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逆袭成丑小鸭的故事》TWT639

4、转折

　　大雪连续飘洒了半月才停止，阳光终于露了脸。
　　蓝亿难得的感到一点轻松。
　　前院忽然热闹了起来，文山府的主人赵文勋站在前厅，看着赵管事指挥下人将一群衣衫简陋、表情呆滞的人聚集到了前院。
　　“又来了，每隔三年就要来府中带走一批赵管事四处买来的奴隶，真搞不懂是要干什么。”阿锦和蓝亿两人躲在人群之后的柱子旁，碎碎念。
　　“奴隶。”蓝亿轻轻重复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哦，哎，以往这天老爷都会允许我们自由出府逛早市，待会儿我们去买糖葫芦吧，还有蒸糕！”
　　“嗯。”
　　除此之外，文山府还迎来了贵客。来人身材矮小魁梧，样貌平平，左脸一条疤痕窜出眼罩自右侧额部蜿蜒至左侧外耳廓，嘴唇绷紧，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或者说，每一个东西。
　　鸡皮疙瘩一点点爬满了全身。
　　“回老爷，程大人，这里共有四十六人。”赵管事九十度弯腰行礼，腿微微颤抖。
　　“四十六人？”程大人蹙眉。
　　“以往皆是这个数，敢问大人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妥？”赵管事仍未起身，赵文勋看着院里的人，一言不发。
　　“今年有些特殊，不知赵大人可还有办法多寻几人。”
　　“那人三日前便离开了，幻花楼还未到开门的日子。”
　　前院一阵静默，风也止了。
　　“那便，从文山府中的小厮里挑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站不住了，跌坐在地，阿锦猛地抓住了蓝亿的手臂。
　　小小年纪手劲还挺大。
　　蓝亿好似在状况外，垂眸看着被抓得不成样的衣袖，淡定的不像话。
　　一抬眼，就和程大人对视上了。
　　很奇怪的，内心很平静，但危机感如涨潮一般一点点涌上来。
　　不妙啊。
　　“我看，那人便不错。”程大人抬手，隔空点了点。
　　赵文勋和赵管事顺着方向看了过来，看见是蓝亿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这……这恐怕……”赵管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声线微颤。
　　“哦？怎么，赵大人舍不得？”
　　赵文勋一瞬间就调整好了表情，看着蓝亿，几息之后缓缓开口：“自然不会。”
　　“那便这么定了，还有面前这个，一并带走。”程大人指了指面前的阿庆。
　　阿庆看来人选中了蓝亿，正幸灾乐祸，忽然被点名，立马慌了神，嘴上下开阖，却没能发出任何声响。

　　蓝亿一行人被塞到了马车里，阿庆坐在了他旁边。
　　“之前只觉得你讨厌，没想到你还是个扫把星。”阿庆忽然又能发声，在蓝亿的耳边小声的咒骂着。
　　蓝亿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出了城门，五感忽然消失了，看不见，听不见，嘴也仿佛被胶水粘了起来。
　　无尽的黑暗和寂静中，心率一点一点加快，但呼吸尚可控制。
　　没事的，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也算轻车熟路了。
　　勉强镇定下来后，蓝亿开始了计时，1001、1002、1003……
　　一分钟一百二十次胸外按压，时间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变作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大概三小时后，视线重新清晰，众人下了马车。
　　面前是一座黑色为主调的阁楼。
　　进入阁楼，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梨花香。
　　两人一间房，蓝亿和阿庆分到了一起，进入房间后，房门便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该死！该死！该死！”阿庆的叫骂声越来越大。
　　“别吵了，没用。”蓝亿依旧没看他，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房间四面都是实心的墙壁，两张床之间放了一张桌子，一把 椅子，正对门的墙上开了一扇窗户，蓝亿推了推，发现推不动，窗户纸还精心的设计了镂空，窗外是另一堵高墙，床紧贴着的墙面上还有一个圆洞，可以看到隔壁房间的情况，蓝亿凑过去看了看，隔壁房间的两人各自躺在床上，暮气沉沉。
　　“都怪你！全都是你的错！”一句话让阿庆直接爆炸了。
　　蓝亿看了他一眼，转身躺到了床上，留给阿庆一个清瘦的背影。
　　中午和晚间，没人送饭，阿庆终于叫累了，一动不动的躺在另一张床上。
　　小憩之后的蓝亿缓缓睁眼：“晚上，别睡太死。”
　　回应他的，是砸床板的声音。
　　接下来的三天，有人送水，无人送饭，阿庆又骂了一个早上，后面再也没出声，跟着蓝亿白天小憩，晚上熬鹰。
　　第四天的夜里，蓝亿听到了一点声响，很轻微，以为是幻觉。
　　过了几分钟，这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是窗户那边传来的
　　蓝亿放缓了呼吸，身体贴着墙壁，头保持着一定距离靠在那个窥视孔旁，然后朝阿庆招了招手，阿庆克制地咽了咽口水，轻轻的靠了过来。
　　两人死死的盯着窗外，看到一个东西缓缓地爬过窗户，停在了隔壁房间。
　　“咚咚咚”那东西，开始扣隔壁房间的窗户。
　　隔壁的人好似睡下了，没有回应。
　　那东西也很绅士，敲三下，停一分钟如此反复三次无人回应后，它似乎被激怒了，敲窗户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心跳随着声响逐渐加快，蓝亿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也在敲着自己的胸壁。
　　这原来还是一个无限流恐怖故事。
　　声音骤然消失，三秒之后，“啊啊啊啊啊”一声声惨叫从隔壁传来，伴随着骨肉被撕碎的声音。
　　“那，那究竟是什么。”阿庆气息混乱，忍不住道。
　　蓝亿顿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蓝亿慢慢凑过去，往隔壁房间看了一眼，房间到处都是血，一个“人”正背对这边匍匐在地上，地上躺着
　　另一个人，啃食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传来，敲打着神经。
　　细看那“人”，披头散发，光着上半身，皮肤青紫，腰部以下，是一条蛇尾，不过只有半截。
　　看清楚后，蓝亿又重新缩了回来，阿庆看着他，抿了抿唇，撅着屁股也凑上去看了一眼，然后被吓了回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阿庆已经有些崩溃了，蓝亿看着他的眼睛，紧紧抓住了他颤抖的手臂。
　　过了一会儿，颤抖停止了，空气里只有隔壁的啃食声和怪物不时发出的呻吟。
　　蓝亿放开了对方，一通比比划划后两人合力轻轻搬起床板，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