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夏日偏差》珒吾

56、番外一 后日谈

　　《夏日偏差》番外一
　　·后日谈
　　·分段描写
　　·零零碎碎的日常
　　——
　　［1］
　　六月上旬，杨析言正式成为麻醉科住院总。
　　除了这个不算职位的职位，一并交到她手里的，还有科室随时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手机，以及马上端午节的假期排班。

　　真正接手排班之后，看到手术室护士长递交来的手术间排班，杨析言就一阵头大。
　　排班尚未开始，早上八点轮转来的新一批规培生和实习生已到位，入科宣教、分派带教的事也近在眼前。

　　麻醉总还是麻醉医生，原本该干的活继续要干，术间的患者已经进门，正等着她评估后开始麻醉。
　　所有事情都堆积在一起，仿佛是新上任命运给她的下马威。

　　医院就是这样玄学，堪比她独立值夜班时，那个不曾停歇的急诊通宵手术。
　　不行，玄学还得靠玄学。

　　匆忙又不慌乱地介绍科室、给规培生安排带教，杨析言快步进手术间TIME OUT，迅速麻醉。
　　中途病人平稳时，拿出从办公室出来途中抽来的废纸，先手写排班。

　　排班是个技术活。
　　又有端午节这个假日参杂其中，每个人都想回家过节、陪伴亲人，又要考虑到科室值班的数量，笔尖点了好几下都没连成文字。
　　人情世故在一张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好不容易排完班，杨析言半靠在墙边，身边是新来的、小心翼翼的规培生，满脸兴奋地看麻醉机。
　　杨析言唇角在口罩下勾起，忽然想起来刚进医院的自己。

　　青涩、忐忑、好奇、一腔热血。
　　现在只剩下对今天平安无事的祈祷。

　　杨析言眯着眼，掏出手机点进企鹅，直戳置顶头像。
　　［我想吃拔丝苹果、苹果派、苹果流心酥。］
　　［宝宝：好。］

　　中午，杨析言接到来自跑腿员的电话，从门口拿回来一个超大牛皮纸袋，苹果香味飘散在办公室内。
　　牛皮纸里，拔丝苹果装在大保温盒里，其他的苹果派和流心酥份量小、数量多，足够覆盖整个科室的人头量。

　　在最底下，用保温盒装着的，是明显的家常菜，重辣重麻咸香美味，以及保温杯里冰冰凉凉的苹果汁。
　　在保温杯的系带边缘，悬挂着一个菱形平安符，是联盟今年的新款角色盲盒，平安符上正是石不转的印花。

　　从餐前到甜点，从物质到玄学。
　　全面覆盖。

　　苹果buff叠满，杨析言今天的班，上得尤其顺利。
　　提供增益效应的某张姓牧师，深藏功与名。

　　［2］
　　住院总的日子也不会一直顺利，还有很多繁琐的事情。
　　比如和外科医生battle能不能做手术，再比如大半夜被call起来看呼吸机的简单报警（不先排除原因直接打电话摇人），又或者在工作途中，需要经常照看同事和规培生的情绪，以免工作停摆。

　　总之，杨析言住院总一个月，每天的精神状态都在要死不活的边缘。
　　偶尔也有小插曲，比如年轻人来手术，遇到杨析言麻醉，先是惊讶、紧跟着就八卦，上赶着吃狗粮。

　　这种情况等到夏休期开始，就逐渐变少了。
　　张新杰进入夏休后，彻底搬进杨析言的公寓，还保持着平日训练时的生活节奏，除了早上半推半就的赖会儿床。

　　晨起锻炼后回来，张新杰先把杨析言从床上捞起来，再去厨房给她煮每天的消肿茶，给她备好果切带到科室吃。
　　等杨析言上班后，视情况打扫卫生、出门买菜、看看杂志和新闻。

　　整个休息居家的时间，张新杰的厨艺大涨，还致电杨承晔，学会怎么卤牛肉。
　　看见杨析言每天都能多吃半碗饭，成就感油然而生，去菜市场的频率增加，和卖菜摊主都混熟了。

　　七月初，各大学校放了暑假，霸图的青训营开始训练，张新杰的时间表里，增加了青训计划的行程。
　　光看共享的Excel表，杨析言直呼这完全就是一整个退休养老的状态。
　　说忙不忙，说闲也有活干。

　　［3］
　　盛夏午后，半拉着窗帘的客厅里，杨析言平躺在沙发上，双手曲肘放在腹部，端得一个规整的睡姿。
　　［躺平安详·未流泪.jpg］

　　随着时间流逝，杨析言从喉口溢出声哼唧，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唇瓣微张。
　　“哼哼，我不想上班。”

　　今天她值夜，有学生跟着帮忙，可上班这种事，想想都让人觉得心累。
　　不想干、尤其是在家躺了一天，旁边还有张新杰存在，更不想上班了。

　　“那怎么办？”
　　张新杰坐在对侧，腿上是电竞之家的杂志，说着他又翻开一页，动作轻缓、垂头阅读神情平淡。
　　灯光从外侧打过来，光源迷糊边界。

　　短袖露出手臂，白皙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血管走向清晰可见。
　　杨析言唇瓣轻抿，伸出手勾住他的手腕，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触血管，缓慢摩挲。

　　张新杰眼眸微眯，偏头看过来，喉结滚动，反手扣紧杨析言的手指，轻捏。
　　“干什么？”

　　再出声时，声音低沉喑哑，带起阵阵酥麻。
　　杨析言眨巴眼，漆黑眼眸中，满是兴奋的光芒，长睫毛扑朔。

　　“新杰老师，我记得你有白色衬衫的对吧？”
　　“有，然后呢？”

　　“你戴眼镜穿白衬衫湿身给我看看好不好~~”
　　张新杰：“？”
　　“求求了~~QVQ”

　　湿...身..诱..惑确实大，大到杨析言两眼昏花、精疲力竭，冷与热交替。
　　这个夏日午后也变得湿漉漉的了。

　　［4］
　　今年霸图青训营的好苗子很多，职业选择也五花八门。留守在战队的，除了韩文清和张新杰，还有宋奇英。
　　宋奇英是下一任大漠孤烟的继承者，也是战队队长的预备役。

　　而且他年纪小，更容易和这些小萝卜头打成一片，至少不会像看见韩文清和张新杰那样，让人紧张。
　　打入内部的事情交给宋奇英，摸清楚每个人的性格底色，同时在日常训练结束后，三个人在会议室复盘、选择合适霸图的好苗子。

　　按照常理，处于中二时期的少年，往往喜欢能打出优势、提现个人风格特色的，通俗讲就是热门坚攻、能成为主力的职业。
　　霸图是意外，这里是不缺治疗的，毕竟张新杰名声在外，慕名而来的并不少。

　　可往年来的很多青训生，都没有让张新杰觉得合适的牧师。
　　今年不同，几个牧师中，还真有个让人眼前一黑的。

　　不指能力，指物理上的。

　　在看过首次组队PK后，张新杰指出A队的牧师，调出这个ID名为“没有两米”的青训生训练视频。
　　个人风格很鲜明，打得非常极限和挑战神经，血线忽上忽下、逼近危险边缘时又被精准拉回来。

　　卖队友卖得格外痛快，技能切断和控场总是在意料之外，却又实现整体效果最大化。
　　越看、越觉得有很多故人的影子。

　　“哇塞，机会主义+赌徒心态+绝境逢生，这么刺激？！”
　　杨析言单手撑着下巴，看完复盘视频，又偏头去看宋奇英，见他脸上浮现出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
　　“你要选他吗？我们奇英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

　　张新杰也从视频里抬头，看向旁边的宋奇英，连带着韩文清也看过去。
　　三双眼睛齐刷刷注视，宋奇英张开嘴，唇瓣上下触碰许久，满腹经纶最后融化成一句话。

　　“你们见见他就知道了。”

　　［5］
　　下午，三人看着站在门口，将所有光线都遮挡，脖子直接上扬四十五度的……少年？
　　心底齐齐发出震撼的感叹。

　　杨析言直接问：“没有两米？”
　　“我真没有！！”
　　少年激动的向前迈步，踏入门后，才发现他有浓密大眼，五官端正硬朗、面部骨骼线条陡峭，满眼只有兴奋和好奇。

　　往那一站就显得气势磅礴，两条腿比团队赛时长还长。
　　杨析言啧啧出声，羡慕的比了比，标准九头身，出去做模特也是香饽饽。

　　少年明显已经习惯众人对他身高的感叹，很快把插曲抛之脑后，介绍自己叫袁屹，接着猛夸牧师和张新杰八百字小作文。

　　杨析言悄悄拉过宋奇英，比手势问他：“激推？”
　　宋奇英满脸复杂的点头，“绝对的激推。”

　　比起外表，袁屹的性格也很有意思。
　　大大咧咧、豪爽粗线条，平日里钝感力拉满；在面对比赛的时候，偏生心细如发、对细微变化仿佛有天生的感知力。
　　赛后复盘很多细节他都会拿出来考虑，再进行调整和整改。

　　这种感知力是天赋，也可以是知名的弱点。
　　赛场瞬息万变，治疗的每个选择，都会成为局势走向的推动点。

　　是利好，还是失败。
　　全靠一念之间。

　　比如当天下午由张新杰带着其他青训生，对面有韩文清和宋奇英的情况下，打得他们格外难受。
　　袁屹更是在张新杰派出选手进行持续骚扰、传递虚假信息引起注意，这冗杂的、不知真假的信息，就已经足够他喝一壶了。

　　到底哪些是真，到底哪些是假？
　　我究竟应该怎么选择，才能扭转队伍的士气、帮队伍扭转掌控攻击的局势？

　　汗水浸湿少年的鬓角，却越打越兴奋，甚至在看到对局失败的字眼时，露出一抹笑来。
　　这就是职业选手的压迫感吗？
　　好厉害！！好兴奋！！！好刺激！！！

　　杨析言看得啧啧摇头，离开俱乐部时，袁屹和宋奇英站在一起，两个少年一高一矮，性格和战斗风格却截然相反。
　　长久回头引起注意，张新杰跟着转头看过去，疑惑不解。
　　“怎么了？”

　　杨析言回过头，眯着眼扬眉调侃。
　　“霸图指定是有点东西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