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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攻们与诱受的对弈 ...

  •   现在是午夜十二点。
      复古的大摆钟,滴滴答答像催促着什么一样。

      天台或者说阳台。

      众所周知,如果这是恐怖频道想必一定会显起诡谲的风云,发生一些不可控的灵异事件;

      如果这是青春疼痛频道那么会有一位长相可人、气质清越、神情忧郁、内里自卑敏感脆弱的“普通少年少年”,在此黯然失色;

      可惜这只是现实。

      是也澶蝉心大至极,不顾一夜暗色,只观天象,盘算着自己明天考试如何抄袭,瞄是瞄不到,答案是不敢抄,被发现就吓死的。不过,这影响他为自己二十分的物理与三十二分的化学哀悼和向上天祈祷么?

      并不会,澶蝉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在这已不皎洁只余下偶尔萧瑟风尘,点点星光,血红绯月。
      澶蝉那比月还亮眼的样貌并没有被阴影所遮埋,“32...20,为什么呢?因为老天知道若是物理考18分那我一定会被吊起来打,而化学考30分会被分尸,于是......”
      因为老天知道。
      不,老天并不知道。

      因为此刻十分煞风景的窜出来个人影,澶蝉默了默,心里并无半分惊讶与骇然,只是心里无限凄楚想到:同是天涯伦若人。
      至于这里到底是废弃学校天台,还是自家空无一人的阳台,澶蝉统统抛到智商后。

      仔细看了看那人,——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捂住脸,只能看出大概轮廓是个高大男人。
      男人或者说男孩,他拥有着银色挑染短发,耳边打着看不清几个洞,绯月映照,将脖颈处耳垂处的项链耳钉映的诡异。

      澶蝉发现,这人真奇怪。
      身上带着到处都是十字架,却又不只是正十字还有倒十字,那他到底算什么呢?
      看着那男人撩了撩头发,露出些英俊的眉宇,澶蝉只觉得:我靠,这人莫非是异瞳?因那人露出那只眼睛是深蓝色,深不见底。

      没有什么犹豫,随手扔掉打印资料,纸张如雨,知识是注定淋不进心里了。澶蝉上前几步:“....hi,伙计?”洁白指尖微微触及男人宽厚臂膀,却觉得全身发凉。
      澶蝉有些没忍住颤了颤,又被脑海想法给逗笑,那么最后只能扯出个不露牙齿的微笑。

      十分人性化,调动了表情语言。

      廖介尔不动声色,不轻不重挥开肩膀上的手,唇角抽搐。
      不过再仔细打量澶蝉,苍白脸唇,但实在透亮,再到眼睛,目光正对上那双青蓝瞳时,廖介尔竟然心神一颤。
      待他用魂力探查时,又愣愣的看着澶蝉。
      灵魂是黯金的,刺的廖介尔消散了些神魂。

      无法掠夺,那么。
      廖使:“你....”
      澶蝉又站远了,歪头问:“我?”

      他又不说话了。
      廖介尔作为个新时代的箋使,替玱神干了几百年乃至更久,已经混大混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他内心是厌倦无比。

      他这一行呢,注定要蚕食掉人类灵魂,不是说他从前不是人类,只是说,是不能被唤起过往了。
      大部分箋使,在成为死狳之前都曾身为人类生存过一段时间。而死狳则是最接近他们最初模样,必须生前所含极致不甘,才能够被玱神选中,赋予新生,为生为死。

      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廖介尔就已经明白了,这不过是从另一种绝望转变而成为麻木、傲慢,自视甚高。

      认为自己是为命定之人,草菅生灵,普通人一败涂地,同时,死亡与恐惧与未来与迷茫消散,只剩下纯粹肆意无畏。
      曾经廖介尔作为他们的一员,也暴戾过,肆无忌惮。可直到那天,他亲眼看到同为死狳的“共犯们”,自相残杀,而最后他们吞噬大量灵魂,精神体又为玱神所收。

      永远无法忘记那天,在苍茫寒霜下,一向以光明般精神体示人的玱神,多么悲悯冷血,玱神露出了原本样貌。然廖介尔没有欣赏可言,只余下茫然悲愤,永不甘心。
      这几千几百年来,无人能懂。可是...

      廖介尔望着澶蝉一无所知懵懂模样。
      心中又仿若升起攀满蔷薇荆棘艰涩之感,不过没多久自嘲一笑。
      不再管这些莫名陌生情绪。

      想到自己曾经看到的那本古籍,廖芥尔内心燃起许久不见般炙热。
      思及至此,廖介尔笑着说:“你好啊,芥川龙之介的介,不过尔尔,我的名字是廖介尔。”
      不过,芥尔笑起来并没有很温文尔雅。
      芥川龙之介的、芥介?到底哪个呢。

      他内心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但澶蝉也笑了:“我姓澶,单字蝉。”
      廖:“很有意思的名字呢。”澶蝉点点头,也没再多想,他怎么不仔细问问名字,不过这莫名其妙的地点与时间,不当成神经病就算不错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直好奇的事情,澶蝉指了指自己青蓝眼瞳,他问:“话说,介尔先生。你是哪国混血还是基因突变?”要是别人这么贸然问,肯定令人反感。
      可那双晶亮漂亮眼眸像会说话,廖介尔心中没多少冒犯与烦躁,他甚至还略一思索,该怎么应付这小朋友。

      廖介尔:“这个呢,因为我不是普通人哦。”虽然说,不过他并不想多骗眼前人,于是说句模棱两可的真话。
      澶蝉拉长声调哦了一声又说:“好。”

      那么接下来,无法更改了。

      廖介尔上前脸上还挂着虚伪的笑,“请问你方便和我说说话么?我啊,说起来真的有很多不甘心之事呢。”话是这么说,不过他手已经悄然扣住澶蝉纤瘦手腕,澶蝉说:“哦,当然可以。”

      认识不过十几分钟,两人就这样手拉着手来到天台边缘,时不时阴风阵阵吹着窗户狂震,声量不小。

      凝视着下方灯火全熄,惟有星空依旧。

      不知道这广大世界残余着谁的叹息。

      廖介尔先是随便编了一下生平经历,凭借着高超心理素质,还能面不改色的落下几滴马尿。
      刚落下几滴,澶蝉就掏了几张有些皱巴巴的白纸递给他,他一时怔住,就这样睫毛上结着泪望着澶蝉。
      看他不为所动,澶蝉就上手直接替他擦拭,动作轻柔,擦了好一会儿才感受到廖介尔目光,澶蝉顿时有些眼色飘忽,羽睫微颤:“..你也别这样看着我,纸还是很干净呢,只是放了有点久。”
      等完全擦干净眼泪,澶蝉看着廖介尔认真说:“你当你是斩赤红之瞳主角么?不管眼睛,就这样任由泪水糊满脸和眼睛,可是会变得难受呢。心里已经够难捱了,身体何须遭罪呢。”

      话毕,没一会廖介尔握住澶蝉还抓着纸巾的手,“那你愿意再陪我看看风景吗?”这一次,他眼里不再平静,而是带着点热忱,也是此刻,澶蝉才发现他貌似也很年轻。

      突然很煞风景,他想到自己曾经养死的小蛇,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就在廖介尔有些疑惑看着他时,澶蝉擦了擦眼角,笑出泪水:“真是抱歉啊想到了令人伤心的事,当然可以,其实这夜色真是很美,不是吗?”
      廖介尔更煞风景:“伤心为什么会笑呢?这风景又有什么美呢,只是因为此时此刻心境如此,人也如此。”

      两人贴得很近,澶蝉就这样静静望着,心中宁静致远。

      内心宁静致远,也只有他罢了,廖介尔神情又放肆冷漠,他站起身,从背后抱住澶蝉,此刻心脏共振,澶蝉先是被廖介尔过凉的体温惊到了。

      廖介尔在他耳边低语:“欢迎你,去到你们所说的异世界。”
      他手上抱得更紧,与澶蝉一同向前面无尽的夜空跌去。

      澶蝉其实镇定的不像正常人,他有些错愕:“你,廖..介尔。”为什么,为什么有个好赌的爸,病弱的妈,辍学的弟弟,破碎的你不去当牛、郎,而要拉着我送死.....

      最后感受着风声从耳边像刀片划过,精神恍惚又那么痛。
      原来,在影视剧片段中还有第四种选项。
      如果,这个世界注定有人要下地狱,舍我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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