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半个一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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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大胆的试探，成就了半个“一双人”。
从此以后，楚屹终于可以在温翊然身边，光明正大地看他。
不用再躲闪，不用再找那些蹩脚的理由——今天天气真好、这家奶茶不错、顺路经过而已——那些用烂了的借口，终于可以统统丢掉。
终于可以在无人时，握住他滚烫的手掌。
那只手，原来也一直在等他。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次相遇，那次送礼，那次烟花。
还有那个，没有说完却已经够了的告白。
随后的几天，海市迎来了许久未见的台风。
窗外的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雨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整个世界只剩风雨声。
楚屹窝在沙发里刷手机，温翊然坐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窗外，又看一眼他。
他这次串门的理由纯是因温夫人怕楚屹一人在家孤独，让温泉去陪一下的。
第三次看向楚屹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楚屹，小玥呢？”
“她一拿到成绩，就跟我爸妈出去浪了。”楚屹头也没抬。
温翊然愣了一下：“浪？是……冲浪吗？”
楚屹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表情，“噗”地笑出声。
“不是那个浪。是去玩的意思。”他笑得眼睛弯起来，“我小时候在青海待过好几月，学了些那边的方言，偶尔会冒出来。”
“青海？”温翊然眼神动了动，“没听你提过。”
“嗯，挺久的事了。”楚屹低下头继续刷手机，嘴角却还挂着笑，“以后有机会带你去。”
温翊然看着他，没说话。
窗外风雨大作。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正在追小说的温翊然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楚屹正细细地观察自己。
垂在椅子旁的左手微微握紧，一条腿稍稍后撤，脚尖点地——那是随时准备起身的姿势。
温翊然心里咯噔一下。
这架势……该不会趁家里没人，又想……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上次的画面，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害怕。是……万一他真的又……
温翊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连忙甩了甩头。
不行。楚屹才不是这样的人！
他低头继续看小说，耳朵却悄悄红了。
两人就这样在相互偷看中，过完了那个飘着细雨的下午。
五点二十六分。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咚咚声。楚屹系着那条灰色围裙。温翊然上次说他穿这个好看，他从此做饭必穿这件围裙。
楚屹正低着头认真对付一根胡萝卜。
温翊然凑过去，想帮忙，刚伸手就被楚屹一把抓住手腕。
下一秒，嘴里被塞进一颗红彤彤的圣女果。
“自己去那边玩一会儿，”楚屹松开手，继续切菜，语气听起来像在赶人，嘴角却弯着，“我马上就做好。”
温翊然嚼着圣女果，乖乖退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然后掏出手机，拍了三秒视频，发到那个名叫“青春疼痛文学受害者联盟”的群聊里。
三分钟后，刚下飞机的楚玥在千里之外暴怒。
【玥儿圆】：？？？
【玥儿圆】：哥，你真的学坏了
【玥儿圆】：同样是捣乱，凭什么我上次被你拿着锅铲追，温哥哥就是水果投喂？？？
【玥儿圆】：这公平吗？？？
【玥儿圆】：啊？说话啊！！
温翊然看着手机笑出了声。
他敲字回复：你哥是在教你，没事的昂。
后面跟着一个偷笑的表情。
楚玥秒回：教什么？教我怎么当电灯泡吗？我已经会了谢谢。
厨房里，楚屹头也没回地问：“笑什么呢？”
“没。”温翊然收起手机，走过去又从盘子里顺走一颗圣女果，“你妹妹说想你了。”
“……她才不想我。”楚屹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偷吃就偷吃，别拿她当借口。”
温翊然笑起来，没反驳。
窗外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敲在玻璃上很好听
两人在嬉笑中捣鼓完了晚餐。
收拾好碗筷，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湿漉漉的空气从纱窗里渗进来。
然后，他们站在卧室门口，面对同一个问题：
怎么睡。
温翊然盯着那张1.2×2米的小床，陷入沉思。
一个人睡挺宽，两个人睡……刚好挤下。但问题是，现在是夏天，天气闷得厉害，这种天两个人挤一张小床，简直是天然桑拿房。
“楚屹，”他回头，“这床……能行吗？”
楚屹看了一眼床，又飞快地看了一眼温翊然。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睡一次。就和小温泉睡一次。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没事。”他摆摆手，一脸镇定，“我开窗通风就好。”
说完，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大概四十五度角。
温翊然看着他，又看看那张床，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那……我去洗澡？”
“去吧去吧。”温翊然头也没回，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温翊然躺进楚屹准备的新被子里。
软绵绵的，像扑进一团云朵。他忍不住滚了滚身子，把自己往里拱了拱，越拱越深，最后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真的很舒服。
舒服到……他更紧张了。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地响，响了很久很久。楚屹还没出来。
温翊然盯着天花板，耳朵竖着听那水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想。
为了缓解紧张，他把自己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整张脸都快埋进去了，整个人卷成一个只露头顶的春卷。
鼠味春卷。嘿嘿。
他自己给自己起了这个小外号，然后闭上了眼睛。心里止不住想：数数吧。数到一百，楚屹就出来了。
一、二、三、四……
水声还在响。
十七、十八、十九……
眼皮开始打架。
三十一、三十二……
呼——
均匀的呼吸声，从春卷里传出来。楚屹终于从浴室出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床上那个把自己卷成春卷的人——只露一个脑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
可爱死了。
楚屹站在床边看了好几秒，才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他小心地躺下，伸手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光，薄薄地铺在温翊然的侧脸上。
楚屹侧过身，借着那点光，一点一点地看他。
看他的眉毛，看他的睫毛，看他睡着时微微抿着的嘴唇。
然后他看见了——右鼻翼上方，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
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楚屹盯着那颗痣看了很久，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然后，他的手悄悄伸过去，隔着被子，轻轻搭在温翊然身上。
没有动。
只是搭着。
过了一会儿，他又悄悄地、一点点地往前挪了挪，把脸凑近了一点。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他用的是同一瓶。
楚屹闭上眼睛，偷偷吸了一口气。
好香。
然后他僵住了，生怕自己刚才的动作太大，把温翊然吵醒。
等了几秒，听到他的呼吸还是那么均匀，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就那样保持着这个姿势，隔着被子搭着他，闻着他的味道，看着黑暗里那颗只有他知道的小痣。
窗外的云散了，月亮出来，薄薄的光落在地板上。
楚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睡着之前，他嘴角一直是弯着的。后续
楚屹是被热醒的。
不是天气那种热，是背后贴着一个热源——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扫在他的后颈，一条胳膊搭在他腰上，整个人从背后把他圈得严严实实。
他僵住了。
什么时候抱上的？
他明明记得昨晚是自己偷偷隔着被子搭着温翊然，怎么醒来变成被温翊然抱着了？而且被子呢？被子去哪儿了？
楚屹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他睁着眼睛，盯着眼前的白墙，大脑一片空白。
身后的人呼吸均匀，显然还在睡。那条胳膊搭在他腰上，不重，但存在感强得吓人。还有膝盖，好像……抵在他腿弯里。
楚屹的脸开始发烫。
完了。
他试图在不惊醒温翊然的情况下往前挪一点点——刚动了一下，身后的人就跟着贴过来，胳膊收得更紧，鼻尖蹭了蹭他的后脑勺，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
楚屹立刻不敢动了。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就这样直挺挺地躺着，像一根被定住的木头，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窗外有鸟在叫。天色已经亮了，薄薄的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半小时——身后的人终于动了。
温翊然先是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头发，然后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下一秒，那只手僵住了。
楚屹感觉到身后的呼吸顿了一拍。
然后，温翊然以极慢极慢的速度，把手缩了回去。
楚屹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像是某人在小心翼翼地往后挪。
然后——
“嘶——”
一声极轻的抽气，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
楚屹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来。
温翊然坐在地上，被子缠在身上，一脸懵地抬头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
沉默。
三秒。
“你……”楚屹先开口，“摔的？”
温翊然眨了眨眼，脸上慢慢浮起一层红：“……我想去上厕所。”
“从床这边下？”
“……”
温翊然没说话，低着头开始解身上的被子。解了两下没解开，越急越乱，最后整个人被被子缠得更紧，像一只被困住的蚕。
楚屹看着他，突然笑了。
他翻身下床，蹲下来，伸手帮他把被子一点一点扯开。
温翊然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小声说：“我没想抱着你睡的。”
“嗯。”
“真的，我睡觉习惯不好，可能是自己滚过来的。”
“嗯。”
“你……你别多想。”
楚屹把最后一点被子从他身上拿开，抬头看他。
温翊然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最后盯着地板。
楚屹看着他，嘴角一点一点弯起来。
“我没多想。”他说，“你摔疼没？”
温翊然愣了一下，摇摇头。
楚屹站起来，向他伸出手。
温翊然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握住。
他被拉起来，站在楚屹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那个……”温翊然刚开口。
“你鼻翼上有颗痣。”楚屹突然说。
温翊然一愣：“什么？”
“右边。”楚屹盯着他那个位置，“很小一颗。我以前没发现。”
温翊然下意识想抬手摸，被楚屹抓住了手腕。
“别摸，”楚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温翊然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的鸟叫得更欢了。
台风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半个一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