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妨吟啸且徐行》fantasyfool

43、第四十三章

　　跟在两人身后的狱卒看模样是一直想说些什么的。
　　但面前毕竟站着他的顶头上司，狱卒的目光瞥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是半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少卿大人，之前的案子已次第上书，圣上看了没什么言语，”狱卒开口道，“这案子，毕竟是圣上亲笔要留下的，还需上书么？”
　　傅少卿看了他一眼，开口：“自然，圣上有什么指示，待到上书之后再道。”
　　第二个案子，傅少卿当时将那案子的竹简扔给蔺景桉的时候，其上专门标注了墨笔，和第一个案子相似，也是与内力、与桓草书院有关。
　　“不过其人知晓是谁，若是圣上口谕要你破，这人怕是这几桩案子里最简单的了，”傅少卿开口，他也从众多卷轴之中抽出来一卷牛皮的布，摊在蔺景桉身前，道，“瞧瞧这个，这是去年绘制的、咱们京都本地的地图，有主街道、皇宫、大理寺，瞧瞧。”
　　“那人现下还在京都之中？”蔺景桉惊讶道，“此案，若非不是命案罢？”
　　傅少卿双手环在胸前，开口道：“自然不是，是一桩盗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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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角坐落着几个身着布衫年龄六十上下的老妇人。
　　几个老人都是花白的头发。
　　但几人是梳妆齐整的、还带着木头雕刻的形状古朴的簪子，瞧着确是好看，这边也是在和同行几人炫耀。
　　“啊呀，这是我家那口子在山里打柴给我备置的，模样瞧着，和儿媳镇子上捎回来的、那木头盒子上的花纹，是一样的！”她一拍手，开口道，“当时我瞧见那东西，可羡慕死了，不过几日，我家那口子就给我捎过来了。”
　　另几个人看着说话之人手中的簪子，赞不绝口，道：“好东西啊，你家那口子待你是真好。”
　　老人笑了笑，开口道：“是吧？”
　　“哎，你们听说了么？前些日子，城外来了一队人，是官兵模样的，”其中一人道，“还抬着轿子。”
　　“估计是哪家小姐，我可听说，近来北边几个镇都不太平。”
　　“走了，还得回去给孩子做饭呢！”其中一人道，“阳春楼的桂花糕，我家孩子吵着要呢，哎，那口子砍柴赚不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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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佩买了菜回来的时候，一只白鸟在她的肩膀之上落脚。
　　环佩将绑在白鸟脚踝之上的小竹筒取下。
　　里面塞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
　　环佩将那纸看了一遍之后，转头推开木门，走进了小院。
　　在小院之中，一棵歪着脖子的槐树之下，身着浅色衣衫的玉灵公主正坐在竹椅之上，手上端着一本书。
　　见环佩过来，玉灵公主道：“可是有消息了？”
　　“是，公主殿下，明日启程，大约在窄口峡谷那边，蔺将军亲自带兵埋伏，”环佩开口道，“届时以箭矢扰乱队伍的视线，自有人会将公主殿下就走。”
　　玉灵公主将手中书收了起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开口道：“如此甚好，还有几日要到北地？”
　　环佩道：“是快到了，大约两日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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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之中，大皇子在宫外的行宫之中，后花园水榭。
　　“大哥，听闻你前日里去了父皇那里，是想要一个赐婚？”二皇子坐在一边，手中端着玉盏的酒杯，开口道，“那蔺家三小姐，可是有什么出众之处，竟能得大哥如此青眼，实是稀奇啊，稀奇！”
　　大皇子抬手拨弄着面前的棋盘，开口道：“你是不知道，此前那右相在朝中是如何嚣张的！”
　　二皇子将手中酒盏送至唇边，开口道：“可是，臣弟此前听闻，当初宴席之上，那蔺家三小姐，可是不守妇道地坐到了周家的位置，这个蔺三小姐，可是不简单啊！”
　　“不简单又如何？”大皇子道，“再怎么不简单，左右不过是一女子，到时本殿下将人娶进来，作为要挟，看那右相可还敢在朝堂之上如何嚣张？”
　　二皇子想了想，觉得此话有理，而后开口道：“大哥可知晓，父皇前几日在愁南下治理水患的官员，此等事件，若是做好了，自是拢获朝中大臣、京都众位学士口碑的重要之举，我听闻，父皇是想将这个事情，交予三弟去办？”
　　“若是三弟可行，那自然是极好了，也能为父皇排忧解难，”大皇子开口道，“老二，前端时间，听闻你交予京都一女子一件器物作为定情信物，大哥从未听闻你曾喜欢什么人的？”
　　二皇子笑了笑，开口道：“大哥毕竟是太子么？不知道也正常，是，臣弟确是喜欢京都一女子，且送了我二皇子府独有的身份令牌作为信物，若是她有什么事，来寻臣弟，臣弟也能帮衬一二的。”
　　大皇子笑道：“何时可让我们兄弟几个吃上二弟的酒席啊？”
　　两人正在这里笑着，从曲折长廊之上，一个小太监快步跑了过来，他走到两位皇子跟前，开口道：“启禀大皇子、二皇子，七、七皇子他、他今日在皇家的猎场，因得烈马桀骜难驯，被、被摔下了马背，此时、此时生死未卜。”
　　“老七？！”大皇子一下子站了起来，“皇家猎场的马为何会桀骜难驯？”
　　二皇子在他身后，道：“那皇家猎场的马，前些天刚因三弟去过，道其中之马太过温顺，少了围猎的乐趣，故而马场的人又加了几匹从西部运过来的烈马。”
　　他看了眼面前站着的太监，开口道：“可派人去查了？”
　　“是、是，七皇子一摔下，那里的人便派了人去查看，看马的饲料之中，可是被掺和了药物，”小太监开口，“七皇子现下除下皮肉之伤，倒是没有旁的。”
　　听他说无事，两人的心便放下了。
　　大皇子暗骂了声什么，转头二皇子又道：“你这些日子盯着七皇子府罢？可打探到什么消息？咱们的五妹离开京都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可到了北地？”
　　站在一边的小太监开口：“回二殿下的话，和亲队伍离开京都之后，曾遭遇了一次山匪，那日，朝中的公主太傅季大人正巧在附近与朝中几位文官交游，曾遇上了和亲的队伍。”
　　二皇子道：“季大人？可是季朝？”
　　小太监开口道：“是。”
　　大皇子道：“季朝这些年，一直跟在咱们五妹身边，倒是规规矩矩的。”
　　“父皇还曾在殿上问过他，可愿当驸马，”大皇子的语气并不算很好，他又道，“当初要去北地和亲，是五妹自愿，那山匪如何了？”
　　小太监开口：“回大皇子，山匪已被清剿。”
　　“我五妹呢？”二皇子道，“五妹如何了？”
　　小太监又道：“五公主自然无事的，毕竟随行的还有李将军。”
　　大皇子道：“好，不日我等便备礼上七皇子府去瞧瞧七弟，若是无事，你就先下去罢！”
　　小太监行了礼，开口：“是。”
　　待到小太监下去之后，二皇子道：“听闻那日，老七可是在殿上说了喜欢五公主的事，就没有一点动静？”
　　毕竟两人是同父异母，且前朝也不是没有如此的事迹。
　　故而那日之时，此事便没有太引人注意。
　　大皇子道：“老七是皇后所出，这些年是被宠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不过他性子本也沉稳，那日之事，恐怕另有隐情。”
　　大皇子这里说着，一女子迈着碎步缓缓而来，走到跟前了，向两人行了礼，开口道：“夫君，二殿下，时候不早，妾让人备了晚宴，二殿下可要留下来？”
　　二皇子朝那人看了眼，而后也拱了拱手，开口道：“这位便是现今的大皇子妃，是嫂嫂罢？大嫂不必多礼，大哥，臣弟便就不多留了，告辞。”
　　大皇子也并没有多留。
　　待到人走之后，大皇子妃道：“夫君，此前可听闻，你要纳妾，是京都相府家的小姐？”
　　“是，不过是为了朝堂之势，”大皇子开口，“听闻坊间传言，那蔺三小姐并非是个性子软的，将来若是嫁进了东宫，还得多劳烦夫人您多调教。”
　　大皇子妃不语，她母家也是京都世家，当初嫁给大皇子的时候，大皇子还不是太子。
　　他是后来才被封的太子。
　　不久之前七皇子的接风宴，她也是去了的，那日瞧着蔺家三小姐，模样倒是并非像坊间传闻的那样，是个蛮横的女子。
　　不过，那日那蔺三小姐，似乎是在周家的席位之上坐着的？
　　“夫君，父皇可是允了你的要求？”大皇子妃道，“那日我瞧着，她与周家的大人举止亲密，莫不是那位侯爷也瞧上了她？还有那日她身边的孩子？”
　　大皇子妃道：“瞧着与周家的侯爷是有几分相似的，与那蔺家的三小姐也是你一言我一语。”
　　那日大皇子只顾得应酬前来祝酒之人了，倒不像大皇子妃她们女儿家的那样细致。
　　此事听闻她的话，不由得好奇：“周家？可是皇后的母家？”
　　“听闻周家嫡长子，如今在南羯打仗，”大皇子开口，“周家的侯爷是不理闲事的，倒是不曾听闻他们向着哪位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