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玄学搞钱后她不装了》寂春山

8、Chapter 8

　　清晨，五星级酒店。
　　姜晚切下一块全熟的牛排，咀嚼时，齿间传来的纤维断裂感精准而机械。左耳的听力已经完全稳固，甚至因为高阶气运的滋养，能捕捉到隔壁套房里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系统日志：宿主身体重组进度：12%。】
　　【媒介承载力：汉代镇纸（饱和度32%），权限密令（激活中）。】
　　【警告：气运拍卖会含有高阶秩序锁，未授权进入将触发“红名”追杀。】
　　姜晚端起水杯漱口，视线落在桌上那枚银色的权限密令上。
　　这是陆景川的私人密令。在玄管局的系统里，这东西代表着“绝对豁免”。
　　“既然陆裁决送了这么大一份礼，不刷爆它，确实对不起他的职业操守。”
　　她站起身，换上了那套定制的深紫色礼服。长裙的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蕾丝或珠宝，唯独后背露出的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冷白得像是一块精密的瓷片。
　　她没戴首饰，只是将汉代镇纸塞进了手包。
　　---
　　气运拍卖会，设在京城近郊的一座私人庄园。
　　这里是“旧日盟”与各大家族洗白非法气运的灰色地带。在门口，几名穿着黑西装、佩戴着灵压监测器的守卫正逐一检查请柬。
　　“请出示您的资产证明或家族徽章。”守卫挡住了姜晚。
　　姜晚没看他，指尖在包里轻轻一划，那枚银色的密令被她夹在指缝间，一闪而过。
　　【执行：权限欺诈。】
　　【操作：模拟陆景川的秩序波动。】
　　“滴——！”
　　守卫腰间的监测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屏幕上瞬间跳出三个深红色的加粗大字：【SS级·裁决】。
　　守卫的脸色瞬间由黑转白，膝盖甚至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手中的请柬差点掉在地上。
　　“裁……裁决办视察？”守卫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面对顶层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低调点，我只是来查几个数据。”
　　姜晚面无表情地收回密令，目不斜视地越过警戒线，步入了会场。
　　【逻辑判定：利用陆景川的凶名进行威慑，入场成本：0。】
　　会场内，水晶灯的光影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昂贵且粘稠的能量波动。
　　这种地方在普通富豪眼里是名利场，但在姜晚的【灵视眼】中，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正在交互数据的“局域网”。
　　每一个参会者头顶都标示着气运点数，而最前方的拍卖台，则是一个不断吞噬周围零散能量的漩涡。
　　“沈小姐？”
　　一个带着迟疑和嘲讽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姜晚侧头，看到了沈沁沁。
　　沈沁沁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蓬蓬裙，试图掩盖她那因为气运受损而显得蜡黄的肤色。她身边跟着周家的大少爷，显然是找了新的靠山。
　　“你这种被沈家除名的丧家犬，怎么进来的？”沈沁沁咬牙切齿，那断掉的高跟鞋阴影还留在她脑子里。
　　姜晚扫了一眼沈沁沁头顶的数据。
　　【目标：沈沁沁】
　　【气运剩余：105（极危红区）。】
　　【状态：正在强行透支生命力维持表象。】
　　“你的指甲盖，黑点好像又大了一圈。”
　　姜晚答非所问，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具标本。
　　“你……！”沈沁沁下意识缩回手，脸色剧变。
　　“周少，别理她，她肯定是偷了谁的请柬混进来的。”沈沁沁挽住周少的胳膊，声音发颤。
　　周少打量了一眼姜晚，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但随之而来的是傲慢：“这位小姐，如果你没有入场券，现在离开还能留点体面。”
　　“体面是给活人的。”
　　姜晚转过身，没再浪费一秒钟在这些毫无价值的乱码身上。
　　她径直走向了第一排。
　　那是全场最核心的位置，每个座位上都刻着特定的符文。
　　姜晚选了中间那个。
　　那个座位代表着——“官方监管位”。
　　当她坐下的那一刻，整个拍卖场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面生的年轻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寻常的法器或丹药，姜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她的数据库里，那些东西的能效转化率不到20%，纯属智商税。
　　直到第七件拍品上台。
　　“接下来是一块源自‘载酒’上古遗迹的墨玉残片。”拍卖师的声音透着隐秘的兴奋，“起拍价：五千万气运点，或者同等价值的因果抵押。”
　　姜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检测到高阶目标：墨玉残片。】
　　【属性：法则裂隙载体。】
　　【备注：由于其含有与宿主类似的“系统剥离”逻辑，极具收割价值。】
　　“一亿。”
　　姜晚直接按下了座椅旁的加价器。
　　全场哗然。
　　还没等加价流程开始，就有人直接翻倍？
　　“那是旧日盟看中的东西，这女的是疯了吗？”
　　“嘘，她坐的是那个位置，难道是玄管局……”
　　二楼包厢内，陈鹤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载酒！一定是她！”他咬牙切齿地盯着第一排那个背影，“陆景川竟然把这种权限都给了她？”
　　“陈老，要加吗？”
　　“加！在我们的地盘，还能被她压死？”陈鹤冷哼，“两亿！”
　　姜晚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执行：虚拟竞价。】
　　【操作：利用权限密令伪造资产数据，将账户余额短暂锁定在“无限”状态。】
　　她再次按下按钮：“十亿。”
　　现场死寂。
　　十个亿的气运点？这已经不是在买古董了，这是在买命。
　　“你……你拿得出这么多钱吗！”沈沁沁忍不住在后面叫嚣，“姜晚，虚报资产可是会被当场镇杀的！”
　　姜晚回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问问后台，我的余额够不够买下整个沈家。”
　　后台的监测大厅内，几名旧日盟的高级精算师正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
　　“见鬼！她的账户是‘最高等级豁免’，系统显示她是直接关联到玄管局国库的！”
　　“什么？国库？难道是陆景川亲自在背后撑腰？”
　　就在全场陷入僵持时，一道冰冷且低沉的声音，在扩音器的加持下，瞬间覆盖了整个会场。
　　“十亿，我可以支付。”
　　众人回头。
　　陆景川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会场的入口。他换上了一身挺括的深色大衣，长身玉立，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煞气，让所有人瞬间噤声。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停在姜晚面前。
　　“偷了我的密令，跑来这里豪掷十亿？”
　　陆景川俯下身，双手撑在姜晚座椅的扶手上。由于这个动作，他那充满秩序感的雄性气息近乎粗暴地笼罩了姜晚。
　　姜晚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带着一丝“你终于来了”的慵懒。
　　“陆先生，你这密令挺好用的。就是额度太高，买点小玩意儿总觉得在欺负人。”
　　陆景川气极反笑。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缺失的1%气运，在见到姜晚的瞬间，跳动得快要冲破胸腔。
　　“这块墨玉，你拿不走。”陆景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紧绷感。
　　“那可不一定。”
　　姜晚突然伸出手，指尖在陆景川胸口的纽扣上轻轻一点。
　　【执行：数据截胡。】
　　【操作：利用两人的近距离接触，将“购买契约”与陆景川的秩序逻辑强行绑定。】
　　“叮——！”
　　大屏幕上的竞价结果瞬间定格：【成交者：陆景川。】
　　全场鸦雀无声。
　　陆景川愣了一秒，随即转头看向大屏幕。
　　他堂堂玄管局裁决者，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掏腰包”买下了旧日盟非法洗白的古董？
　　这已经不是越界了，这是在往玄管局脸上抹黑。
　　“既然陆先生买了，那就谢谢你的礼物了。”
　　姜晚优雅地起身，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大大方方地走上台，从拍卖师手中取走了那个装有墨玉残片的锦盒。
　　擦肩而过时，她对着陆景川眨了眨眼，眼底尽是冷酷的算计。
　　“报酬嘛，等我研究透了，再告诉你。”
　　陆景川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走向出口的紫色背影，修长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刺耳的声响。
　　“姜、晚！”
　　“陆……陆裁决。”老管家战战兢兢地走上来，“这钱……是从您的私人账户扣，还是从公账……”
　　陆景川猛地回头，那眼神里的杀机吓得老管家直接瘫倒。
　　“记在我账上。”
　　陆景川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五个字，随即转身，风带起大衣的下摆，像是一场即将席卷全城的暴风雪。
　　“全部扣押，一个都不准走！”
　　---
　　庄园外的马路上。
　　姜晚坐在车后座，手中摆弄着那块墨玉。
　　【系统日志：收割成功。】
　　【获得墨玉残片（法则级）。】
　　【借力打力：利用陆景川完成实物交付。】
　　【当前资产：由于该笔消费由陆景川买单，宿主账户余额未变。】
　　“白嫖的感觉，确实比搞钱更爽。”
　　姜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火。
　　沈家的基业已经快崩了，旧日盟今天被陆景川亲自查封，元气大伤。
　　下一步……
　　她低头看向墨玉，那里隐约浮现出一道极其复杂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代码。
　　“是时候看看，这个世界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了。”
　　而在她后方，几辆玄管局的黑色车辆已经拉响了警笛，正风驰电掣地追了上来。
　　姜晚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师傅，不用快，慢慢开。让他追上来。”
　　猎人，总要给猎物一点虚假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