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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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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后脖颈那里剧痛,冷亦白闭着眼睛下意识的找宋辞撒娇“宝宝~我脖子好痛哦~”
静谧。
睡梦中有巨大的悲伤攥紧了她的心脏,冷亦白猛然睁开眼睛。
眼前是是片华丽震撼到令人窒息的穹窿,繁复精巧的望加锡镂刻与北加里曼丹的黑檀木完美结合,穹顶正中垂落下三层冠冕似的水晶吊灯,被还算柔和的灯光折射出与宝石无异的火彩,几乎让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界限。
冷亦白捂住还泛着阵痛的后脖颈,实在被自己所处的环境震慑了一下,疑心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壮汉和那群打手是不是幻觉。
但她此时因为重击产生的头晕恶心与后脖颈的痛感都在提醒着她所处的环境并不安全。
还是草率了。
她们这种普通人,就该当自己倒霉才对。
找什么真相呢?
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精神,冷亦白单手撑着身下的垫子坐起身,缓过眼前黑沉的瞬间,发现自己方才躺着的是一张铺设了厚实的墨绿色软垫的紫檀木美人榻,镂空雕花,就处在那盏吊灯的正下方。
这种偏南洋风格的建筑,吊灯下面一般都会空置或者铺设地毯,放张美人榻实在有点不伦不类。
冷亦白暗唾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关注点,她一个自身难保的,关注人家的建筑风格干什么。
黑色的马丁靴踩到柚木的地板上发出了很明显的声响,冷亦白四处环视,正对美人榻的位置是一张方正巨大的桃花心木书桌,书桌背后是满墙的雕花书柜,墨绿色带流苏的窗帘搭配的是柚木材质的杰劳西窗,透过斜切的创业可以窥见外面一片漆黑,美人榻背后的墙上是一副巨大的皮革镶边的不知道标注了些什么的海图,地图下方是一座明代样式的紫檀木方斗柜,角落安放着一只沉重的黄铜地球仪,门、门在哪里?
冷亦白快步转了几圈,愣是没找到门的位置,几番操作之后摸到了书柜后面藏着的卫生间。
现在大佬都流行做隐形门?
正研究着房间内有没有什么传说中的机关,冷亦白忽然觉得墙壁震动了下,那只黄铜地球仪原地自转了三圈半,地图另一侧的墙壁凹进去一个拱形门的样子,沿着墙壁中间望加锡木雕镂刻的纹路缓缓分向了两边,墙后面站着一个分外高大的身影。
冷亦白把眼神从地球仪挪到那突然出现的人身上,歪头拧眉。
“小孔雀醒了?这衬衫的颜色很衬你,半年不见,越长越好看了。”低沉的男声先至,来人身量很高,体型修长,背头、高鼻深目,自带一种硝烟弥漫的压迫感,那是与与平凡人的世界格格不入的侵略性,裹挟着让人的第六感疯狂叫嚣着远离的危险。
熟人,贺先生,贺明宇。
冷亦白后撤几步,心生一股莫名的厌烦,尤其来人那直勾勾的眼神,冒犯的点评都叫她无比的反感。
“今天收到的玫瑰不喜欢吗?“
“A大的爆炸是你做的?”
冷亦白跳过了关于玫瑰的话题,好声好气的保证“我知道贺先生您手眼通天,不会再调查下去了,等阿辞状态好些我们就离开A市,绝对不会在您面前碍眼!”
这话也不知道怎么惹到贺先生的雷点了,方才还在玩笑的神情一下子沉了下来,冰冷狠戾的吓人。
冷亦白并不是很清楚这位贺先生究竟是做什么的,她甚至连自己怎么招惹来这个麻烦的都不是很明白——如果只是因为北海道那次的救命之恩的话,那也□□将仇报了些。
尤其她不止一次的申明自己有喜欢的人。
果然男人就是晦气,恩将仇报的狗东西!
贺先生怒极反笑”你以为你那小女朋友出事儿是我做的?“
冷亦白无心纠缠这个话题,只当他不相信自己的保证“我家阿辞的事已经确定是意外了。”
贺明宇很多年没体会过这种被冤枉的感觉了,想到鬼仔带回来的那个司机还被关在地下室,当即快走几步上前,攥着冷亦白的手腕就扯着人往外走。
冷亦白挣扎了几下未果,憋了一肚子的气还要努力跟上贺明宇的步伐,更气了。
那间找不着门的房间外头是更奢华的卧室,卧室外面还有小客厅,小客厅外面是是幽深的几乎看不见尽头的走廊,冷亦白本身方向感就不好,越走越晕越觉得今天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无比后悔每次宋辞喊她锻炼的时候偷懒。
早知今日——她还是会和宋辞撒娇躲赖的。
就这么拉扯着走到一处像是电梯的位置,冷亦白终于在这栋建筑里看到了除了贺先生以外的人,穿着与这栋建筑风格一致的工服的保姆和一对一脸肃杀气的男女。
贺明宇松手把冷亦白往那个女人的方向推了一把,没好气道“带她去看看那个司机,解释一下什么情况。”
女人把冷亦白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原地表演了一个变脸绝活,巧笑嫣然的上前来挽住冷亦白的胳膊,特别不经意的贴近自己的胸膛,“这位就是冷小姐吧,哎呀呀你这个衬衫颜色好难穿的这么好看耶~不愧是天仙级别的大美女哦~”
她这话招的旁边的保姆也悄悄擡眼,冷亦白穿的是一件玫粉色的衬衫,通身是粉黑配色点缀着银饰小配件,这颜色确实难穿,没有一丁点的包容度,只会让白的更白,黑的更黑,黄的更黄。
冷亦白一阵恶寒的抽回自己的胳膊,没抽动。
“小凛!”那男人看着一身与霍之睿截然不同的精英范儿,一身挑不出毛病的黑色西装三件套,压低了眼眉让女人收敛一点。
苏凛努嘴,眼睛的余光看到脸色不太好看的亲哥和老板,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和冷亦白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冷亦白迅速把自己的胳膊抽回去背在身后。
贺明宇这样一派自己冤枉了他的做派,冷亦白不免心虚,一直到跟着苏凛进入电梯,下了地下二层,七拐八绕的到了一间房间外面。
苏凛嘴巴一直没停过,从冷亦白的穿搭审美说到他老板的眼神不好,话题跳跃的堪比连夜从东非大裂谷跳到白令海峡,不过全是废话,最后停下脚步俏皮的回头转身,艳丽的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冲着冷亦白抛了个媚眼“做好心理准备哦,冷小姐。”
冷亦白揉捏着不大舒服的手腕,说出了自己观察了一路的判断“你是男的?”
苏凛一下子花容失色“你胡说!”
冷亦白:“……”更确定了。
苏凛哼哼一声,拉开走廊外面鎏金雕花的大门,穿过储藏室一样的空间后在墙壁上的壁灯处鼓捣了两下,墙壁轰隆隆的移动开,露出来一个黑漆漆的向下的楼梯。
完全是只有在影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那种密室。
冷亦白惴惴不安的后退几步“还有多远?一定要看到什么司机才能告诉我前因后果吗?”
苏凛用做了美甲的食指摇了摇“不行哦,老板说了要给你好好解释一下~冷小姐,请吧?”他着重在好好两字上落了重音,阴阳怪气的忒明显。
冷亦白已经很后悔跟着一起下来了,苏凛取下一盏壁灯提在手里在前面带路,密室里全部的照明都靠这盏壁灯,楼梯又陡又峭,也是木头的。
在黑暗里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豁然开朗,灯光说不上亮堂,但至少视物没什么问题。
这底下是一个精钢浇筑密不透风的牢房,空气中弥漫着臭烘烘的汗液混杂血腥的味道,冷亦白猝不及防的被这股难闻的怪味熏到,立时屏住了呼吸。
下来的楼梯口与精钢栅栏之间隔着一条宽阔的过道,靠墙放了一组欧风的大靠背沙发套椅,一个身型瘦削的男人正优雅端庄的坐在沙发上喝红茶。
隔着精钢栅栏里面有一张同样是精钢浇筑连着电线的椅子,椅子上绑了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口中流涎,半死不活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那是个……电椅?私人刑具?!!!
冷亦白一下子头皮发麻,用了很大的力气克制自己转身就跑的冲动。
完蛋了,她绝对会被灭口的吧!
还好她立了遗嘱把所有的财产都赠予了宋辞,周六那个医疗团队直接进手术室,不用她再另外联系。
“冷小姐在想什么?”苏凛凑到冷亦白面前,那双画了精致眼妆的美丽眼睛里如同毒蛇吐信般绽放出奇异的光芒。
太近了。
知道这是个男人之后再离得这么近让冷亦白格外的不适,她往旁边拉开与苏凛之间的距离,脸色苍白如纸“你们带我来这里,是要灭口吗?”
苏凛咯咯笑出声,那个低头喝红茶的男人也朝她投来古怪的一眼,冷亦白被盯的心里发毛,想着要不干脆放手一博跑了算了?
万一就成功给她跑出去了呢?
苏凛伸手勾起冷亦白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着圈圈,语气惊奇又感叹“我的冷小姐哎~你可真是个大宝贝儿,怪不得老板这么惦记要把你弄到手呢!”
他无视了鬼叔投来的让他收敛一点的目光,继续在冷亦白面前大放厥词,语气十分的荡漾“你还有个小女朋友重伤住院了是吧?等老板玩腻了你就跟了我吧,我还没试过和女同玩儿呢~你是T还是P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