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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只好再求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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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你什么时候会画这种符了?”任如风惊奇道。
“好奇特的符文,竟是从没见过。”怀迁探头过来。
“我遇到了一个高人,新学来的。”言微沉静地说,“威力过于强大,本不想轻易拿出来。”
而且……效果不一般。本来也不想用在一个姑娘外表的人身上。
那狐妖远站,一时不敢上前,眯眸仔细观察她手里那黄纸。可是从那些邋遢的老不死道士手里尝到过这东西的滋味,心生忌惮。
不过看着对面那精气旺盛的俊俏郎君,可不是轻易能碰上的,心中愈加垂涎。冒点儿险又如何?当即下了决定。
这时几人应是哗啦啦拔剑出鞘的。
俱都看向了那黄符。
握着符的言微手心出汗。知道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面上波澜不显,眉色冷厉,抽出一符,飞镖一样两指甩了出去。
狐妖侧身疾躲,倒是阴差阳错没发现她根本对不准。
那么轻一张纸,她也送不过去。
就见黄符一张张出去,一张也未中,任如风在一旁看得心疼,护着脑袋去捡,准备回收利用,师妹准头不好也是正常的。
眼看着狐妖转眼逼近,言微劝自己要镇定,直接一挥手将一叠符尽数撒了出去。躲得过水滴,能躲下雨么?
狐妖没想她出手这么豪横,眼前被神圣的黄纸红色蒙蔽,慌了神,下意识抬臂护眼。眼见那符见缝插针落到身上,心疾如火燎,踉跄后退,跌倒。
黑夜凉风下,一片安静。
言微余光注意着三人震撼又敬佩的目光,不得不想一些伤心事,来压住唇角和激动到随呼吸起伏的肩膀。
风头已经出了,让她接受赞扬倒会不好意思,言微事了拂尘去,不问功与名,只道:“我们该如何处置这只妖?”
“看样子,已经害过人了。”怀迁说,“我们可以将她带去鬼司领赏钱。”
任如风:“要不……试一下烤狐狸?”
张寻真:“有狐臭。”
那狐妖听几人的一言一语,心中恼恨不已。感觉手背上发痒,是一张符被压到了手底下,又被风吹了一半,掀翻到手背上。急甩开,忽察觉到什么,眯眼。
于是言微就见那狐妖抓了一把符捡起来。
眼睁睁见其将符攥在手中打量而无事发生。忽地一收爪,捏作废纸,抬头,暴怒:“假道士胆敢诓我!”
言微愣了。
观其神色,生龙活虎。
没用?
那一瞬间,言微的呼吸停止了。
为何没用?
哪里出了问题?
言微的脑中冒过无数种猜想,太多,太快,一条也没捕捉到。
当即和身旁三人目光相对。
面对三人疑惑到需待她解答的目光,唇角抿了抿,平静道:“此妖实力已经强悍到非人的地步。”
话落。
蹿了出去。
……
“快跑啊!!!”
察觉到三人还傻傻愣在原地,言微只得迎风狂奔的同时出声提醒。
回到那家客栈。
此地有妖作乱,敢夜不闭户做生意,那掌柜的也有点真本事。
同门三人也迅速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纷纷拔腿开跑。
奈何。
纵使四个人加起来有八条腿,也敌不过只一人身上就长了有四条腿的,那红狐为追击途中现了真身,眨眼逼近四人,逃无可逃,拔剑缠斗。
言微尤为抱头鼠窜。
她是仇恨值被点满的那个。
让她这半吊子坑蒙拐骗的一戏弄,那狐妖连小郎君也不要了,直追着她打。
三人见状纷纷挥剑冲上来帮忙,防四人抱团,一条红绫飞得眼花缭乱,将人分隔开来。
言微被卷得脚尖离地,狐妖速度快如残影,闪到她面前,利爪锁喉将她提起,尖如针的指甲刺进她皮肤里。
凑近,猛吸,满意地舒了口气:“没想到你的阳气也不错……”
言微呛到窒息,挣扎间,伸手抓上她手腕。
那一刻,狐妖面色大变。
似有察觉。
急收手。
来不及了。
言微摔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见一条完完整整的手臂躺在她眼前,根部淌血。
她连着往后爬了好几步,与狐妖双双骇然对视,恐惧地道:“你,你手掉了……”
狐妖捂着自己的手臂断口,投来吃人的目光,又心有余悸不敢再靠近:“你那身体里……是什么气息!”
言微被那种怨毒的眼神吓得脑子白了一半,对方质问什么她老实答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先前抓上去的手心,隐隐感觉到什么,也明白了。
气息……
谁的气息……
说名字,想必对方也不认识,言微迷茫回:“一个男的……”
又看了眼那血淋淋的断肢,言微有点儿想吐:“你先动手的啊……”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脖子非常的疼,伸手捂上去。
剩下三人在这时手中剑斩断乱蛇般的红绫,向她围上来,言微察觉风向已转,立刻收膝调整了个不羁的坐姿,假装自己是想歇息歇息才屁股着地,将三人即将问出来的那句“你没事吧”堵在口中。
言微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亮出那团火。
赌在场的没有人知道这其实就是阳气的显形,毕竟没见聊斋书里提过。她冒险将这玩意当成自己的一种招式,抬眸,冷声道:“再不滚,你就和这条断臂一样的下场了。”
这时她果真又占了上风,那狐妖纵有不甘,也退得利索。看了眼她的脖颈处,阴森地笑了声,一甩袖的功夫便彻底不见,四周归于平静。
最终还是她赢了,可言微却没有太大的成就感。
毕竟她手里的气息不属于她,力量也不是她自己的,爽感削了大半。
言微在好几双手的半搀扶下站起来,率先解释:“这一招是我新学的,威力更大,本来想低调,不好轻易用出来。”
“……”
终究是几个连小风小浪都很少经历过的,这下纷纷对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几人心照不宣决定砸锅卖铁回客栈,老老实实待到太阳初升。
那掌柜的正闲得脚搭台上看账本,眼睛一斜见几张熟悉的年轻面孔,这灰头土脸样,一看就是挨了一顿打回来了,心头笑,迎客,算账。
怀迁之前掏出小镜子只是作势,本意在道德绑架自己的师妹师弟们,但现在,他不得不将自己身上这确实算得上值钱的东西送了出去。
看着他一脸和至亲分离的痛苦表情,张寻真摸了钱袋子出来,撂到柜台上,沉甸甸的一声。
几人看他像看陌生人。
“捡的。”
“……”任如风拍他肩,“好师弟,得了师父他老人家真传,拾金就昧。”
言微现在迫切地想回到房中独处。
她将手从脖子上拿开时看了一眼,手心有浅淡的血色,可以断定小伤口还是有的。
发现后,她立刻将头发散开放下来,遮挡了脖颈。
本是懒得应付几人注意到后或许会发出的询问,毕竟和那条断臂比起来,这伤口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小擦伤。可言微逐渐发现她想得太简单了,她才想起来脖子被掐起来时凑近的那张脸。
……
她的阳气被吸走了。
她好不容易攒回来点的阳气被吸走了。
加上那抓伤。
头重脚轻,眼花想吐,生命流逝的感觉。
如果在现代,她会第一时间扛着共享单车去打狂犬疫苗。
现在……只好再求助一下某位陈大夫了。
言微展现自己的实力,只是想装个杯。可现在歪打正着,她貌似真的是四个人里头最靠谱的那一个,感到压力山大的同时心中不免愤慨。
向来都是她抱人大腿,岂有人反过来抱她之理。
言微对自己是什么样子有自知之明,她就是一个躲在自己世界宁愿永远不出头的缩头乌龟,偶尔爬两步都是她心血来潮精力大爆发,说要拯救世界都只是明知永远不可能的口嗨。
可这杯装都装了,有什么办法。
一路心不在焉没什么话,到了房中,言微几乎是扶墙走的。
翻出那卷空白画,连拿都拿不稳,滚在地上散开。心里祈祷着“让我进去、让我进去”,言微有种低血糖犯了的感觉,脸朝地像根葱似的栽倒下去。
由于太过迷糊,连感官都消退了大半,栽到地板上的那一刻几乎没有感觉,软绵绵的仿佛置身云端。
手指微微动了动,她被人整个拎了起来。
言微脚尖晃了晃,艰难地抬起头来,见到面前的人,虚弱无力又开心地道:“欸,陈怜生,好巧啊。”
陈怜生蹙眉。
明明收拾得好好的。
回去一个样,回来又是一个样。
那种眼神就像个刚给一只小狗打理得干干净净,转头看见一坨泥潭里滚了一圈的不明物,摇着尾巴向自己扑来的可怜人。
言微毕竟不是个塑料袋,被他拎得有点不得劲,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见他的神情似乎有点不高兴,只知道是不太友善,还有点明晃晃的嫌弃,心想自己的求助计划是否会泡汤,一晃神的功夫,鼻子一呛。
……
她被扔进了水里。
这场景似乎有点似曾相识。
果真一句风水轮流转。
她刚把自己的脑袋拯救出来,连视线都不清明,陈怜生在池边跪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仰起,帮助她定格了视线。
言微听他有点发愁地道:“下次再搞成这副样子,我可能会找不到送你回去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