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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代替品 陈江言谎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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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我？偏偏是我成了他最喜欢的人的替代品？那一刻我心碎了……』
夜色如墨，楚婉怡的公寓里却亮如白昼。她蜷缩在沙发上，指尖死死掐着那张在红浪漫酒吧门口拍下的照片——照片上，白司彦正小心翼翼地将苏雪婷护在怀里，那一瞬间的温柔，刺得她眼睛生疼。
门铃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楚婉怡迟疑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陈江言。他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婉怡，我进来说。”不等楚婉怡回应，陈江言便径直走了进来，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
楚婉怡关上门，声音沙哑：“你来做什么？”
陈江言从医药箱里拿出消毒棉和纱布，示意她坐下：“手伸出来。”
楚婉怡这才想起，刚才在酒吧门口挣扎时，手腕被陈佳瑶抓得有些红肿。她下意识地缩回手：“不用你管。”
“婉怡！”陈江言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白司彦他……他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
楚婉怡猛地抽回手，抬起头，眼神倔强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陈江言，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江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U盘，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他声音低沉，“关于白司彦，关于蒋芸熙，关于……你一直想知道的真相。”
蒋芸熙。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楚婉怡。她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江言：“你……你怎么知道她？”
蒋芸熙是她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也是在几年前的一场秋游中，于舟山群岛的深水海域“意外”溺亡。白司彦曾告诉她，那是场意外，芸熙不会游泳，失足落水。
陈江言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和痛惜：“婉怡，你真的以为芸熙是失足落水吗？你真的以为，白司彦对你的‘深情’，是发自内心的吗？”
楚婉怡的身体开始颤抖，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江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白司彦他……他害死了芸熙。准确地说，是苏雪婷亲手推了芸熙一把，而白司彦，选择了包庇和隐瞒。他接近你，不过是因为你和芸熙有几分神似，他把你当做芸熙的替代品，仅此而已！”
“轰——”
楚婉怡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踉跄着后退，撞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芸熙的死是意外……苏雪婷她……”
“什么意外？”陈江言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当年的秋游，芸熙之所以会去那片深水区，是因为苏雪婷骗她说，陈江寒（也就是现在的白司彦）在那里等她！”
楚婉怡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你……你说什么？”
“芸熙喜欢陈江寒，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陈江言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而苏雪婷，因为嫉妒，早就对芸熙怀恨在心。她把芸熙骗到那片无人的深水区，趁她不备，亲手将她推入了海中！”
陈江言指着那个U盘，眼神锐利如刀：“当时白司彦就在不远处，他看到了一切！但他没有救芸熙，他选择了袖手旁观！甚至在事后，为了保住苏雪婷，他伪造了现场，让所有人都以为芸熙是失足落水！”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楚婉怡抱着头，痛苦地呻吟着，“他不会……他怎么会……”
“婉怡，你醒醒吧！”陈江言抓住她的肩膀，声音提高了几分，“白司彦他是个疯子！他因为自己的私欲和对苏雪婷的扭曲占有欲，害死了芸熙，却把罪责推得一干二净。他现在对你的‘深情’，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安慰和控制欲！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他根本不在乎你们任何人的死活，他只在乎他自己！”
楚婉怡瘫坐在沙发上，脑海中一片混乱。白司彦的温柔、白司彦的呵护、白司彦的“深情”……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填补他心里对蒋芸熙的愧疚和对苏雪婷的包庇？
“不……不会的……”她颤抖着拿起那个U盘，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陈江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阵绞痛。他蹲下身，将那个U盘塞进她手里，声音低沉而沙哑：“婉怡，这里面有当年的真相。你有权利知道一切。但是，答应我，别再相信白司彦的鬼话了。他不值得你为他付出任何感情。”
说完，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公寓。
屋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楚婉怡看着手心里那个冰冷的U盘，眼泪无声地滑落。她颤抖着站起身，走到电脑前，将U盘插了进去。
屏幕亮起，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文件。
画面有些晃动，但依旧能看清，那是一片僻静的深水海域，正是当年秋游的地方。镜头拉近，苏雪婷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她正和蒋芸熙说着什么。芸熙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然后跟着苏雪婷走到了水边。
突然，苏雪婷猛地推了蒋芸熙一把！
蒋芸熙毫无防备，整个人跌入了漆黑的深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她在水中拼命挣扎，大声呼救：“雪婷！救我！我不会游泳！”
而站在岸边的苏雪婷，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阴毒的冷笑。她看着蒋芸熙在水中挣扎，不仅没有施救，反而后退了几步，冷眼旁观。
就在这时，白司彦的身影从旁边的礁石后走了出来。他看着水中挣扎的蒋芸熙，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苏雪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司彦……救我……”蒋芸熙看到了白司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白司彦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甚至没有伸出手，只是转头对苏雪婷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两人便转身离开了岸边，任由蒋芸熙的呼救声渐渐消失在海水中。
视频结束，屏幕陷入一片漆黑。
楚婉怡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已经流干。她看着漆黑的屏幕，仿佛看到了自己这几年来的愚蠢和可笑。
原来，她一直爱着的，是一个冷血的帮凶。
原来，她一直信任的，是一个心如蛇蝎的毒君子。
原来，她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填补白司彦内心空虚和罪恶感的工具。
“白司彦……苏雪婷……”楚婉怡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窗外，雷声滚滚，大雨倾盆而下。
楚婉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的世界，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
“白司彦，苏雪婷，你们欠芸熙的，欠我的，这笔账，我们慢慢算。”楚婉怡愤怒的说道。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也压在楚婉怡的心头。
自从看过那个U盘里的视频后，楚婉怡的世界便彻底崩塌了。曾经那些甜蜜的过往，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凌迟着她的心。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司彦第一次见到她时，眼神会那么复杂；为什么他总是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用一种近乎贪婪却又充满愧疚的目光注视着她；为什么他送她的那些礼物，总是带着蒋芸熙生前喜欢的风格……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因为她楚婉怡有多特别，仅仅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和蒋芸熙有几分神似的脸。她只是一个拙劣的替代品，一个用来填补白司彦内心空洞的玩偶。
楚婉怡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收拾着行李。她把白司彦送她的那些昂贵的首饰、名牌包、华丽的衣服，一件件扔进垃圾袋，仿佛那些是沾满了毒液的脏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选我……”
她一边扔，一边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只剩下无尽的寒意和荒凉。
她多想找到白司彦，狠狠地扇他一巴掌，质问他凭什么把她的人生当儿戏？凭什么用这种恶心的方式亵渎她的感情？可是，她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答案也只会是更加残忍的真相。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楚婉怡的思绪。
她木然地抬起头，透过猫眼往外看，瞬间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白司彦。
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眼底的乌青和红血丝清晰可见，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东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楚婉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脏剧烈地收缩着。她不想见他，一秒都不想。
然而，白司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他没有按门铃，也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声音沙哑而疲惫地开口：“婉怡，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我只是想把东西还给你。”
楚婉怡愣住了。还东西？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白司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愧疚、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但他很快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银杏叶，是楚婉怡曾经在蒋芸熙的照片里见过的款式。
“这是……”楚婉怡看着那条项链，声音颤抖。
“这是芸熙的东西。”白司彦垂下眼帘，不敢看她的眼睛，“那天在酒吧，你落下的。我……我替你收着。”
楚婉怡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原来，连这条她以为是白司彦送她的定情信物，其实也是蒋芸熙的遗物。
“所以，你送我的一切，都是她的？”楚婉怡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嘲讽。
白司彦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婉怡惨然一笑，接过项链，狠狠地扔在地上：“拿走！你的东西，她的东西，我统统都不稀罕！白司彦，你真是恶心透了！”
白司彦看着地上的项链，身体微微颤抖。他想弯腰去捡，却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
“婉怡，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别叫我！”楚婉怡捂着耳朵，崩溃地大喊，“我不是她！我不是蒋芸熙！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要把这种恶心的感情强加在我身上？”
白司彦猛地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和记忆中重叠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痛楚：“因为……因为我忘不掉她！我试过忘记，可是我做不到！”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楚婉怡的手，却被她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
白司彦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无力地垂下。他看着楚婉怡那张充满厌恶和恐惧的脸，终于明白，他彻底失去了她。
“对不起……”他再次低声说，然后捡起地上的项链，转身踉跄着离开。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楚婉怡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哭自己愚蠢，哭自己可笑，哭自己这三年来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窗外，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像是在为这段荒唐的感情送葬。
楚婉怡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她把关于白司彦的一切都丢了，可是，她却丢不掉心里那个名叫“蒋芸熙”的影子。
那个影子，像是一道诅咒，将她和白司彦，和那个死去的女孩，永远地捆绑在一起。
她多想找到白司彦，问问他，到底为什么选她做替代品？可是，她知道，这个问题，或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