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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99章 幕后主使 你觉得你会 ...

  •   李存勖无所谓地道:“那你试试吧。”反正就开个蒙学馆,不管成与不成都闹不出什么大问题来,由得皇后去折腾又如何?

      “多谢官家支持。”刘蕙心满面春光,这还是她第一次尝试推行一项政策,心里的欢喜与期待都难以言喻。

      李存勖见皇后笑得开心,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你呀,用得着我的时候,就嘴甜得很。”

      刘蕙心笑着嗔了他一眼,低头看奏章去了。

      李存勖觉得稀奇,伸手戳了下皇后的腰杆,“诶,怎么不还嘴了呢?”

      刘蕙心有点骄傲地笑道:“我可是快当祖母的人了,从现在起,我得修身养性。”

      李存勖噗嗤一声笑了,“就你?”

      刘蕙心脸微黑,“我不行吗?”

      李存勖故意瘪瘪嘴,笑着摇了摇头。

      毫不意外,皇后操起一本奏章就往他身上打。

      “瞧瞧,我就说你不可能修身养性吧?人家随便看你一眼都能把你给点着了。”

      “你还说!”

      刘蕙心收回奏章,理了理衣裳,有点气鼓鼓地继续处理政务。

      李存勖凑过来,挨在她耳后道:“果然是修身养性啦,只打这么几下就收手啦?”

      刘蕙心被逗笑了,微回过头瞪了丈夫一眼,“你别耽误我做正事。”

      自打吵了那一架,两口子反倒愈发腻歪了。

      刘蕙心有时候都忍不住偷偷嫌弃丈夫有点过于黏人了。

      李存勖抽过皇后手里的奏章,“哎,让我看看,皇后殿下有什么正事这么要紧。”这一看,还真有点要紧,“湖南的马殷上奏,福建节度使王审知病情甚急,已让其子王延翰权知军府事,请求朝廷就此为王延翰降下节钺。”

      “怪哉!”刘蕙心不解,“王审知干嘛不自己上报病情,反让马殷帮忙转告呢?”

      李存勖笑道:“缺见识了吧?王审知要想遣使北上,走陆路就得途经吴越和吴国。可吴越跟吴国不对付,常年北上陆路走不通。王审知要想免遭这两国殃及,就只能选择走海路北上。

      “可海路多危险啊,北上朝贡中原这些年,福建光是死在海上的人就十之四五。换做是你,又不想这样无谓牺牲,又不得不北上联络中原,你觉得你会怎么办?”

      刘蕙心有些回过味儿来了,“我会找个陆上盟友,帮我传递消息。”

      “没错。”李存勖见皇后一点就通,欣赏地笑了笑,“福建就走了这条路子——它跟湖南结盟,两地只需陆路便能沟通交流。湖南又恰好离中原不远,递个信儿就到了,安全又方便,可不比福建自个儿冒险泛海容易多了?”

      刘蕙心茅塞顿开,却不禁有了新的顾虑,“南边儿诸国这般互相结盟,咱们到时要收复它们可不就难了?”

      李存勖笑着摇了摇头,“这些结盟都只是表面功夫,真打起仗来,诸国都是各自为政,不可能铁板一块的。”

      刘蕙心若有所思。

      她看了看奏章,问道:“那眼下福建请求降旄节,我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李存勖嗤笑了一声,“这奏章上虽然写的是王审知‘疾甚’,实际上王审知这会儿只怕早已魂归西天了。”

      刘蕙心心思敏捷,一下子品出味儿来,“你的意思是,王延翰现在已经是福建的实际掌权人了?”

      “不错。”李存勖点点头,“这奏章无非是给咱们礼节性地提个醒儿,中原该给他福建一个名分了,不然,福建就要自个儿坐实这名分了。”

      刘蕙心颇感不悦,“好生嚣张!”

      “且让他们再张狂几年。”李存勖沉声道,“等收拾完邺都这一摊子烂事儿,咱们就能空出手来好好收拾这群藩镇了。”

      虽然在礼节上,李存勖常称呼南方各政权为“国”,可在心底里,这些政权于他而言,统统都只是大唐藩镇——什么“国”不“国”的?他才不认。

      “哎……”刘蕙心顿生感慨,“若是没有邺都之乱,咱们现在就能集中兵力对付吴国了。”

      想当初刚吞灭蜀国时,大唐威势何等逼人!

      谁曾想,此后就接二连三地生出变故,反让这大好的统一势头给停滞了。

      李存勖想到这些变故的源头都在于他猜忌过重,一时有些默然。

      刘蕙心见丈夫忽地不说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话无意中戳到了丈夫的痛处。

      她不禁有些失悔,转而道:“不过就算有邺都之乱,也拖不住咱们多久,顶多一两年,咱们就能肃清动乱余波。”

      李存勖不觉轻笑,“你倒是会哄我。”

      “谁哄你啦?”刘蕙心一本正经地道,“我这可都是有依据的。前朝仆固怀恩叛乱,朝廷是不是只花了大概一年多就肃清了乱党?”

      什么叫“只花了”一年多?

      就为了平定一场蕃将之乱耗时岁余,这时间可一点都不短啊。

      李存勖见皇后为了哄他故意说歪理,不由得轻笑出声,“好了,朕信你了。”

      刘蕙心笑了笑,这才回头继续处理奏章。

      李存勖闲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盯着皇后的背影看,看了一会儿,他忽而想起个事儿。

      “诶,蕙娘。”他凑到皇后身旁,做贼似的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再给我绣个香囊啊?”

      刘蕙心一怔,扭头看向挨在她肩头的丈夫,哂笑道:“你看我现在有空吗?”

      李存勖央求道:“抽空绣一个呗。”

      刘蕙心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只怕抽空也绣不出来,我现在可没心思琢磨什么香囊图样。”

      “嗐,也不用专程想什么图样,这不都现成的嘛。”李存勖觍着脸道,“你就按以前那个香囊给我绣呗。”

      刘蕙心轻哼了一声,“那香囊你不是扔了吗,现在又想要个一模一样的了?”

      李存勖脸上讪讪的,轻轻拉了下皇后的衣袖,低声道:“好蕙娘,你就别埋汰我了,帮我再绣一个嘛,好不好?”

      大抵一个在外刚强的人在家却撒娇卖好总归是让人心软愉悦的。

      刘蕙心勾唇笑了下,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道:“好吧,我抽空试试看。”

      李存勖心花怒放,在皇后脸上香了一口。

      刘蕙心一愣,抬眸看了眼四周,羞赧地回头轻攮了皇帝一下。

      干什么这么不正经?

      这里可是办公大殿,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李存勖却是盯着她笑,就像一只成功偷吃到肥鱼的大黑猫,洋洋得意,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刘蕙心无奈笑了笑,转头继续处理政务。

      忙完这些,她照例要唤来宋瑜讲学。

      李存勖却逮着时机诱哄她:“一定要听讲学吗?现在可以绣香囊啊。”

      刘蕙心有点郁闷,“李三郎,你知道你自己像什么人吗?”

      李存勖困惑:“什么人?”

      刘蕙心揶揄道:“就像上学堂那会儿,自己不学好还要撺掇同窗也不要好好学的纨绔。”

      李存勖:“……”他家皇后已经沉迷于处理国家大事,不屑于为他的个人小事分神了,呜呼哀哉!

      心里正这般哀怨着,却听得宫人来报:“启禀陛下,张枢密求见。”

      张居翰正负责审理皇后的案子,此时来见八成是为了此案。

      李存勖正色道:“宣他进来。”

      刘蕙心也无心听讲学了,坐到皇帝身旁,等着听案情有什么进展。

      片刻后,枢密使张居翰走进殿来,唱喏一番后,双手呈上供词,“此次红叶案乃是景进所主使。”案件审理远比他们想象中快。景进作案手法之粗糙,以至于他们顺藤摸瓜、逐一排查,不出三天就把这位主使人给揪出来了。

      李存勖脸色蓦地阴沉下来,一股怒火腾地烧了起来,他完全没想到幕后主使居然是他所信重的伶官!这混账是怎么敢的!

      李存勖接过供词,一目十行看了一遍,“供词里说是一个宫人告诉了景进红叶之事,这宫人是谁?”

      张居翰犹豫了片刻,如实交代道:“此人名为张翠喜,乃是……淑妃的掌事宫女。”

      刘蕙心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立刻驳斥:“不可能!淑妃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意识到这话可能给淑妃抹黑,忙又补了句,“她也不可能指使身边人做这种事,定是有人陷害她!”

      李存勖惊讶地瞥了皇后一眼,对此不置可否。

      张居翰沉默了一瞬,解释道:“景进供出张翠喜后,我等就立刻派人去请张翠喜来问询,但……张翠喜不在宫中,据掖庭局说,她回老家奔丧了。”

      “掖庭局?”李存勖一下子挑出了漏洞,“这事儿还需要过问掖庭局才能得知?淑妃连自己的掌事宫女去哪儿了都不知道吗?”

      张居翰也知此事太过不合理,顺势将案情详细告知:“昨日,吕御史去淑妃那儿要人。淑妃很生气,质疑我们的办案能力。

      “之后见吕御史坚决要张翠喜配合查案,淑妃才让人去请张翠喜,还警告吕御史说,若是冤枉了张翠喜,定要吕御史赔罪。

      “结果,淑妃派去的宫人回来说,没看到张翠喜在哪儿。淑妃很不悦,说自己也不知道张翠喜去哪儿了,让吕御史自个儿找人去。

      “吕御史一个外臣不好在后宫逗留,只能告退。他当时怀疑张翠喜可能畏罪潜逃了,便马上前往掖庭局查看宫人出行记录,这一查,果然查到张翠喜早在四月初一那天就出宫了,理由是回家奔丧。”

      刘蕙心脸色微变,四月初一?那不正好是红叶案爆发那天吗?

      “呵!”李存勖冷嘲道,“淑妃这是帮张翠喜打掩护呢!”

      刘蕙心默然片刻,缓缓道:“倒也未必就是打掩护,淑妃做不出那么下作的事情,可能就是张翠喜自作主张……”

      “你怎么还相信淑妃啊?”李存勖真想知道淑妃是不是给皇后下了什么降头,“张翠喜四月初一就已经出宫了,昨天是四月初三,这都过去两天时间了,淑妃能不知道自己贴身的掌事宫女不见了?”

      刘蕙心也知淑妃可疑,甚至凭这矛盾的言行基本可以断定淑妃就是案件参与者之一。

      可想起兴教门之乱那日,淑妃赶来援助她,甚至还打算殉国,她就不愿意相信这么一个人会转头就做出如此卑鄙之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99章 幕后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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