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能抱一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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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Tsing把鸡蛋翻了个面，焦黑的底和锅几乎是一个颜色。
“没有关系的，我有很多鸡蛋，你可以慢慢试。”柏璇和颜悦色地摸了摸Tsing的头，认真的盯着Tsing 的眼睛，像是在对待一个小朋友。
Tsing和他的视线对上时就像被烫伤了一般，这不得不让柏璇认真思考了一番自己的视线是不是过于火热了。
“......行。”
直到煎坏第六枚蛋后，Tsing把又一块黑炭扔进了垃圾桶内里。
“我不学了。”
“半途而废是不好的。”柏璇义正严辞地拦住了他。他并没有比Tsing矮几厘米，稍微仰仰头就可以直视Tsing的眼睛。
“我不擅长做这个，我擅长别的。”Tsing张口就来，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你擅长什么？”
“我擅长用刀啊。”
一分钟后，Tsing盯着右手中的菜刀神色凝重。
“不是这个刀。”
两分钟后，Tsing盯着左手上的镰刀，又望了望右手的菜刀。
“我擅长用匕首......”
他只是挑了个比较好解释的名词去解释。
“用匕首干什么？”
“额，就，用匕首啊……”
一分钟后，柏璇又递给了他一把匕首。
“喏，展示一下。”
Tsing犹豫了一下，然后猛然用腿扫向柏璇的下盘，将匕首轻轻压到柏璇喉间。
“我比较擅长这个。”
柏璇一脸蒙地躺在沙发上，机械地举起了双手。
Tsing收回了匕首：“看吧，我确实擅长这个，不擅长做饭。”
“你是杀手？”柏璇的反应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甚至可以说过于冷静。
“额，说实话，”Tsing把匕首放在桌子上，转过去摸摸柏璇的头，“我要是真想干这事，你根本没办法现在还缩在这里。只是一种求生技能而已。”
柏璇依旧正常坐着。
“你到底做什么的啊？”
Tsing更犹豫了，柏璇便也没再细问。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吗？”
刚才的那一次晃神只是因为第一次有人问这个，自己多想了一些。
他本人对这事早就释然了。
Tsing把匕首放好：“应该说外面的外面的世界是个还不错的世界。”
柏璇低下头想了想，没有很久。
“哦，原来我是虚拟的啊。”
没什么过多的情绪，语气和“今天星期六”没什么区别。
好像也没那么伤心。
“没有，你是真的，只是世界是假的。”Tsing试图解释，但柏璇完全没有听见，就像被什么屏蔽了一样。
柏璇咂咂嘴：“也还行。如果外面的世界真的想书里所写的话，把这个世界毁了也没什么关系。要干这件事的时候记得叫我。”
柏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把“遇见一个正常人”划掉，写上“为自己打一副棺材”。
Tsing偷偷扫了一样，却只能看到一张白茫茫的白纸，笔尖划过纸张没留下一丝痕迹。
“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Tsing立马接上了一句，“但我会很快再来看你的。”
“嗯哼。”
Tsing说的很认真，但柏璇显然没当真。
他从高高的书柜上取下一本书，把它递给Tsing：“这是我的日记，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帮我带出去。”
这是我存在的证据。
这句话柏璇没说。
他感觉，这句话说出来，显得太消极也太矫情了。
“我会的。”Tsing郑重地把它用衣服裹好，放到背包里。
柏璇冲他甜甜一笑，坐下来继续看书。
Tsing没看书，他只是盯着柏璇看。
柏璇看起来整个人都很乖，乖的令人怜惜。
但是他好像并没有特别在意自己活着还是死了，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真实的人类。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样。
近乎彻底的天真和近乎残忍的死亡欲。
柏璇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你可以去看我的日记。”
Tsing乖乖从衣服里拿出日记。
字如其人，清秀可爱。
「
0001年1月1日
我会xiě日记了！
不知dào今天是什么日qī，那jiù是1月1日吧！
0001年1月2日
看dǒng了单子，会jiān单zuò饭了。
0001年1月3日
柏璇。
“璇”好nán xiě啊，who gave me this difficult name?
0001年1月4日
我有一个bà bà。也许是gē gē？
他让我叫他gē gē。他péi zhē我，这是bà bà才干的shì啊。
他让我看他的niǎn（被划掉了）liǎn。他长的xiàng我，但没那么xiàng。jù说bà bà dōu会和hái子很xiàng，但他和我没那么xiàng。
也许他真的是我gē gē。
他有时叫我Byuan。
我xiǎng是这么冩的。
Byuan，心名字。
」
日记的最开始都是这些小时候的事，什么会用锯子啦，会修门啦什么的，偶尔有点错别字。
Tsing直接往后翻。
「
0009年3月5日
在work studio里找到了一张THE CREATION OF ADAM，和之前找到的MARTYRDOM OF PETER風格完全不同。PETER那张透视固然很好，但没有ADAM那张有热情奔放的鲜明特点。
看书时看到一个familia，以为familiar拼错，发现是family的意思。
那我的familia在哪里呢？
日记中提到我好像有个对我很好的哥哥，但我不记得他了。
突然地，感觉好失败。
0009年3月6日
又是一个发疯者，敲开门后疯跑出去，不见了。
像刚escape from horrible places.
0009.3.6
Dear diary,
Have a fever.
Feel bad.
Be unable to write.
」
Tsing有些看不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日记全程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令人有些难受：整本日记除了儿时阶段很少出现“他”或者其他语言的“他”。
柏璇一直是一个人。
柏璇注意到Tsing的手略有些发抖：“是手冷吗？”
“是的。”
柏璇坐到Tsing身边，把温暖的左手轻轻覆到Tsing的手上：“我的手比较暖和。很抱歉作为主人让你感到有些寒冷。”
“不是的。我天生手就比较凉。”
“我的问题。我的木柴没加够。待你的手更加暖和一些，我就去加点木柴。”柏璇强硬地把手附在Tsing的手上。
这个力道对于Tsing很容易就能挣脱开，但是他没这样做。
柏璇只感觉自己的手在慢慢失去温度。
“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啊。”柏璇的语气带着一些抱怨。
他还是放弃了温暖客人双手的执念，往壁炉里加了许多木柴，并把客人拉到了壁炉旁。
燃烧着的木柴“噼里啪啦”地响着，散着红色的光。
“现在好多了吧。”
“嗯，好多了。”
Tsing张张嘴，想问点什么。
“你之前真的没有见到过任何人吗？”
柏璇抿着嘴想了想：“见到过。但是他们一看见我就跑，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至少对我来说，”柏璇握住他的手，“就算你下一秒要拿匕首杀了我，背叛了我，反正我也是终究要死的，我也会依旧爱着你，爱着全人类。就算我没见过他们。”
“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与世隔绝的情况是为什么？”Tsing的声音有点微微发抖。他承认他有点莫名的害怕。
”想过。我看了很多很多本书，但很少有人会提到这种额外小宇宙，所以我暂且没有任何思路。”
Tsing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你想出去吗？”
柏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真的很……亮。
他想说这双眼活泼、灵动、有神采、有点点星光，他想把一切他知道的关于眼睛的赞美之词送给面前的人。
只是最后，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亮。
“我……我想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柏璇突然有点异样的感觉。
他后来想了想，觉得那应当是羞涩。
Tsin□□点头：“那就好。”
“一周之后，我来带你走出这里。事先说明一下，后面能不能到达所谓的真实，我不保证，但我会拼全力去帮你。”
Tsing走到门口，背上包。
“现在就走了吗？真的不能再留一会儿吗？”
柏璇追到门前，眼巴巴看着他。
“嗯。”Tsing摸了摸柏璇的头，“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那能抱一下吗？”柏璇张开双臂。
Tsing犹豫了一下，轻轻抱住了柏璇，又松开。
“该走了，”Tsing推开门，转身向柏璇笑了一下，“这样就能早点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能抱一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