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檐》风寻饮月

15、婚前最后一天，全校还在把我们当绯闻磕

　　课间操的音乐震得楼道发颤，高二（3）班的人几乎全都涌向了操场，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叶时安一个人。

　　他死死攥着笔，指节泛白，后颈一阵阵发烫，腺体不安地跳动着。

　　别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只有他——停学两年，重新回来读高二，今年已经十九岁了。信息素分化得早，又比身边普通的Omega更敏感、更烈，一旦失控，根本压不住。

　　而今天，他出门太急，抑制剂忘在了家里。

　　操场人挤人，气息混杂，一旦他的信息素溢出来，被人闻见，被人看穿……他不敢往下想。

　　“时安，你不去做操？”班长在门口喊。
　　“我肚子疼，请假去厕所。”
　　叶时安抓起假条，几乎是逃一般冲出教室。

　　他不敢去操场，只能往教学楼最偏僻、最没人来的厕所钻。钻进最里面一间隔间，反锁，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下去，把头埋在膝盖里，拼命压抑着翻涌的信息素。

　　冷静……再冷静一点……
　　只要撑过课间操，就没事了。

　　可他越慌，气息越稳不住，淡淡的、带着一点发软甜意的Omega气息，一点点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挡都挡不住。

　　后颈一阵阵发烫，像是在提醒他——
　　你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匀速，是成年Alpha的步伐，不是学生的轻飘打闹。

　　叶时安浑身一僵。

　　是贺知遥。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隔间门外，没有再动。

　　空气瞬间凝固。

　　“出来。”
　　贺知遥的声音很低，隔着门板，沉得让人无法拒绝。

　　叶时安咬住唇，一声不吭，全身都在发抖。他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见人，更不能见他。

　　“我知道你在里面。”贺知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眼看穿的笃定，“你不是肚子疼。”

　　叶时安的心猛地一沉。

　　“你忘了带抑制剂。”
　　贺知遥一句话，直接戳破他所有伪装，“信息素都快压不住了，还想硬撑去操场？”

　　叶时安眼眶一热，声音发颤：“……我自己能解决。”

　　“你解决不了。”

　　咔哒。

　　隔间的锁被轻轻拨开。
　　门板被推开一条缝，贺知遥侧身挤了进来，反手把门重新合上，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两人填满，退无可退。

　　叶时安被逼得后背抵住墙板，抬头撞进他沉沉的目光里，浑身发软。

　　“十九岁了，还不会照顾自己？”贺知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Alpha独有的控制力，“信息素漏成这样，想让全校都闻出来？”

　　“我……我忘记了……”叶时安喉咙发紧，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贺知遥看着他泛红的眼尾，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发烫的后颈上。

　　腺体微微凸起，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不安地跳动着，散发出越来越明显的Omega气息。

　　这里是学校，是厕所隔间，门外随时可能有人路过、进来。
　　他们是师生，是即将成为家人的人，不能公开，不能承认，不能留下半点痕迹。

　　可眼前这个人，已经绷到了极限。

　　贺知遥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别动。”

　　他伸手，轻轻扶住叶时安的后腰，没有用力，却让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只能乖乖贴在冰冷的墙板上。

　　叶时安呼吸一乱，整个人都在发颤：“贺老师……”

　　“别说话。”

　　贺知遥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他发烫的腺体上，那一点气息，让叶时安浑身一颤，几乎站不住。

　　Alpha独有的、清冷干净的信息素，先一步缓缓渗出来，不像压迫，更像安抚，一点点裹住他快要失控的气息。

　　“我只临时稳住你。”贺知遥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哑得发沉，“不会留下永久标记，不会有人知道，不会影响任何事。”

　　“就这一次。”

　　“忍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微凉的唇瓣轻轻碰到他后颈最敏感的位置。

　　不是凶狠的咬，是极轻、极克制的触碰。尖牙微微蹭过跳动的腺体，没有刺破皮肤，却精准地压在最容易被安抚的位置上。

　　一股温和却笃定的Alpha信息素，顺着腺体一点点渗进去。

　　不是侵占，不是标记所有权，是包裹，是镇压，是稳稳托住他快要崩断的神经。

　　叶时安浑身剧烈一颤，指尖死死攥住贺知遥胸前的衬衫，指节都泛白。腿一软，几乎要往下滑，全靠对方扶着腰，才勉强站稳。

　　甜软发颤的Omega气息，被那道清冷强势的信息素一层层裹住、按住、抚平。

　　原本翻涌得快要炸开的情绪，一点点被拽回来。
　　发烫的后颈慢慢降温，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快要失控的气息，彻底被安稳地收了回去。

　　隔间里很小，很静。
　　两个人贴得极近，呼吸缠在一起，信息素无声地缠绕，谁都听得到彼此的心跳。

　　外面是课间操的喧闹，脚步声、口号声、音乐声，隔着一扇门，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里面是无人可知、无人可见的窒息与靠近。

　　贺知遥没有动，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点点把他紊乱的信息素彻底理顺，直到确定他完全稳住、不会再泄露半分，才极轻、极慢地松开。

　　他微微直起身，指尖依旧轻轻扶着叶时安的后腰，怕他站不稳。

　　叶时安靠在墙板上，整个人都是软的，眼神微微发懵，脸颊泛红，呼吸轻而乱。
　　后颈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和一层淡得几乎闻不出来、只属于他的气息。

　　安稳，踏实，再也不会慌。

　　贺知遥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暗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平静。

　　他抬手，用指背轻轻擦过他的眼角，把那点快要掉下来的湿意擦掉，动作轻得反常。

　　“好了。”

　　叶时安慢慢回过神，抬头看着他，声音发哑，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委屈和茫然：“那你刚才……算什么。”

　　贺知遥盯着他，沉默一瞬，低声一字一句，清晰、笃定、又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算——哥哥暂时，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