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死了我的爱人》易鱼日日安

5、惊梦

　　门口传来锁芯扭转的声音

　　昨天晚上收拾东西的我实在太累了，于是不耐烦的翻身继续睡觉，接着玄关传来换鞋的声音。

　　我有点迷糊，但还是睁开了眼，盯着沙发的绒毛出神，等待大脑开机。

　　“怎么睡在这里？”

　　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我瞬间从沙发上坐起来。

　　“怎么了？”他已经走到我面前，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满是惯常的温柔，“天气都凉下来了，就算在客厅睡，也得盖床被子，知道吗？”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温柔和体贴，可我却怕的要死

　　“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厨房的方向瞟——那里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沉甸甸地靠在墙角。

　　一双眼睛透过黑色死死的瞪着我，仿佛在质问我，你怎么还有别的人！

　　“是啊，本来要下个月才回来的。”他挨着我坐下，语气无奈又带着点笑意，“局里那个案子一时半会儿结不了，我怕你没了我，又跟个糊涂虫似的照顾不好自己，就悄悄跑回来看看你。”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我的手背，声音低了些，“对了，下个月你生日，我恐怕是没办法回来陪你过了。”

　　“没、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很忙的。”

　　“谢谢你能理解我。”他坐在我的身边，我的手被他宽厚温暖的手掌包裹在一起，手掌上的厚茧微微的摩擦着我的手背，带来酥酥麻麻的安全感。

　　“什么味道？”

　　他忽然皱起眉，松开我的手，目光精准地投向厨房的方向。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看见了，七个或大或小的黑色塑料袋

　　他靠近他们，并问我，“这里面是什么？”

　　我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我的天哪，我完全想不出借口来，他是个警察，他对我非常熟悉，所以只要我有一丁点不对劲他就能立刻猜出所有的事情。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黑色的蝴蝶结，我该怎么办？

　　我的手缓缓放进外套衣兜里，塑胶质的刀把是暖和的。

　　“这些都是垃圾？”

　　他随手扯开一个袋子，里面是一堆皱巴巴的塑料外卖盒，沾着干涸的油渍。我僵在原地的身体，骤然松垮下来，后背惊出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对啊。”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声音都在发颤。

　　“奇怪，难闻的味道是从...”他顺手系好垃圾袋，直起身走到灶台边，打开锅盖。

　　一股难以言说的奇异臭味瞬间弥漫，客厅里都是它的味道。

　　“这是黑芝麻糊？”他盯着锅里黑乎乎、黏糊糊的一团，扭头看我。

　　我讪笑到，“你知道的，我还不会做饭，不过我有一直在学。”

　　我拉着他走出厨房，“只是离成功还有一段距离。”

　　“那也不能总是吃外卖，你肠胃不好，外卖吃多了会加重的。”他被我从后面推着，忽然转过身，抱住我，紧紧的抱着我，我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我能闻见雨水留在他皮衣上的腥膳的味道，臭臭的。

　　他们好像都是臭臭的，真奇怪

　　“抱歉，我总是没有时间回来照顾你，要不你过去和我爸妈住一块儿？”

　　“他们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这么快吗？我们才刚认识不到半年，就直接去见你父母吗？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要不还是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再好好规划这件事情吧，你觉得呢？”

　　他沉默了几秒，松开我，指尖轻轻刮了刮我的脸颊，眼底的温柔像一汪水，“好吧，我听你的。”

　　晚上，我吃了他做的饭，然后我找了一个更大的尼龙口袋将垃圾都放了进去。

　　他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说一下子拿六七个垃圾袋下去，被别人看见了会觉得很尴尬，搞的我们家里好像很脏一样。

　　他笑嘻嘻的过来帮我把尼龙口袋封好，然后我俩一人一边抬着袋子下楼。

　　“怎么这么重？”

　　我随口扯了个谎，“里面有三个哑铃。”

　　“你什么时候还买了哑铃？”他果然追问，脚步放慢了些

　　为了不让他继续问下去，也为了不让路过我们的人听见，我假装生气，冷声怼了他一句，“你不知道的可多着了。”

　　他果然不再说话了，把垃圾丢进垃圾箱的时候，又对我说了句抱歉。

　　“我知道你的工作一直很忙，而且你不是说领导很看重你吗？”

　　我虽然站在比他高一阶的楼梯上，但视线上我们是平视

　　“我原谅你了。”

　　“真的？不生气了？”他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雀跃。

　　“我哪一次真的生过你的气。”

　　狭窄的楼梯间里，他立刻顺势伸手，紧紧抱住了我的腰，脑袋埋在我颈窝，傻呵呵地笑出声：“小乖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我知道你最爱我。”

　　“你刚叫我什么？”

　　骤然响起的称呼，像一根细针，猛地刺破了我强装的平静。尚未完全舒展的心情，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我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又追问了一遍，声音都有些发紧：“你刚才，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