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郑元彩：我吗？（申留真表情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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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行书还是一如既往地从容：“不是你的错，服从命令、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职。”
楼下响起了风铃的声音，竹筒的空灵声音，交织着郑骄的喊声。
“霍爷爷，温奶奶！我奶奶做了炸圆子，我给你们送来了！”
霍将军不便见客，温行书下楼开门，郑骄小小一个，带着一个竹篮。温行书给她拿糖果，又从果盘里挑出一个最好看的莲雾，递给她。
突然，温行书想起郑元彩在研究院工作，开始循循善诱。
“骄骄，你的小姑是不是在研究院工作呀？”
“是的是的，小姑说她的上司对她特别好！”郑骄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小姑还因为那个叔叔买了柑橘味的香水。可香了！”
柑橘味？霍迟身上也有着混着皂香和奶香的柑橘味。又年轻，错不了！
“是吗？和奶奶讲讲好不好？”
郑骄从小就被教育要大大方方的，有人当听众她更高兴了，竹筒倒豆子讲了个明白。
“温奶奶，我要从我小姑刚刚工作讲起，这是一个好长好长的故事！”骄骄和温行书一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她又想起什么，“温奶奶，我需要先讲重点吗？”
温行书示意勤务兵泡点花茶，闻言看向郑骄。
“不用，温奶奶今天当骄骄的听众好不好？”
“好呀好呀！”
临近饭点，不安如同飞鸟落在心里，怎么也赶不走。池锐干脆和赵欢讲明下午另有安排，有什么工作让她顶一下。
郑元彩揪着裤子，一向爱美的女孩连辫子都忘了编。直直看着池锐，陈词见她又话要说，揽着即将踏进门的离望景朝食堂走。
眼见不该出现的人走了，郑元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教授，您是要去找霍迟少将吗？”
池锐理了理领带，又摸着衣襟，生怕哪里出了岔子。他的便服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量体裁衣，精挑细选。衣柜里衣服不多，但是件件衬人。
藏青色的外套只显得他高挑俊秀，丝毫看不出来他的身形在alpha里的单薄。过分地瘦弱纤细，腰一只手就能盖住。虽然是有夸张成分，但的的确确是易折。
“是啊，”池锐露出一个笑，半开玩笑，“我可是问了老师，他说何将军的关系我随便用。”
“教授……我，我……”
郑元彩猛地扑向他，压得池锐一个踉跄，赵欢连忙扶住他。
“元彩，你这得有一米七了吧？”池锐转移话题。
郑元彩吸着鼻子，还是抽抽搭搭，也不忘回答问题：“是的，我妈特别高，我随我妈！”
池锐拍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好了，不哭了。你相信我有办法对付霍迟的，我有独家秘笈。只有我可以用哦。”
“你骗人，霍迟又不是你老婆，怎么可能你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这句话太过于大逆不道，郑元彩猛地刹车。
“我还真有办法让他答应，”池锐话锋一转，刹住车，“但是不能告诉你！”
他不是我老婆，可是现在我在法律上算是他老婆。
他以前说想要什么随便提，现在我的学生有求于他，他这个做师丈的不能不答应吧？
“霍迟，只要你答应。我什么都可以做。”池锐看着停在老位置的白牌车，下了决心。
“锐锐，锐锐！”那人身着正装，抱着一束洋桔梗，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喜悦，池锐也冲他招手。
走近了，霍迟一把将花递进他的怀里，几朵花娇艳欲滴，中间簇拥着三朵黄玫瑰。没有奇怪的香味，只有鲜花隐隐飘着的清新。
“霍迟，我有事和你说。”许是霍迟表现得过于和气，池锐大了胆子。但是霍迟扶着他上车，嘴里不停。
“你还没去过泰宁酒店呢！我们先去吃饭，我保证都是你爱吃的。还有，还有这个花你喜不喜欢？不喜欢我下次换一束……”
“谢谢你霍迟，可是我有重要的事。”池锐心脏剧烈跳动，他甚至觉得霍迟也会听见他的心跳。
霍迟从驾驶位转身系安全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我们吃饭的时候慢慢聊。”
池锐也不想打破他们之间难得的和谐，干脆欣赏着沿途的街景，看见拐弯处高高扬起的国旗。在漂亮的小公园背后就是梅港，那里和军部的家属院一样，都是高官的住处。梅港的蜜饯好吃，一份难求，他小时候喝了中药就要缠着四月要。
后来只要四月问他：“锐锐，你想吃蜜饯吗？”
池锐就会一声不吭地喝药，然后在苦味还没有占据口腔时塞蜜饯。
只是梅港的小食堂在他十三岁那年不再对外出售，好在在储备吃完前，池锐喝下了最后一剂中药。
“锐锐，老看着梅港做什么？想进去看看？”
池锐摇摇头，霍迟从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不会麻烦我的，我外公现在都还住在里面呢。”
“你是不是喜欢吃梅港的蜜饯？！我过一下就给他打电话，我们吃完饭就能送过来！”
按道理应该拒绝好意，可是池锐还是想回味儿时的滋味。鬼使神差下，他点头。
“这个好办，这个好办！只要是你提出来的，我都答应。”
“真的吗？”
“真的，比真金都真！”
“好。”
一个字，霍迟恨不得回到一秒前，拿手机录下来。他的雀跃四处蔓延，被突如其来的开心砸得找不着北，心里早就喜滋滋放着梦中的婚礼。
连走上泰宁酒店的红毯都仿佛是和池锐踏进了婚姻的殿堂，生怕多等一会儿。车被门口执勤的士兵开走，池锐左看看右看看。霍迟的头抬得越发高，甚至开始幻想多年后的纪念日和池锐故地重游。
那个时候一定要提前定做衣服，所有细节全部呼应。菜品全部按照池锐的口味来，椅子也要加靠垫，锐锐的腰不好。
还有，还有不能忘了把霍远拉过来弹钢琴。他一个孤寡老人，理应给哥哥的幸福婚姻锦上添花，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安定美满”。免得做梦都找不到模板。
池锐看着霍迟越发红光满面，心里除了疑惑就是愧疚，只能跟在霍迟身边。霍迟从来不懂什么是含蓄，手指挤进之间，十指紧扣。池锐心事重重，根本没注意到。
霍迟的舒爽在礼仪小姐的问候中攀升到了顶峰。
“是霍少将定的包间是吗？”
池锐点头，步入观光电梯，直达顶层。滨江公园和桐江大道一览无余。
“这里就是了，住您和您夫人用餐愉快。”
我夫人，我夫人……
池锐没有否认，他是不是、是不是……！！
霍迟内心群魔乱舞，要不是碍于形象恨不得展翅高歌。池锐倒是冷静地很，反正这一天迟早要来，不如稳重一点。
陆陆续续有菜品被端上来，霍迟报着菜名：“竹荪鸡汤、蝴蝶鲈鱼、荔枝虾球，还有特地给你补身子的花椒牛奶羹。尝尝看？”
各盘菜量不多，但异常精致，池锐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真心何其可贵，星网上流传着一句话：负了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我的处境不比吞针容易。池锐食之无味，还要在霍迟期盼的眼神下强打笑容。
“霍迟，我有事求你。”
他要求婚吗？是不是要求婚！霍迟激动无比，捏住筷子的手打着颤，装作不知道地问：“什么事？”
池锐放下汤盅，定定地望着他，霍迟被看得不好意思，目光四处乱飘。在心里呐喊，激动自己美梦成真。
池锐正襟危坐，吸气。
“霍迟，你可以替郑元澈上前线吗？”
“我愿意！”
池锐话音未落，对面人的答复已经出口。突然明白池锐说了什么，他的眸子突然暗了下去。不死心地明知故问，挽回那些破碎的泡泡。
“你想让我上前线？锐锐，你想让我、让我……”
全靠自己幻想铸成的梦注定会有坍塌的一天，霍迟如同被打了一闷棍，心脏的钝痛随着呼吸传遍全身。
原来主动示好只是为了求我，原来你愿意见我是有代价的。
“池锐，你知道……知道前线是什么样的吗？”霍迟咬着牙，问。
“对不起，霍迟。可是郑元澈已经上过前线了，元彩又是我的学生……”
“池锐！”
他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缩成一团。
霍迟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泛着光，心脏都要被呕出来。
“我有可能死在那里，那是一个绞肉机！”
“你有没有在意我？哪怕是一分一毫！有没有？！”
池锐的目光带着祈求，掺杂愧疚还有不知所措。霍迟望啊望，找啊找，就是没有看见一丝爱意。
他终于认命了，不管是多么炙热的心也被浇了个透凉。
“你的世界里没有我。”
你的世界里有你的父母、有李政席、有你的学生，甚至有和你只是点头之交的郑元澈。
唯独就是没有我。
“池锐，我问你。那个郑元彩到底帮了你多少忙、为你吃了多少苦？你居然为了她来求一个恨透了的人！”
“我没有恨过你。”池锐的心透着风，看着霍迟痛苦，他也不好受。
“我宁可你恨我！”
“你为什么不恨我啊……”
霍迟抱着他，高大敦实的身躯发着抖。池锐恍然觉得，他和霍迟身上都带着利刃，直直插在对方身体里。我们相拥，我们相互伤害。
锁骨处好像盛了一块冰，带着皮肉一块燃烧。
“算了吧。”
“我替他去，我替他去……”
几乎是异口同声，霍迟紧紧箍住池锐，恨不得此后再也不分离。
他自嘲，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他。
回到自己的位置，霍迟如同往常一样给池锐布菜，小小的菜碟堆满了东西。池锐本就有求于他，自然是他夹什么吃什么。
霍迟忽觉，这是他和池锐吃得最平静的一顿饭。没有矛盾，没有恐惧，只是在吃饭。
临走，池锐拿起皮包，看着霍迟。
“谢谢你，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我愿意，这是我欠你的。”霍迟抢先一句，“你走吧。我们的婚姻关系过一段时间会取消。”
“好，我们两不相欠。”
在意的人渐渐走远，霍迟靠着墙慢慢坐下，手捂着脸，呜咽声渐起。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忍不住发问。
“池锐，我答应你的时候，你有没有一丝害怕？”
“你会不会害怕我在战场上回不来了？”
还是说，像我这样伤害过你的人，你不希望我有好下场。我不在你的未来里，你的目光从未落在我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郑元彩：我吗？（申留真表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