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的白鹤今天也不忧郁》怀枫披辰

28、生意经 朴实的商战

　　第二天一早，桃濑敲响我的门。
　　门外的三人已经整装待发。
　　我一看时间，还远没有到与森氏约好的时间。
　　“怎么这么早？”我问。
　　几个人用莫名热烈的眼神看着我，只比我高了一点的金城笑着解释：“约好的见面地点在中华街附近，我们提前做了攻略，有家店特别好吃，我们已经预约好了去吃早点，顾问也一起去吧！”
　　漆黑的走道里亮起三双“饿狼”般的眼睛。
　　我点头，反正出差可报销，干活要吃饱才能干。

　　那是一家中华料理店，经典菜肴是麻婆豆腐和西方中华菜左宗棠鸡。
　　大早上的，同行的几人吃得满嘴油，还吃了十三碗米饭，只能说这一米八左右的男人还是太能吃了。
　　老板和店员说着夹杂中文的日语，因为从七星剑和丙子椒林剑那里学过一点，我也是稍微能听懂一点，他们在聊我们这些人里谁和谁才是一对。
　　吃完饭，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差不多一小时。

　　我们离开饭店，开车往酒吧方向去。
　　路上，我的同行人非常热心地帮助了迷路的少年人、流浪的小女孩，还有异国他乡的迷茫流浪汉。
　　花了好长时间才堪堪到达目的地。

　　我们到的时候，Port Mafia的酒吧负责人已经站到楼下了，笑容灿烂，热情地向我们介绍街道一侧的五六家酒吧。
　　负责人表示希望把酒吧进行一些包装，使它们看起来不像同一家公司开的，最好看起来能像竞争对手。
　　听起来算是不错的经营策略，白崎主任边听边点头，并表示会帮忙设计出符合当地特色且满足他们需求的广告。

　　为了更好地出作品，我们轮流在几家酒吧尝试了包厢卡座和特色饮品，分别确认了各自的优缺点。
　　所谓广告，就是要放大优点，再把缺点包装成特色，用优点和特色吸引客户。
　　白崎主任他们从车后备箱取出梯子和测量工具，测量酒吧的门面、台面、墙面等处的长宽高，方便后续的设计。
　　他们测量时我在边缘打酱油，偶尔递个量尺或是扶个梯子，大部分时候都是拿着一个本子记录他们报出的数据。
　　当然，他们自己也会记数据，我之所以要再记一次，是为了装成努力工作的样子。

　　在此期间，酒吧负责人凑在我身边，问我：“大人，您认为这里哪个适合做联络据点呢？”
　　我一愣，随即想到这毕竟是Port Mafia的酒吧，肯定不是做单纯做寻常生意的。
　　对于这方面我也不太懂，胡诌：“第四个最合适吧，不引人注目，而且数字不吉利，很多人会避开。”
　　负责人很高兴，跟我说希望把这间做成一眼看过去不像酒吧的风格，我记录下来，跟白崎主任说了。

　　白崎主任的眼睛缩成豆豆眼，估计是对于“一眼看过去不像酒吧的酒吧”感到难办。
　　“如果很难办的话我去找他们商量商量。”我说着，琢磨起酒吧会有多少PM的人手。
　　白崎主任连忙阻拦：“不，不，不难办，只是很感动，甲方终于给了一个方向，他们之前那个不同风格太难把握了，完全没有头绪，有了这个要求，我们发挥起来也有了着力点。”
　　我对于这方面不太懂，自己虽然也搞创作，但作者和编辑都是我，根本没有人会对我提出要求，我画什么，刊物就刊登什么，还真没因此受过挫。
　　夏目所在的市场部原先负责接收读者来信，确认读者来信内容，然后提炼建议转达给漫画编辑，再由编辑转达给作者，并转交内容健康的信件。
　　反正我没有听到过什么不满的说法，所以一直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为了让我的同事们能少点麻烦，我再次找上那个负责人，负责人给了我他助理的联系方式，说他去进行私密交易了，暂时有点忙。
　　我联系到助理，问他其他几个酒吧要装成什么风格。
　　助理思考片刻，说：要古希腊风，古罗马风，中华风，洛可可风，还有苏格兰男爵风。
　　？
　　好像有个没太听过的风格......
　　不过白崎主任他们应该是听过的，我记下来，将单子和刚刚对话的录音交到了他手上。

　　看到要求，桃濑和金城都大呼不好伺候：“顾问，这个酒吧的老板完全就是要花小钱办大事呀，如果真要弄后面这些风格的酒吧，从建房开始就要注意房间布局了，而不是找个广告公司用广告布包装。”
　　“......是这样吗？”我和面前的三人大眼瞪小眼。
　　“是的，一开始的合同似乎没有提过需要对房屋进行施工，如果真要这么装修，恐怕要请施工队，这个开支很大，肯定不能按照之前的报价来的。”白崎主任说。
　　我眉头一皱，领着三人找到助理，跟他说明了情况，问他是要改变要求还是要增加费用。

　　助理脸色一沉：“你们这是要坐地起价吗？”
　　他表现得很是气愤。
　　“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也敢讹诈我们老板！”助理厉声道。
　　“你们联系我们时也只说了是要搞广告宣传，不是让我们负责店面装修吧！”眼看着三个乙方都像鹌鹑一样看着手机，联系他们的部长，我只能首先出马。

　　“你知道我们的老板是谁吗？”助理又道。
　　“不知道，但你们和部长通电话时只提了需要宣传用的广告布和指示牌，所以部长才报价20万，这个价格如果要装修店铺，连一家店都装不下来。”白崎主任指出。
　　20万确实不够用来装修，面对这样的情况，作为顾问肯定是要以公司利益为先，我摇头并让助理去找负责人确认情况。

　　但助理似乎上头了，喊叫着：“你们这些臭外地的，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
　　我一头黑线，这个人究竟在得意什么。
　　刚想说什么，就见那助理大手一挥，有十几个黑衣人把我们四个团团围住。
　　助理在圆圈外狞笑着：“桀桀桀，就你们也敢来勒索我们Port Mafia？”

　　我震惊地看着助理频频爆典，短短一分钟就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我真想替森先生清理门户。

　　这个助理是没看到他的上司对我谄媚的态度吗？我们交谈时他也在场的，他凭什么敢这么对我啊？
　　我正想说话，其他三人纷纷用背对准我，将我又围了一圈，差点挤扁我。
　　我有些感动，还非常挤。
　　三个人都比我高，硬生生挤得我看不到一点“出路”。

　　助理大声嚷嚷着“识时务者为俊杰”，叉腰叫嚣。
　　“就算是本地的□□也不该这样耍无赖，你们这样攻击普通市民，传说中的黑夜会制裁你们的！”金城鼓起勇气。
　　听到金城的话，助理更加嚣张，说自己就是传说中的Port Mafia的高级成员，陪大人物出生入死那种，就算杀几百人都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这个人在吹牛，我非常清楚，如果真是什么高级成员就该知道：
　　这笔生意就是森先生为了向我示好特意委托达成的，就算真的觉得我在坐地起价也不该明面上表现出来，何况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什么狗屁“洛可可风”不是20万日元能搞定的。
　　负责人知道他的助理这么无脑吗？应该不知道吧，不然怎么让他来和我交涉？
　　总不可能是森先生故意向我示好，然后在刚刚突然反悔让手下恶心我吧。

　　越想越气，我直接分开我面前的第一道人墙，让他们往我后面站。
　　没有了障碍，我揪住一个黑衣人的衣领，将他举起来，扔向助理。
　　助理躲闪不及，被我放倒，刚想起身，又被我扔去的一双人彻底压垮。
　　我一只脚踩在助理的脑袋上，问他：“我知道你的老板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没人告诉你不要来惹我吗？”

　　眼见助理被踩在脚下，其他没有被放倒的黑衣人也不敢乱动。
　　我一眼扫过去，发现他们哆嗦着往一处靠，好像还在悄咪咪打报告。
　　我没去理会，又给了助理一脚。

　　周围没了黑衣人，金城靠过来问我：“大姐头，我们这样揍了传说中的Port Mafia的人，会不会走不出横滨啊，要不我们快跑吧？”

　　白崎和桃濑像是宕机了一样，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干咳一声：“没关系，我在Port Mafia也是有熟人的。”
　　“这样啊，顾问不愧是顾问，怪不得顾问能够跨部门挂职，真是可靠啊！”桃濑惊叹道，双手交叉作祈祷状。

　　有人踏进了这家半成品酒吧，然后假作惊讶：“哎呀，原来还没有开业啊。”
　　随后，这人环视酒吧，然后惊喜地看向我：“这不是月原小姐吗？好巧呀，你也来喝酒吗？”
　　桃濑偷偷问我：“这就是顾问在P什么的熟人吗？”

　　被我踩在脚下的助理呸出一口血，大骂道：“这人算什么东西，也配加入我们Port Mafia相提并论！”
　　我看了一眼沙色风衣的青年，摊摊手：“太宰先生，Port Mafia估计马上要派人来了，虽然他们看起来不能奈你何，但你作为叛徒还是规避一下吧。”
　　太宰先生睁大眼睛看我一眼，说道：“月原小姐倒像是已经想明白了很重要的事，洒脱了很多。”
　　“那是当然！”我又踩了助理一脚：“这段时间我在横滨出差，如果还能有幸见到，就请您吃蟹哦。”

　　太宰先生看我如此淡定，笑着和我道别，还顺走了原本摆在吧台处的两瓶基酒。
　　桃濑倒是更紧张了：“顾问，你和那个P什么的叛徒认识，那个地头蛇不是更不会放过我们了吗？”
　　被我踩得吐血连连的助理还在叫板：“你敢和我们的叛徒来往，干部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们死定了，哈哈哈哈！”

　　不知道这个人究竟为什么这么自信。
　　我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记录了此人的经典台词，我的热血少年漫正缺少一个如此典型的反派炮灰角色。
　　我示意白崎主任他们模仿我的姿势，踩在助理身上，并指导他们摆出最帅的姿势。
　　随后，我挑了一个抖动幅度最小的黑衣人，让他拿着我的手机把我们的姿势拍下来，尤其要拍出“正气凛然”的感觉。
　　我兴致上来，让围观的黑衣人们表演各种对招的姿势，并要求拍照的黑衣人务必全部抓拍下来。
　　胜利结算的素材和武打动作素材就这样被我收入囊中。

　　正当我一张张欣赏来之不易的素材时，一队人马匆匆冲进了酒吧之中。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