麻烦，要不然也不会在外租房子住，你在家里有没有听话？”
施漫伸手一点施晴圆圆留着婴儿肥的脸颊，双眸黑葡萄一样圆溜溜，炯炯有神，光芒四射。
“我知道你不在家，我也不敢跟爸爸妈妈闹，我就只能找你闹一闹，你又不经常在家了，我很无聊。”施晴黑乎乎的眼眸满是单纯的亮光，说起最近的情况，光芒微有暗淡。
施漫越看她，语气恨不得化成水的轻柔，鼓着脸气呼呼的模样好可爱，“你也不小了，再胡闹成什么样子，乖一点，我回家了自然会好好陪你玩一阵。”
“爸妈知不知道你来我这了？”施漫掌心从她一侧太阳穴的脑袋撸到另一侧，慢慢的揉。
施晴抱着手臂，身体陷进身后软沙发靠背，双腿算不上很长，搭在沙发边缘一晃一晃，双颊鼓起一个小鼓包，偏过头，话语带着少年人清亮的稚气：“知道，我也上初二了，不会走丢。”
“你也知道自己初二了啊。”施漫语气重一点，手上揉弄的力道也重一点，揉乱她只到肩膀的短发，像个炸毛没长大的小狼崽子。
施晴只一味地将自己的脑袋往她掌心送，很喜欢和施漫有肢体上的亲密触碰。
“是小狗吗？”
“你觉得是就是。”
施漫一掐她一点婴儿肥未消的脸颊，笑：“就算是，那也是个小狗崽。”
施晴管她如何说，只要施漫喜欢，是只猪她都不会反驳。
看她一身彩带浑身还笼罩一层外面带回来的暑气，忙推开她的手，催着人赶快去洗澡。
自己在她进浴室的时候将玄关自己弄出来的垃圾都收拾好，因为没有扫地机器人和吸尘器，她拿扫帚一点一点全部扫进，倒入垃圾桶。
等施漫从浴室出来，身体被云层裹挟，从云雾缭绕的水雾中挣脱出来，脸颊红扑扑，肌肤在光线下呈现偏淡黄色的光泽，身体很有力量感，青筋暴露在外露的所有肌肤上。
她手里拖着块毛巾擦头发，凌厉立体的五官被水雾打磨得柔软，如瀑的长发微有卷曲，随着她拭弄扫荡着脸颊，在肩膀上不安分的跃动。
她在外浴洗澡，一点动静在客厅的施晴都能轻松捕捉并第一时间赶到。
施晴像只永远不知道精疲力尽为何物的快乐小狗，顶着一头短发，还不到施漫肩膀的身高，跑过来一蹦一跳显得可爱软萌极了。
小狗狗睁着她水葡萄的黑眼睛，仰起脑袋眼睛直勾勾看着施漫野性十足却残留些微秀气的脸颊：“姐姐，我帮你吹头发！”
施漫当然不会拒绝妹妹这简单的小要求，揉着她发顶领着人进到主卧，在床头柜拿出吹风机递到施晴手里，主动坐在床沿。
施晴跪坐在她床铺之上，拿着吹风机像模像样给她吹头发，手指穿过发丝，力道不轻不重，像是一片落叶划过，让施漫舒适的闭上眼享受。
轰鸣声停止，后背趴上来少女柔软带着一阵沐浴露香气的身体，声音少了清脆亮耳，像沉入了水的闷：“姐姐……”
施漫睁开眼，反手准确无误捏上身后女孩放在肩膀的脸颊，入手一片软意：“乖一点，该睡觉了，明早我要早起上早自习呢。”
“好吧，我可舍不得姐姐那么累，早点睡也好。”施晴鼓鼓腮帮子点头，下巴尖点在她肩侧，很郑重的点头，却给了施漫异常的麻痒。
施晴身体往后倒，床铺足够大，不用担心她会掉下去，施晴蛄蛹几下，枕在施漫床上空余的一个枕头，消停下来的女孩乖顺得人心口暖意滋生。
即便是高能量的人也会累的，更何况施晴一直装的那么辛苦，她简简单单的十几年生活里，好似一直都在装。
闭上眼睛的施晴，身上笼罩一层同施漫一样的阴郁，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比阴郁还要深沉黑暗的深渊般的绝望气息。
施漫一只手抚上施晴脸颊，她的敏感程度不亚于野生动物在野外的生活状况，时刻在不安中徘徊，她这种敏感也让她很轻易地捕捉到施晴身上似有若无透出来的气息。
“小晴……”
“姐姐，你明早还有早自习不早点睡吗？我明天请了假的。”施晴亮起眼眸冲她道，话语里的人畜无害让人心中生不出疑虑。
施漫叹一口气，她在乱想什么，她保护在身后可爱乖巧的妹妹怎么会和她一样呢？
转身关了灯，世界暗下来，只有身旁的温度真实可触。
*
冉悸恢复了以往冷淡平静得如一面冰块的面容，回到家的时候 面对一室的冷空气，只会让她浑身的气质跌到冰点的更冷。
“是谁惹我们家宝贝生气了？”祝青玉抱着平板笑盈盈迎接她，直直撞进冉悸淬了冰霜的冷沉冰眸。
冉悸淡淡抬起一点脑袋，让她妈妈把她这使脾气黑着脸闷闷的小模样看进眼里，全然也没有要收敛的气势。
祝青玉转身回去放下平板，靠近她疼在心尖上的宝贝，摸上她发冷的脸颊：“怎么了？是谁惹我的宝贝生气了？”
冉悸往前一步，身体陷进祝青玉裹挟温度的温香暖怀，脑中却是，任惜这样温柔的人的怀抱是不是也会和她妈妈的怀抱一样温暖，柔情似水。
祝青玉轻轻兜住乖女儿的身体，拍一拍她后背，给予最温柔的依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跟妈妈说，妈妈有阅历，可以帮你解决和开导，指引前路，不要什么都憋着。”
“不用了妈妈，我就是心情不太好，现在好多了。”冉悸埋在她胸前，吸取她身上清雅淡香，盈满鼻腔的味道很好的将她浑身的低气压融化。她不该把情绪带到家里来，让妈妈担心。
嗡嗡的声音听出些别扭的软萌，祝青玉轻笑出声，按着人脑袋往自己怀里又摁了摁，简直不想放开，太可爱。
最后还是冉悸受不了，强行将祝青玉推开，一张冷冰冰的脸被憋得涨红，黑漆漆的黑眸蒙上了水雾似的，水光潋滟，绝色美艳。
祝青玉看她满脸羞红的软模样抑制不住心中的喜爱，笑不自抑。
“妈！”冉悸显然对始作俑者做的一切和嘲笑很不满，眸中的水雾要化作水珠滚落。
祝青玉点到即止，摸一摸她半边脑袋安慰：“好啦，快点收拾自己早点上床睡觉，妈妈先去将没画完的图画完。”
临了，还为了过把瘾，掐了掐冉悸过分软的冷脸。
“妈！”又得到冉悸一声极不满的控诉，祝青玉才真正收敛，收回手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蹿没影了，独留冉悸在玄关独自缓解脸颊热意。
冉悸极快速换好鞋，脚下恨不得踩筋斗云飞进自己卧室，钻进衣柜挑了身自己的睡衣出来洗澡。
洗完了澡，身体带着人体表面体温的温度，腾腾冒着热气，似仙人溢出的神力，尤其是她头发还蓬蓬的，刚出炉的小童子般水嫩。
冉悸翻开书包，拿出今天留下的课后作业，铺在桌面，摁开桌面一盏小灯照亮被身体挡得昏暗的纸张。
冉悸写题有一个通病，除非在特定安静安全的氛围里写题，她会特别专注到隔绝外界所有声音，那不然她就会写题时分出神去刻意盯梢那些隐约到细微，乃至后面威胁自己的声响。
祝青玉知道她女儿每晚回来都会奋发图强将学校的作业全部做完，即便她用不着这样努力，捧着一杯温牛奶，蹑手蹑脚生怕打扰她，溜进她的领地本人还不自知。
祝青玉不会打扰她，晓得她这点小习性，坐在她床上等着她写完，反正也不多，十来分钟就能被解决的小事情。
冉悸阖上练习册，按动笔夹在书页间，一仰起头，面前就是一只手的惊悚感她想没有人会比她更理解那种感受，心脏骤然加速的惊慌，差点就要叫出声。
缓过来往身后一瞥，果然就看到祝青玉叉着半边腰递给她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冉悸：“……”下回说句话好吗？
冉悸沉默接过她递过来的玻璃杯，快速将杯中液体饮尽，唇边沾了一圈牛奶，被她粗鲁抬手匆匆蹭去，她可不想祝青玉凑过来，用半开玩笑，半是说教的语气教育她：“多大人了，一点也不稳重，牛奶都沾到唇边了。”
她亲妈除了工作的时候特别正经严谨，出不得一点差错，在她亲女儿身上恨不得跟个洋娃娃似的天天逗弄玩笑，把她甩的团团转还不足惜，还要她表现出符合本人预期的表情和语气。
“下回说句话，快吓死人了。”冉悸没好气的瞪她，气势很足，但她妈那个老狐狸，哪里还会怕她这个亲女儿的。
只要不是她自己出的错，特别严重的错误，她都不会内耗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越界，她女儿对这些小事，会小发雷霆，但也会默认她的行径。
“砰——”玻璃杯底磕在她伏案的桌面，暗色磨砂冰质感，搭配她沉下来的脸色，压迫感扑面而来，喘气都缓缓往外出，不敢大气。
轮到祝青玉撇撇嘴，显然被冉悸的气势压迫到，妥协了她刚才的提议：“好吧。”看似妥协实则被逼无奈之下的承认。
内心疯狂呐喊：哼哼哼，又少了一个逗小悸的乐点。
冉悸一眼洞穿她心里想法，脸上表情一点藏不住事的惋惜和无奈的卑躬屈膝。
但她很快就有明媚起来，双手双管齐上掐起冉悸双颊的脸颊肉，力道不重，揪起两边软肉不会让她感受到丝毫疼痛和不适，唯一的不适就是冉悸不喜欢被捏脸颊。
冉悸秀眉一皱，抿紧唇瓣，双眸转瞬漫上浓厚雾气，潋滟了一圈水珠，将掉未掉的可怜。
祝青玉：“……”完啦，好像欺负过头了……
在亲妈面前，冉悸可以做一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小孩子，哪怕不乖也不会得到责骂，而是一句温柔有力的安抚慰问。
但被这么欺负，被迫退让，被她反复不知节制地点的“蹂躏”自己，她也是有脾气的，她的话妈妈就不知道收敛，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闹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