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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亡者的来电 苏雪婷对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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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成为你，得到你的一切，然后抹杀你，那我就是你了，可我为什么最后却是爱而不得？』
夜色如墨，徐家别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雪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像她此刻紊乱的心跳。她手中紧攥着一份文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眉宇间满是焦灼与不安。
“锦林……你到底在哪……”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颤抖。她已经整整八天没有徐锦林的消息了，电话打不通，人依旧没有回过。
就在她即将拨通一个加密号码时——
“咔哒。”
别墅大门被轻轻推开。
苏雪婷猛地抬头，心跳骤停。
徐锦林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肩头还沾着夜露与雪屑，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他关上门，反锁，动作沉稳，仿佛从未离开。
“锦林！”苏雪婷失声尖叫，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她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泪水瞬间决堤。
“亲爱的……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我以为……我以为他们把你……”她哭得语无伦次，声音破碎，肩膀剧烈颤抖，像是要把这几日积压的恐惧、绝望、无助全部倾泻而出。她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指节发白，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徐锦林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站着，任由她哭泣。片刻后，他才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声音低沉而冷：“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困得住我。”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与自信，仿佛囚笼于他而言，不过是短暂的停留。
苏雪婷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勉强挤出一丝笑：“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可徐锦林的目光却已越过她，落在客厅角落的档案柜上，眼神骤然一沉。
“对了，”他松开她，语气转冷，“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苏雪婷一怔：“什么事？”
“帮我查白振南曾经在红太阳收留的那个孩子的资料。”他直视着她，眼神如冰，“所有记录给我全部找出来。”
苏雪婷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查这个干嘛？”
“我叫你去办那就去办！”徐锦林突然暴喝，声音如雷炸响，整个客厅仿佛都为之震颤。
下一瞬，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苏雪婷的脖颈，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窒息。
“咳——！”苏雪婷双眼骤睁，瞳孔剧烈收缩，双手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肤，却无法撼动分毫。她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转为青紫，舌头微微吐出，眼角因剧痛而抽搐，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徐锦林的手像铁钳般死死扣住她的喉咙，指腹甚至能感受到她颈动脉的剧烈跳动。他俯视着她，眼神冷酷如深渊，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
“你有什么权利过问我的事情？你只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一个被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容器’。我让你活，你才能活；我让你死，你连灰都不会剩下。”
苏雪婷的双腿开始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双脚离地，只能靠他的手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她的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微弱，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男人仿佛化作一团黑色的影子，笼罩着她，吞噬着她。
“我……我……”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却无法成句。
徐锦林盯着她，直到她的眼中泛起绝望的泪光，才缓缓松开手。
“砰——”
苏雪婷跌坐在地，剧烈咳嗽，双手捂住脖颈，大口喘息，喉咙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烧红的铁链烫过。她蜷缩在地，肩膀剧烈起伏，眼泪混着冷汗滑落，妆容早已花成一片。
徐锦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恢复平静，却更显可怕：
“明天早上九点前，我要看到那份资料。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换一个更听话的‘苏雪婷’。”
说完，他转身走向楼梯，风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苏雪婷瘫坐在地，手指颤抖地抚过脖颈，那里已留下一圈深红的指痕，像一道烙印，刻进她的皮肉，也刻进她的灵魂。
她望着徐锦林离去的背影，眼中恐惧未散，却悄然燃起一丝恨意——不是对徐锦林，而是对那个被他们反复提及的“孩子”，对那个她从未见过，却仿佛主宰了所有人命运的“楚婉怡”。
她缓缓爬起，跌跌撞撞地走向电脑室，手指颤抖地敲击键盘，调出红太阳孤儿院的加密档案。
“你想查她？”她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好啊……我帮你查。但这一次，我要让她……彻底消失。”
风雪拍打着窗棂，像无数冤魂在叩门。
而那枚被遗弃在公寓门口的铜铃，在远处的雪地中，轻轻颤动了一下。
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在苏雪婷脸上跳动，像是一团诡异的鬼火。她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楚婉怡……”她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颤抖，“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什么特别的存在吗？”
她疯狂地敲击着键盘，将那些伪造的、指向楚婉怡已死的假消息，像撒网一样铺向徐锦林的云端账户。每敲下一个回车键，她眼中的血丝就多一分。
“你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一个死在垃圾堆里的野种！”苏雪婷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巨大的推力下轰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女孩照片，仿佛看到了那个女孩站在自己面前，用那双无辜的眼睛注视着她。那眼神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她的心脏。
“哈哈哈哈……”苏雪婷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在空旷的电脑室里回荡，尖锐而凄厉，像是要把这八天来积压的恐惧、屈辱和怨恨全部宣泄出来。
“你死了！你早就该死了！”她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疯狂地撕扯着，纸片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徐锦林想要你？我就让他去地狱找你吧！我是独一无二的！我是他唯一的……”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瞬间划破了她狂乱的气场。
那是徐锦林专用的加密线路，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
苏雪婷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拿起听筒。
“喂？”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疯狂和喘息。
电话那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流滋滋的杂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徐锦林呢？”一个沙哑、低沉，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响起，听不出男女，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是谁？”苏雪婷警惕地问，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告诉他，他们做的那些肮脏事，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那个声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原谅。”
苏雪婷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是谁派来的？你想干什么？”她厉声质问，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帮我转告徐家和艾家。”那个声音没有理会她的质问，继续用那种令人绝望的平静语调说道，“蒋家……回来报仇了。”
“轰——”
这短短的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苏雪婷的脑海中炸响。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蒋……蒋家？”她嘴唇哆嗦着，连牙齿都在打颤，“这不可能……蒋家早就死绝了……那场大火里……”
“死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们烧毁了我们的房子，杀光了我们的人，却漏了一个……漏了一个躲在地窖里的老鼠。”
苏雪婷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泛白，仿佛那听筒突然变得滚烫无比。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直到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停下。
“告诉徐锦林，洗干净脖子等着。”那个声音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苏雪婷呆呆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哐当！”
她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听筒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了角落里。
她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地陷入头皮。
“蒋家……还活着……”她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天哪……他们还活着……”
她的眼前浮现出多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那个被徐家和艾家联手灭门的蒋家。她记得自己当时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因为贪图富贵而投靠了徐家的旁观者。
如果蒋家还活着，如果他们真的回来报仇了……
苏雪婷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徐家？艾家？在真正的复仇者面前，这两个家族还能撑多久？
而她自己呢？她算什么？她只是徐锦林身边的一条狗，一个为了荣华富贵而依附于徐家的外人。
一旦蒋家的复仇之火烧起来，徐家和艾家为了自保，为了平息蒋家的怒火，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出去！把她当成替罪羊，当成挡箭牌，把她推向那个复仇的深渊！
“不……不要……”苏雪婷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我不是徐家的人……我只是个外人……他们会把我交出去的……他们会为了保全自己而牺牲我……”
她抬起头，惊恐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能看到无数双复仇的眼睛正躲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她。
那个被她伪造的楚婉怡的死亡消息，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比起蒋家的复仇，那个女孩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就在这时，电脑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徐锦林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手里拿着那个已经被苏雪婷植入病毒的硬盘，目光冷冷地投向瘫软在地的苏雪婷。
“怎么了？”他冷冷地问道，“你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像是见了鬼一样。”
苏雪婷猛地抬起头，看着徐锦林那张冷酷的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她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关于蒋家的消息，想要告诉他那个复仇的电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颤抖的呜咽。
她不敢说。她怕说了之后，徐锦林会立刻把她当成弃子。
她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鲜血从嘴角渗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窗外，风雪似乎更大了，狂风呼啸着拍打着窗户，仿佛是蒋家亡魂的哭嚎，正在敲打着这座罪恶的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