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84章 为国死战 没谁比她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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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
中兴殿。
“昭珩给阿家请安。”
一位宫装少妇向皇后恭敬行礼。
“免礼。”刘蕙心看着面前的年轻妇人，微有些恍惚。
这阵子，她忙于处理政务，都快忘了每月逢初一、十五，贵戚及命妇都需入宫向皇后问候起居。
眼前这妇人乃是她家继岌的正妻——魏国夫人，王昭珩（héng），年方十七，生得俊俏英气。
对于这位儿媳，刘蕙心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两人每逢问候起居不过公事公办，也没什么体己话可言。
她正准备像往常那样打发王昭珩下去，却见得一个黑壮的军装汉子按着佩刀急匆匆地冲进殿来。
此人乃是上个月新上任的从马直指挥使，何福进。
“殿下，黄甲军造反了！现下他们正在攻打兴教门，中兴殿这边已经不安全了，还请殿下随臣速速离开！”
刘蕙心只觉天雷轰顶。
禁军造反了？！
攻打的依旧是宫城南面的兴教门！
一切仿佛前世再现。
刘蕙心宛如跌入深渊，整个人透不过气来，像是要窒息了一般。
“殿下？！”
何福进见她不回话，急得又喊了她一声。
刘蕙心回过神来，堪称平静地问道：“离开？去哪儿？”
何福进道：“先往后宫方向撤！总之离兴教门越远越好！”
刘蕙心有些凄然地微微笑了笑，“若是后宫也不安全呢？难道我还要继续撤，直接撤出皇城？”
何福进答不上话来。
刘蕙心已经冷静了下来，沉声道：“我不会离开。今日，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何福进愕然，一瞬之间，心底禁不住被激出了几分英雄气。
刘蕙心道：“现下兴教门到底有多少禁军作乱？前方的守卫还能抵御多久？”
何福进受到感染，也冷静了下来，禀明道：“大概有两个营的禁军生乱，但各部禁军受到影响，有的也加入了乱军，眼下已不知到底有多少人作乱了。从马直的兄弟们正在前方抵抗，但寡不敌众，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了模模糊糊的喊杀声。
何福进脸色一变，“他们快攻过来了！”
刘蕙心仍旧很冷静，站起身来往外走。
殿外是个大露台，高出平地好几丈，从这儿可以清楚看到不远处的情形。
喊杀声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刘蕙心有些眩晕，她抬手扶住露台边的石柱围栏，不让自己显出脆弱的模样来，沉着吩咐道：“速让今日当值禁军前来支援！”
“殿下……”何福进对此并无异议，但他担心自己这一离开，皇后就没了得力护卫。
“不用管我。”刘蕙心道，“今日左不过不成功便成仁。你速去调兵来援！”
何福进深为动容，郑重应道：“是！”
刘蕙心站在围栏边，听到不远处传来一波又一波的喊杀声，犹如汹涌浪潮。
“阿家。”王昭珩跟着走了出来，神色凝重地站在她身后。
“你赶紧逃吧，不必随我守在这里。”刘蕙心没有回头看这位儿媳，目光幽幽看向不远处的宫殿，叛军暂时还没越过那里，但听声音也特别近了。
“昭珩岂是贪生怕死之辈？”王昭珩掷地有声地道，“阿家能为国奋不顾身，昭珩亦能。”
刘蕙心愕然回头，直到今日才知，自己这位儿媳竟如此有血性。
喊杀声渐渐变得更大了。
刘蕙心扭回头看向前方，大波人马从不远处的宫殿两侧通道涌来。
叛军像狂浪一般，一波一波地狠命往前冲。
守军在前抵挡，如同苦苦支撑的防波堤，拼命阻拦对方势头。
双方人数悬殊，守军虽尽力交战，但还是被压得渐渐后退。
“殿下，”崔有琳一直陪侍在皇后身边，此时见状，不无担忧地道，“我们后撤吧。”叛军就在百米开外，随时都可能冲过来。
“我不能走。”前世的惨状犹在眼前，一步退，就会步步退，最后毫无退路。刘蕙心平静地道，“去把战鼓抬出来。”
崔有琳一怔，应道：“是。”
当今陛下雅好乐舞，哪怕在中兴殿这种办公大殿里也备有不少乐器，战鼓更是必不可少。
*
“咚——”
一声沉闷的鼓声突然响起，仿佛天边传来一声初雷。
正在交战的叛军与守军都不由得微微一愣，循声望去，就见高台之上，一抹身影坚定立于风波中，双手执槌擂鼓。
“咚——”
又一道鼓声响起。
有人回过神来，大喊道：“是皇后！”
叛军近在眼前，但皇后没有后退避难，而是在前线与他们并肩作战。
众人的英雄血气一下子被激发出来，原本已觉得有些撑不住了，此时却全身又鼓足了劲儿，浑然一番为君死战的天地豪情。
“儿郎们，随我杀！”
不知是哪位指挥使高喊了一声，守卫们齐声应和。
霎时，喊杀声震彻天地。
“咚咚咚……”
鼓声激越。
将士们愈发豪情激荡。
原本人数不占优势，此时在巨大的士气鼓舞下，竟隐隐有些压退了叛军。
*
后方宫殿中。
“这是什么声音？”一个丽装妃子正翻着书卷，忽听得外面隐有嘈杂声，仔细一听，似乎还有战鼓声。
“淑妃，大事不好啦！”宫人急跑进殿，“禁军造反啦，咱们快跑吧！”
“禁军反了？”淑妃骇然从榻上站起来，正要动身往外逃，却突然想起似的问道，“刘蕙心呢？她也跑了？”
宫人神色有些复杂，“没有，皇后在中兴殿外……为将士擂鼓。”
淑妃惊诧莫名，随即脸上浮现出不知是愤恨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她难不成还想死战殉国？呵，这皇城之内，没有谁比我更有这个资格！她凭什么抢在我前面？”
“淑妃……”宫人意识到这话里的意思，一时惊愕难言。
*
中兴殿。
高台上，鼓声犹在，但将士们已出现了颓势。
刘蕙心很清楚，战鼓所能激发的士气是有限的，如果援军还不能赶来，叛军迟早会凭着人数优势压过来。
混乱中，有叛军摸上了高台，悄然朝皇后靠近。
只要劫持了皇后，朝廷这边便大势已去，今天这场仗他们就赢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