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OOC的限制文大小姐》乔叩

39、回去 “但你需要

　　开学以来的种种在姜夏琳脑中零散地浮现，最终缓缓连成一线。

　　姜夏琳知道，以陆临川的性格，一定会查清她的底细。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甚至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监视自己。

　　思绪像被搅浑的水，让眼前的人变得更加难以看清。

　　陆临川站在巷子昏暗的光晕里，影子被拉得模糊，似乎比她所了解的更为复杂。

　　“我对你的生活不感兴趣，”陆临川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不知有没有捕捉到她神色的细微变化，“只是确保在你被奇怪的人找上时，我能知道。”

　　“……所以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姜夏琳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到眼底。

　　陆临川没有回答。

　　他伸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声音冷冷的：“早上才刚从危险里脱身，你非要跑到这种地方来？”

　　“……那我更应该退出学生会，”姜夏琳无奈地笑了下，声音里带着刺，“这样说不定反而能离危险远一点。”

　　陆临川眉梢动了动，声音压低半度：“那个人已经不会再出现在未来大学了。”

　　“是吗？”姜夏琳偏了偏头，“可陆会长对我朋友冷嘲热讽的样子，实在看不出我有值得你这么关照的必要。”

　　陆临川默了默，说：“这里很乱，你不该来。”

　　“我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姜夏琳声音扬起了些，带着被冒犯的愠怒，“我没有配合你的义务。”

　　话音落下，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陆临川垂下眼，再抬起来时，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什么。

　　“你就这么笃定，”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每次出事，都会有人来救你？”

　　姜夏琳眨了眨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她猛地明白了他话底的意思——

　　他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自然也知道她每次遇险，又是被谁所救。

　　可那些麻烦不是她选的，她也逃不掉。

　　他说话时，眼底没有关心，只有一层冷冰冰的审视。
　　她攥紧手指，把喉咙口的涩意往下摁：“那我就要什么都不做，整天闷在学校里——”
　　做个完美的“姜夏琳”吗。
　　后半句话没出口，她盯着他，恼意烧得更盛。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临川说完，顿了一下。他摘下眼镜，用指节按了按眉心，像是有些累了。
　　“你先回去。这里的事我会处理。”

　　姜夏琳没动。

　　她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转身，朝身后那扇紧闭的铁门走去。

　　姜夏琳抿着唇没回答，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冷不丁就转身往酒吧里走。

　　步子还没迈开两步，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拽住。

　　这次陆临川的力道比方才大得多。

　　姜夏琳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后撤了一步，后背险些撞上他的胸膛。

　　一股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精味，钻进鼻腔。

　　“——你！”她回头，用力挣了一下，却没能挣开。

　　陆临川没松手，也没有再把她往自己这边拉。

　　他握着她的手腕，隔着一点距离，垂眼看着她。

　　“先回去。”他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沉，“你朋友的事我会一并处理，她不需要再来这种地方打工。”

　　闻言，姜夏琳的挣扎停了一瞬。

　　她抬起眼看他。路灯的光从他身后洒下来，他的眉眼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你确定要这样做？”她拧了拧眉，问道。

　　“嗯。”

　　“我不会感激你。”她断然说。

　　闻言，陆临川掀起眼看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巷子尽头微弱的灯光，也映着她此刻紧绷的脸。

　　他弯了弯嘴角，笑意还未蔓延到眼角眉梢就散了。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他说。

　　姜夏琳没再开口。

　　她垂下眼，盯着地面上一块湿漉漉的反光，忽然觉得这巷子里的空气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你不会退出学生会的。”见她不说话，陆临川又开口。

　　她身体顿了顿。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他继续说，语气平淡，“但你需要待在学生会——或者说，待在我身边。”

　　姜夏琳神情僵住。

　　路灯的光落入她的眼底，那双眼睛睁大了些，像是被人说中了什么不愿承认的事。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反驳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她心里清楚，他说得没错。

　　刚刚那只是气话，她确实不能退出学生会，至少现在不能。

　　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儿，她轻轻吸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塌下去半分。

　　“……我知道了。”

　　声音很轻，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陆临川看着她，目光在她垂下的眼睫上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松开了手。

　　姜夏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细嫩的皮肤上浮起一道浅浅的红痕。

　　方才在酒吧被那个男人攥住都没留下印记，倒是他……

　　她没说什么，只是把手腕藏到身后。

　　陆临川也没再多言。他抬手，做了个简短的手势。

　　几个穿着黑色上衣的男子不知从哪个暗处走了出来，无声地围拢在四周。

　　他们安静地站着，形成一道松散的包围，把她和那道扇通向酒吧的门隔开。

　　为首的人侧过身，朝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夏琳偏过头，没有再看陆临川。

　　她跟着那个人，走向路边的车。

　　车门打开的瞬间，她顿了一下——后座上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她放在储物柜里的随身物品。

　　她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巷口。

　　姜夏琳犹豫了片刻，还是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巷子里，陆临川独自站在原地。

　　路灯在他脚边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没有离开的意思，目光朝着车子驶离的方向。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她知道他看不见她。

　　可她还是像被烫到一样，转回了头。

　　一路无话。

　　车子驶入姜家别墅区时，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睡觉前，她收到了来自叶灵溪的消息。

　　“夏琳，你知道今晚是怎么回事吗？后来好像有个姓陆的老板来包场，老板就说提前打烊让我先走。他还让人开车送我回来，说以后也不用去了，工资照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姜夏琳盯着屏幕上那个“陆”字，看了很久。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她想了想，打下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落下三个字：

　　“不清楚。”

　　发送。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几秒，手机又震了一下。

　　叶灵溪回道：“也是哦……那可能是老板良心发现了吧。不过也好，今晚白赚一笔。你呢？安全到家了吗？”

　　姜夏琳看着那串消息，嘴角动了动，却没能笑出来。

　　“嗯，打算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发完后，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掉了灯。

　　黑暗中，她闭上眼。

　　巷子里那道人影站在路灯下的样子，却迟迟没有从脑海里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