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没出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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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偏差》02
·杨析言X张新杰
·理智冷静x缜密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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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口人来人往，杨析言被张新杰遮挡住视野，清隽脸庞占据眼底。
张新杰仍旧俯身垂头，丝毫没有退后的意思，眸光透过镜片，寸寸描摹杨析言的眉眼与轮廓。
亲密距离下，男性气息笼罩，鼻间钻进他身上浅淡的洗衣液香味。
呼吸在交缠，视线不经意碰撞，血液在胸腔翻涌奔腾，嘭嘭作响。
杨析言埋在发丝里的耳朵逐渐升温，思绪越发迟钝，燥得她不由自主地频繁眨眼。
短短十几秒，局势已然脱轨，杨析言就像是踩在陷阱边缘的猎物。
岌岌可危。
“析言，这是你男朋友？”
询问打断暧昧不清的氛围，于主任站在半米外，面露震惊。
杨析言在医院一直是稳重理智的，临危不惧、气定神闲，这番娇俏嗔怪的模样，从未展现过。
张新杰缓慢起身，腰背挺直后才转过头，面向和蔼可亲的男人。
不动声色地打量过于主任后，张新杰收回目光，偏头落在杨析言侧脸，等她开口。
“对，是我男朋友，张新杰。”
杨析言深吸气，发挥出面对操作考核时的演技，侧身更加贴近张新杰，抬手圈住他的手臂。
强行忽略张新杰炽热的视线，杨析言感受加速的心跳，神情自若地介绍。
“这是我们主任，姓于。”
“您好，于主任。”
张新杰朝于主任点头问好，配合杨析言靠近的动作转身，两人半身贴合，亲密无间。
于主任也点头： “你好。”
近距离观察过张新杰，于主任看两人姿态亲昵黏糊，笑着打趣杨析言。
“难怪你看不上他们，你男朋友确实一表人才。”
“那是，我眼光多好。”
新鲜八卦在前，哪怕是主任也控制不住深挖。
人来人往的电梯口，三个人就这样矗立着，杨析言的理智早已纷飞，恋爱史简直张口就来。
什么从小就认识，已经做了十几年的朋友，一个月前才意识到有好感，水到渠成地转为了情侣关系。
原本对爱情不屑一顾，遇见正确的人才发现爱情的美好幸福，喜欢到时时刻刻都会挂念对方。
八卦打探完毕，狗粮也吃够了，于主任才笑眯眯地离去。
目送直属领导离开，杨析言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松垮下来。
这几分钟的社交，比通宵高强度手术还累。
杨析言肩颈放松，困意重新席卷而来，张开嘴缓缓打出个哈欠。
唇瓣还未闭合，垂落的手被迫抬起，从侧边横亘到眼前，上下晃动。
“杨析言。”
温润清澈男声入耳，吐字清晰干脆，语调平直利落，充满疏离与淡然。
杨析言转过头，几秒前还配合演戏的张新杰退开，两人回复到应有的社交距离。
见杨析言没有反应，张新杰再次晃动手掌提醒。
“松手。”
“噢噢噢，抱歉抱歉。”
杨析言猛地松手，相握许久的双手分离，冷空气钻进掌心，不自在的蜷缩成拳。
来往看诊的人流分散，周遭一时寂静下来，两人在沉默中面面相觑。
杨析言微微仰头，视线与张新杰交汇，对方显然在等她给予解释。
杨析言唇瓣微张，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胡编乱造的恋爱史是基于事实，真假参半的过去才有说服力。
杨析言和张新杰的确认识十几年了，她高一时，张新杰因为父母工作原因搬家，成为了邻居。
两人年龄相差三岁，平日里交流甚少，日常遇见简单打过招呼，就算结束。
熟悉起来是因为荣耀火爆，两人成为固定副本搭子，后来杨析言学业繁重，账号就交给张新杰练级，关系不远不近。
杨析言高三毕业，出去旅游疯玩不常在家，开学扎进医学海洋卷生卷死，八年间只有过年回家，和张新杰见面就更少了。
直到因工作来到Q市，偶然遇见赛前常规体检的张新杰，才重新联系上。
时隔多年，不频繁的见面让两人比少年时更疏离，一切又回归到普通朋友关系。
今天对张新杰的这番举动，算得上冒犯和莽撞，完全是把他当挡箭牌用。
思维乱成一团，杨析言干脆放弃，和盘托出所有。
“今天是突发状况，谢谢你配合我。”
杨析言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眸底满是歉意，垂头看向张新杰手上的检查单，准备答谢他。
“你还有多少检查没做，检查完我请你吃早饭？”
“不用了。”张新杰婉拒杨析言的邀约，目光落在她的眼底，“你现在更需要睡眠。”
杨析言愣怔，眨巴困顿的眼睛，“那感谢饭——”
“要吃的。”
张新杰单手轻推眼镜，唇角勾起浅浅弧度，镜片反光遮住神情，偏头敲定下次见面时间。
“等你睡饱了，一起去吃面吧。”
“吃面啊，那可以。”
电梯门缓缓关闭，眼前杨析言的身影彻底消失。
张新杰看着电梯抵达一层，过度紧绷的肌肉泛起酸涩感。
缓缓深深呼出一口气，张新杰举起左手，眸底映出屏幕上的红字提示——
［心率过高，>110次/分］
数值突破界限，手表因为心动过速警告而振动着。
最新一条在七分钟前，与杨析言十指相扣的那刻起，心脏在胸前跳动，嘭嘭声震耳发聩。
张新杰轻触屏幕，消除预警提醒，垂落的右手慢慢收拢，指根处好似还弥留着交握的触感。
职业选手对手部的敏感度极高，张新杰唇瓣轻抿，那微凉的、纤细的、带有薄茧的刮蹭感，逐渐浮现在脑海。
心跳又有攀升的趋势，张新杰猛地攥紧手掌，妥协般地轻笑出声。
真是，
这点出息。
——
走过斑马线，顺着人行道停在收发室外，杨析言在角落里找到自己的快递。
快递比以往的都要厚实，拆开外面的泡沫袋，倒出两个交叠的纸盒。
“怎么有两个？”
杨析言翻转泡沫袋包装，在物流贴纸上看到两行字。
［仲夏幻梦·男款*1］
［仲夏幻梦·女款*1］
贺初意拿完快递回来，就看见杨析言捏着外包装，走过来一看，五官酸得皱起。
明明刚刚还饿了，现在只想远离小情侣。
贺初意撞撞杨析言的肩膀：“啧啧啧，情侣装都买起来了？”
以前杨析言的快递内容，除了医学相关资料，就是护手霜、滴眼液、便签本，活脱脱牛马标配。
在医院很难看到杨析言的另一面，平常闲聊触及私生活自动沉默，就连科室聚餐也是吃完就溜。
能看到杨析言买情侣装，属实是意料之外。
“不是，这是合作商寄来的。”
没等贺初意继续调侃，杨析言果断戳穿她的幻想，抱着快递盒回家。
贺初意笑容蓦然收起，就不应该对杨析言这个工作卷王抱有期待
“你不是女装穿搭博主吗？”贺初意视线落在快递盒上，提议道，“要不，趁机转做情侣博主，再赚一份外快？”
杨析言本职工作是临床麻醉医生，但她在大二时期，分享过不露脸的大学生一周穿搭，赶上了互联网的热度。
意外开辟出副业，杨析言秉持着赚点零花钱的想法，空闲时间往自媒体博主方向发展，账号经营得还不错。
现在手里的这两套服装，是未曾合作过的新品牌方。半月前联系杨析言，希望她能穿品牌方的衣服拍个安利视频。
杨析言看过官网的衣服设计，是她极少涉猎的风格，便答应让品牌方寄来看看。
新品牌方给的价钱很大方，只是没说是情侣装啊。
“没这个打算，本身就忙不过来了。”杨析言边走，边犯难，“我这咋拍噢。”
贺初意耸肩，看杨析言发愁的脸，不解反问：“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男朋友……
杨析言脚步微顿，脑海里闪过张新杰的脸，那天隔着镜片等待解释的模样，疏远又充满距离感。
杨析言驱散回忆，把“男朋友”抛之脑后，“他比较忙，就不麻烦了。”
拒绝提议让贺初意倍感奇怪。
杨析言这男朋友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连陪女朋友拍几张照片的时间都没有？
很不对劲。
贺初意思来想去，最后把原因归结在杨析言身上。
“他不知道你还有副业吗？”
穿搭博主这个副业，除了大学室友外，也就只有在试用期合租时，贺初意偶然遇见杨析言换装拍照，才得知她在做博主，并被拜托保密。
正式入职没多久，杨析言和贺初意商量，为了更方便拍摄，搬到离医院三公里外的公寓居住。
在医院她们俩守口如瓶，杨析言上班只穿黑白灰三色，普通又舒适，和视频里相差千里。
是以到现在，杨析言的马甲还披得很稳当。
杨析言点点头，给出准确答复：“ 他不知道。”
“你也不打算和他说？”
“这个…”杨析言迟疑几秒，“应该没必要吧。”
又不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告诉张新杰也无济于事。
难道真让霸图战队的副队长、荣耀联盟第一牧师、四大战术大师之一的张新杰，来给她做不露脸模特吗？
张新杰一场比赛的价格，她也付不起啊喂！！！
砸锅卖铁也请不起，总不能白嫖张新杰吧？
杨析言摇摇头，把大逆不道的想法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这不好不好。
人，还是要靠自己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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