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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春猎 皇家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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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猎场旌旗招展,鼓乐喧天。
今日天公作美,风和日丽,猎场外围早已搭起了连绵的帐幕,各府的车马仪仗络绎不绝,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们骑马乘车而至,香风鬓影,笑语喧阗,一派繁华景象。
年轻公子们摩拳擦掌,期待着在御前一展身手,贵女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定北王府的位置颇佳,江澈携王妃赵怀懿、几位公子郡主依次向帝后请安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多时,赵怀懿娘家的女眷也到了。为首的正是赵怀懿的娘家嫂子赵夫人,她身边跟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少女,此人正是赵夫人的嫡女赵景颐,也就是江重锦和江重泽的表姐。
赵景颐一来便亲亲热热地挽住了江重锦的胳膊,两人凑在一起寒暄了一阵后,赵景颐走了过来,向赵怀懿和江澈盈盈一礼,声音甜脆道:“景颐给姑父、姑母请安。”
“景颐来了,快过来。”赵怀懿热络地招手让她上前。
江澈也道:“不必多礼。”
赵景颐起身,目光扫过江重月,眼中闪了闪,随机笑着对赵怀懿道:“许久不见姑母,姑母风采更胜往昔了。今日猎场真是热闹,景颐远远瞧见表妹们个个都出落得这般标致,尤其是……”
她目光在江重月脸上停了下来,笑意更深:“这位想必就是昭阳郡主吧?景颐还是头一次在春猎上见到昭阳郡主呢,果然好风采。”
江重月道:“表姐过奖了。”
赵景颐依旧笑意盈盈道:“咦,说来也奇,景颐分明是第一次见昭阳郡主,可是景颐瞧着郡主眉眼倒是有几分眼熟,似乎……与老王爷有几分神似呢。”
她顿了顿,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掩口,眼中却带着恶意:“不过许是景颐记错了也说不定,毕竟老王爷过世时景颐年纪尚小,记不真切也是有的。”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不少知道那段陈年旧事的人眼神都微妙了起来,彼此交换着目光。江澈宠爱这个庶长女,甚至在她出生不久便力排众议为她请封昭阳郡主在京中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而她的生母卫朝泠与老王爷、与江澈之间的纠葛更是一桩引人遐想的旧事。赵景颐特意点出江重月肖似老王爷,其用心何其险恶!
江澈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赵怀懿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很快便蹙起眉头,佯作不悦地呵斥道:“景颐,休得胡言!老王爷仙逝多年,岂容你妄加议论!”
赵景颐立刻捂住嘴,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哎呀!姑母恕罪,姑父恕罪!景颐只是觉得昭阳郡主气度不凡才一时有感而发,绝无他意!郡主千万别往心里去!”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不少人看向江重月的目光都带了几分同情,嘲弄与幸灾乐祸。
萧淮烟正要过来寻江重月,听到这话顿时气得不轻,刚要开口驳斥,一个轻柔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赵家表姐这话说得有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重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笑着看向赵景颐,声音清脆地问道:“祖父过世时赵家表姐恐怕连话都还说不清楚吧?怎么就知道祖父长什么样子了呢?”
赵景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江重钰却仿佛没看见她难看的脸色,继续不紧不慢地道:“难不成是表姐在家中见过祖父的画像吗?可祖父的画像不是一直供奉在王府祠堂,收藏在宫中画院吗?表姐家中怎么会有呢?”
周围的议论声不知不觉小了下去,不少人都看向了赵景颐。
是啊,你都没见过人家祖父,在这里瞎比划什么?是信口雌黄还是别有用心?
赵景颐被问得张口结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刚满一岁老王爷便过世了,怎么可能有机会见老王爷?自己方才那话纯粹是为了讨好赵怀懿顺便恶心江重月,哪想到会被江重钰当众拆穿,还被扣上了一顶私藏宗室画像的帽子!
“我、我……”赵景颐支支吾吾,求助地看向了赵怀懿。
江重钰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话,连忙转向江澈和赵怀懿,乖巧地福身道:“父王,王妃,方才许是距离远,表姐看岔了,大姐姐的容貌气度明明像父王更多一些,尤其是眉眼间的神韵,女儿从前便常听姨娘说起,大姐姐幼时与父王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纯属是在扯谎,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江重月容貌更像卫朝泠,根本看不出多少江澈的影子。
江澈听着却十分满意,脸色也有所缓和:“钰儿有心了。”
他又看向赵景颐:“月儿是本王长女,自然肖似本王多些。”
赵怀懿心中恼恨江重钰多事,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发作,只能顺着台阶下,勉强笑了笑:“钰儿说得是,景颐这孩子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思。景颐,还不快给昭阳赔个不是?”
赵景颐心中恨极,却不得不低头对着江重月行礼道:“是景颐眼拙失言,郡主海涵。”
江重月道:“表姐言重了,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江澈沉声道:“景颐,你既是来给王妃请安的,现在安也请过了,便去别处玩耍吧。”
赵景颐就是再蠢也知道自己触了江澈的霉头,哪还敢再多言,只得灰溜溜地行礼退下,临走前还狠狠剜了江重钰一眼。
后妃与皇子公主依次驾临后,春猎正式拉开了序幕。
号角声起,青年子弟们纷纷策马入林,展开角逐,江澈等宗室重臣则在搭建好的观礼台上陪同圣驾。
萧淮烟走到江重月身边:“你那个三妹妹倒是个机灵的。”
江重月点头:“三妹妹确实心细。”
看着远处赵景颐狼狈离开的背影,萧淮烟冷哼了一声:“赵家那个大小姐也就这点搬弄口舌的本事了。”
江重月不欲多谈此事,转而看向了远处林木葱茏的猎场,问道:“康宁姐姐往年都参加春猎吗?”
“那是自然!”萧淮烟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回到京城以后年年都来,这里的林子我熟得很!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通往一片溪谷,那里常有獐子、野鹿出没,而且人少,清静得很。”
“康宁姐姐认得路?”江重月问。
“当然!”萧淮烟拍着胸脯,自信满满道:“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怎么样?去闯闯?咱们不跟他们挤在一起,自己找乐子去!”
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江重月也不禁莞尔:“好,都听姐姐的。”
两人说完,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