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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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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一点,我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机场,根据航班信息,坐在了相应的候机室。我看了看时间。
陈不言怎么还没到啊?我心想。
就在此时,却接到陌生来电。
“喂,你好!”我把电话接起。
“你现在在哪儿?”对方抛出这样一句话。
谁啊?这是?真是莫名其妙!
于是我啪地挂掉电话。
而后,又打过来一个电话,我接起:“喂,你好!”
“你现在在哪儿?”还是同样的问题,而且还是不耐烦的口吻,听得出来对方有些着急。
本来我也着急,心情还有些烦躁,所以一下子忍不住反问:“不是,你谁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在哪儿呀?”
被我回怼完之后,对方好像愣了一秒后,电话那边才重新响起声音,“是我,陈不言,你现在在哪儿?”
对方的声音暗哑了许多。
嗯?陈不言,我立即反应过来,连忙回答:“我现在在候机室。”
“好,你别动,我现在过来。”
好字还没说出口,那边便是手机挂断的声音。
真是,好没礼貌!原本对他仅存的一点同情现在已经是荡然无存了。还有,他怎么有我手机号码的?
我×,飞机准备起飞了,他怎么还没到啊!
“前往京北的许佳音、陈不言旅客,您乘坐的TM270航班就要起飞了,请您迅速前往167登机口登机。”
我×,喊我的名字了,他怎么还没来?!
“前往京北的许佳音、陈不言旅客,您乘坐的TM270航班就要起飞了,请您迅速前往167登机口登机。”
他怎么还没来啊!要不我先登机,让他坐下一航班好了,这样想着,我忍不住站起身来,刚想朝登机口走去。
不料下一秒却被人抓住了手腕,我定睛一看是陈不言。
天杀的!这个神经病终于到了!
“走吧!”他气喘吁吁,气还没喘匀,便帮我拿包,手也没有松开,拉着我就往登机口跑。
就这样,我们一路狂奔,终于在舱门关闭的最后一刻登上了飞机。
由于我们俩的位置是挨着的,所以很快就找好位置坐下了。
“你今天去公司了?”他问我。
“对啊,我去拿文件,我怎么没看见你?”我疑惑反问。
陈不言:“我临时有事。”
我:“所以才那么晚。”
陈不言:“嗯。”
“哼!还说让我别迟到,自己差点就迟到了!”我嘀嘀咕咕地说着。
“你说什么?”他看向我。
“我说不知道是谁说让我别迟到的,自己却迟到,差点连飞机也赶不上。”原本我只是小声地抱怨,谁知他好死不死,直接撞枪口上,我只好如他所愿重复了一遍。
我得意地看着他,想看他破防吃瘪的样子,要不是我戴着口罩,他绝对能看到我现在上扬带着挑衅意味的嘴角。
可惜的是他也带着口罩,所以没能看到他破防的神情,只是看到忽然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一句话也没说,我甚至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可是很快他就别过眼睛,低下头来翻找东西,翻找了半天也没翻出让他满意的东西来。
于是我继续问:”你怎么会有我手机号码的?”
他闷闷地回答:“问段小棉要的。”
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他刚才从包里拿出来又放了回去的耳机。
这一操作让我看得很是纳闷,他刚才是没看到吗?
咦~说不定人家可能脑子真的有点问题。
我:“你不是有我微信吗?你微信联系我不就好了吗?”
陈不言:“你不是把我删了吗?”
啊这,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那待会儿我把你加回来。”
陈不言:“不用了,电话联系就可以了。”
不用就不用,你以为我很想加啊。
还有三个小时才落地,算了算了,我还是装睡算了。
眼睛一闭,意识就开始不清醒了。
“到了。”旁边的声音提醒我。
嗯?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该死,不是说好装睡的吗?怎么真睡着了。我抹了抹嘴角,咦,我好像流口水了,好尴尬啊!不会被陈不言看到了吧?
结果那陈不言头也不回,扔下我先走了。
这压根不用担心在他面前出丑好吧!
一路舟车劳顿,终于到酒店了,我拿了房卡之后,一进房间,看到那床就头昏昏地睡了过去,直到晚上八点才醒来。可是中途我记得有人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吃饭来着,我迷迷糊糊中好像拒绝了。
我打开手机确实有一个未知名来电三十秒的通话记录。
好饿啊!出去找点吃的。可是吃点什么好呢?想着想着,不料刚出门便遇见陈不言提着一打啤酒回来。
陈不言:“你去哪儿?”
我:“我出去吃点东西。”
陈不言:“你刚才没吃,睡到了现在?”
我:“嗯。”
说完,他便想走。
我盯着他那一打啤酒。
我:“明天有会议,你还喝那么多?不怕起不来。”
陈不言:“……”
我:“酗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扔下这一句,便走了。
不曾料想,他却叫住了我,“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下去。”
说罢,便回房放东西,拿了一件外套出来。
京北市九月的天确实有点凉了,还好我出门也穿了一件外套,不然凉风习习,也会冻得起鸡皮疙瘩。
陈不言:“想吃什么?”
我:“火锅!”
如愿地,我吃上了火锅!可是也是因为吃火锅,这顿饭硬生生地被迫和陈不言待了一个多小时,说实话,很不自在,倒不如我自己一个人,可又不好意思赶人家走。毕竟人家吃得不多,还一个劲儿地给我刷肉。
陈不言:“话说你到底是哪里人?”
又是旧话题重提,他难道不会聊点别的?听到他这样问,瞬间有了逗他的心思。
我故意卖起关子。
我:“你猜?”
陈不言:“猜不出来。”
我:“为什么猜不出来?当初你不是猜了两个了嘛?渝城和淮州。”
陈不言:“所以是哪个?”
我:“都不是,哈哈!”
不知为何,是我笑点低还是怎么,竟然就那样笑了出来,真奇怪!
陈不言大概被我奇怪到了,刷肉的手停了一下,看向我,可是因为雾气太大,我没有看清他的神情。
一会儿之后,他继续刷肉。
陈不言:“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哪儿人?”
他声音越说越低,低得我差点听不见。
可是他都那样问了,肯定是希望我继续问下去啊!
死嘴,你快问,人家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话题可以聊下去,不至于彼此太尴尬。
我:“那你是哪里人?”
陈不言:“淮州人。我妈妈是淮州人,所以我也是。”
我:“哦,原来如此。”
本来还想问他爸爸呢?可是一想到小棉说的那个事情,我就不敢再问。
陈不言:“你怎么不问我……”
我:“啊啊……”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不料,我一个不小心把酱料弄洒了,蹭到外套上全是油渍。
我哀嚎!
我本想用纸巾擦,没想到他比我还快地抽出纸巾,半膝跪在我面前,小心地帮我擦起来。
就这样静静擦着,我原本想上手自己擦,他却出奇温柔地说:“我来吧。”
我愣住了,一度以为是我产生了幻觉。
于是我就静静地看着他擦,这么一看,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可是我还是很不自在,便嚷嚷着:“没事没事,不用擦了,等一下回去换了就好了,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便把他扶起来。
怎么说呢?我觉得也挺奇怪的,怎么有一种求婚成功的感觉呢?
啊啊啊,不是,许佳音你究竟在想什么呀?
有病吧!你这个死恋爱脑不许再想了!
我给我的恋爱脑下了警告!
“你好!这边情侣套餐打八九折,一共369元。”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
情侣?我们不是啊!好尴尬!
我刚想开口:“我……我们……”
却被陈不言打断:“我来吧。”
不行!
“还是我来吧。”我抢着买单!
话还没说完,他却已经扫过去了。
刚出门,我赶紧掏出手机,“我把钱转你吧。”
陈不言却回答:“不用了,算我还你的,不够的话,我下次继续请。”
我:“你什么时候欠我了?”
我很是惊诧,他什么时候欠我钱了。
陈不言:“那把伞,实在对不起!”
这也太尴尬了,他怎么又提起这事了。
我:“不用对不起!更何况你不是把它缝好还给我了吗?”
此时,陈不言突然停下来,很认真地看着我说:“那你为什么把那把伞给扔了,还删了我联系方式?”
我……我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我……那是因为我已经不需要那把伞了。”
陈不言:“嗯?为什么?不是说他对你很重要吗?”
我:“之前是很重要,但是……实话跟你说吧,上面的名字是我之前喜欢的爱豆的签名,但是他现在塌房了,我就不喜欢了。”
陈不言疑惑,“爱豆?”
看来这个人真是对这些不了解啊!
我:“也就是明星。”
陈不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原来你也追星啊!”他幽幽地说道,嘴角甚至扬起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
能不能别提了,真是戳到我的伤心处了。
我:“我就第一次追,没想到塌得这么彻底,以后再也不追了。与其追那些虚无缥缈的人设,倒不如追生活中看得见摸得着的人。”
陈不言身体一僵,原本走着的,又突然停了下来。
陈不言:“你很喜欢他?”
我:“喜欢是喜欢,不过我是姐姐粉,就是姐姐对弟弟那种爱护和喜欢。那个小男孩才20岁。我追他的时候还是个单纯的未成年小男孩。”
我还没说完,没想到陈不言却噗嗤地笑了一声。
我很是疑惑,“你笑什么?”
陈不言:“那你今年几岁?”
我:“我今年22啊!”
陈不言:“那你猜我几岁?”
他说这话时,我竟然感觉到了他有那么一瞬间的羞涩。
三十?不行!不能这么说,男人还是很在意年龄和身高这两件事的,要是我说他是三十多的老男人,他肯定不乐意,要冷脸了。
“嘶!这个嘛?”我假装认真地打量了他一下,然后故作为难地说:“我猜不出来。”
只见他有些不自然地看着我说:“我比你大三岁,我今年二十五。”
此话一出,我瞳孔震惊,脱口而出,“你才25啊,我还以为你30呢?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我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他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嘴角的肌肉不自觉地抖动着。
完了,怎么办,怎么找补?
我赶紧补充说:“其实我……我不太会看人的年纪,有时候都是乱猜的,你别放在心上,我现在觉得你不像30的,像18的,比我小。”
我本以为我已经很会找补了,不是,很会说话了。
没想到这一下真是把他给气笑了。
他冷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只顾着闷头走,再也没有一句话。
这人真的太难伺候了吧,怎么阴晴不定的。我心中哀怨。
然后刚好灵机一动,对了,要不把话题引到工作上吧。
我:“那个……那个。”
他好像意识到我有话要说,于是止住了脚步,声音低沉,“你说。”
“那个明天的会议资料你要不要再看一遍?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他听完之后,丢下“不用”两个字,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然后越走越快,把我远远地落在后面。
?莫名其妙,我还不是为了万无一失嘛!
回去洗漱完之后,再把资料过一遍,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的会议出奇地顺利。
也看到了陈不言不一样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