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玄学搞钱后她不装了》寂春山

62、Chapter 62

　　天谕大厦的顶层，数字瀑布在四周的墙壁上疯狂奔涌。
　　金色的经纬网已经覆盖了全球每一个角落。只要姜晚动一动手指，她就能瞬间抽干任何一个世家的气运，或者让某个死对头在下一秒就因为“运气耗尽”而横死街头。
　　这种感觉，太令人着迷了。
　　这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真正的“神格”。
　　【系统日志：当前宿主权限——最高（Administrator）。】
　　【检测到潜在风险：由于气运网络过于精密，任何微小的个人私欲都可能引发全球范围的因果震荡。】
　　【建议：永久锁定宿主情感模块，以维持系统的绝对中立。】
　　“锁定情感？”
　　姜晚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锁定”按钮，指尖微微发颤。
　　如果她按下这个键，她将不再有痛苦、不再有软肋，她会成为这个世界永远的、最公正的庄家。
　　但也意味着，她会忘记陆景川那个带有温度的怀抱，忘记那次在北极差点死掉时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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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晚。”
　　陆景川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那双灰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漫天的金色数据流，神色冷静得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
　　“陆大人，只要我点下去，我们就真的成了这世界永恒的、不老不死的守望者了。”
　　姜晚回头看向他，琥珀色的眼里满是挣扎，“你守规矩，我控变量。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再也没有东西能让我们分开。”
　　“如果你点下去，你确实不会离开我。”
　　陆景川上前一步，大手覆盖在她冰冷的操作台上，声音低沉如暮鼓，“但那个会算计我、会嘲笑我、会在我怀里哭的姜晚，就彻底死在了这一秒。”
　　“那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姜晚的声音细若游丝。
　　“对我来说，那是毁灭。”
　　陆景川猛地合上眼，随后睁开，那眼神里竟带着一抹疯狂的决绝，“如果你决定当神，那我现在就震碎我这身神骨。一个没有灵魂的秩序，不配拥有我的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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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看着这个为了她不惜放弃神位的男人，再看看那闪烁着诱惑光芒的最高权柄。
　　她是个反派，是个商人，是个利己主义者。
　　可是一个精明的商人最基本的素质是：永远不要为了一份看似永恒的合同，赔掉自己的命脉。
　　而陆景川，就是她的命脉。
　　“啧，陆大人，你这种‘自残式’的威胁，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姜晚突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性，而是透着一股熟悉的、娇纵的狡黠。
　　她猛地转过身，十指如飞，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
　　但她不是在加强锁定，而是在执行——【因果权限下放】。
　　【系统操作：全员分权启动！】
　　【当前操作：拆解“气运监控总网”，将其转化为“公共因果平衡协议”。】
　　【状态：宿主放弃绝对控制权，只保留“末端纠偏权”。】
　　“疯了！老板你疯了！”
　　沈弃推门冲进来，看着屏幕上飞速消散的权限进度条，脸色惨白，“这可是我们筹谋了整整三个卷章才拿到的权柄！你把它交给那些庸俗的平民和蠢货世家？！”
　　“沈弃，我不是交给他们。”
　　姜晚头也不回，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洒脱，“我是把这世界还给‘意外’。没有意外的世界，那叫程序代码。我姜晚，最讨厌按部就班的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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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最后一道权限金光的散去。
　　原本压在全人类头顶那股沉重的、被时刻监视的压抑感，瞬间烟消云散。
　　全球的气运网络并没有崩塌，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自发运转的微循环。
　　人们依旧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依旧能通过善行获得奖励。但这种奖惩不再来自姜晚的一个念头，而是来自于这大地上每一个生灵共建的“共识”。
　　【系统日志：最终权限已交还世界。】
　　【宿主当前状态：非凡合伙人。】
　　【身价评估：从“独裁垄断”转为“无形资产（信誉）”。】
　　【评价：舍弃了神座，赢得了……自由。】
　　姜晚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睛里却闪烁着自穿书以来最清澈的光。
　　她看着陆景川，嘴角一勾：“陆大人，我赔了，赔得底掉。我现在除了你，真的一无所有了。”
　　“不，你赢了。”
　　陆景川单膝跪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虔诚地吻在指尖。
　　原本，他是规则的奴隶；她是欲望的囚徒。
　　可现在，他交出了神骨，她交出了权柄。
　　他们终于在权力的废墟之上，等到了作为“人”的重逢。
　　“恭喜你，姜小姐。”
　　陆景川抬起头，那双灰金色的瞳孔此时竟然彻底转为了常人的深邃黑色，“现在的你，不再是‘法则例外’，你是我的……唯一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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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厦外，原本因极端秩序而变得有些僵硬的城市，重新响起了喧嚣的人声。
　　有商贩在吵架，有恋人在拥吻，有老人在叹息。
　　这些纷乱的、无法量化的“混乱”，在这一刻，成了最动听的交响乐。
　　“老板……虽然很遗憾，但不得不承认，由于你这次‘大撒币’式的放权，全球对‘晚风科技’的信任度瞬间飙升到了 300%。”
　　沈弃推了推眼镜，神色复杂地看着财报，“我们的股价……正在以一种不可理喻的速度封死涨停。”
　　姜晚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串张狂的笑声。
　　“看吧！陆景川！我就说我是天生的庄家！哪怕我把庄家位子撤了，这群人还是得求着我收钱！”
　　陆景川宠溺地摇了摇头，起身将这个嚣张的女人抱进怀里。
　　“沈弃，通知下去，晚风科技今天起放假三天。”
　　“我们要去一个……没有数据、没有因果、只有我们的地方。”
　　姜晚靠在他怀里，听着那有力且真实的心跳声，终于闭上了眼。
　　权力是囚笼，爱是唯一的钥匙。
　　她这只“囚笼之鸟”，在这一刻，终于亲手拆掉铁窗，飞向了那个名为“平凡”的自由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