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恶毒女配 ...
-
a市的冬天来的一向很早。柔和的日光顺着玻璃顶大片大片的撒满屋子的角落,闻笙倚靠在躺椅的靠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
她的身上散落着一本随意摊开的书,似乎是梦到了什么,闻笙在椅子上轻轻的侧了下身子,那本书顺着光滑的衣料滚了下去,书脊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焖响。
闻笙一下子被惊醒,在日光下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手臂从椅子的缝隙间中丝滑都伸下去,抻直了胳膊努力的去勾那本扰她美梦的书。
她从地上把书捞起来,高举过头挡住有些刺眼的日光。意识逐渐清醒她才正眼看着那本书,书封上原本的印着的《西西弗神话》变成了大写的花体字《亿万总裁爱上我》。
闻笙一下子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揉了揉眼睛。把书翻来覆去的翻看了一边,随即她站起身来,赤着脚快步走到墙边立着的书架,一览十行的完全扫了一遍,没有《西西弗神话》。
她不信邪的松开手,书籍掉落在地上,再次捡起来还是那本诡异的霸总文学小说。
她重新躺下来翻开故事的第一页。书里的文笔可以算的上是幼稚,女主是标准的古早小白花配置,爹不疼娘不爱,家境贫寒,阴差阳错之下捡漏了霸总助理一职。
男主有着标配的厌女症,他是谢家的掌权人,叫做谢惊臣。这几个字初次映入闻笙眼里,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这和她的便宜未婚夫有着同一个名字,她不自觉的把书翻了下去,下一刻一个更加熟悉名字闯进眼里。
众所周知在每本网络小说中总会有几个不长眼的配角,人们习惯叫他们恶毒女配。对于《亿万总裁爱上我》这本经典的不能再经典的霸总小说,书中里的男主家族联姻来的未婚妻则是不折不扣的恶毒女配人设,很不巧她的名字刚刚好也叫做“闻笙”。
她不信邪了又往后翻了几页,接二连三的一个个熟悉的字眼映入眼帘。
闻笙“啪”的一下,把书倒扣在边桌上,她现在只觉得慌缪。她抬手按了下呼叫铃,屋子外面侯着的佣人推门规矩的站进屋里。
闻笙用手指了指已经有些放凉的茶,“换杯新的,谢惊臣今晚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谢先生早上走之前没有通知我们做什么准备。”佣人一边抬脚走过来收拾冷了的茶水一边回答。等她走进了闻笙抬起桌上书指着里面的字“念给我听上面写什么了。”
“真正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判断生活是否值得经历,这本身就是在回答哲学的根本问题。其他问题——诸如世界是否有三个维度,精神是否分为九或十二个范畴——都是次要的。这些不过是游戏。但首先,需要回答。”
不出意料看来这本老套的霸总小说只能自己看见,在他人眼里这还是那本《西西弗神话》。
“行了,不用往下念了。”闻笙把书合上,挥了挥手让佣人出去。
她现在心里有一万个槽想吐,划开手机,十分钟前自己的便宜未婚夫发来消息,闻笙自然而然的略过,点开置顶联系人。
一条条长达60秒的语音旁边屏幕上,画着转动的圆圈,显示无法发送,这是什么超自然力量吗。文字,通话闻笙挨个试了个遍发生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将这件荒谬的事透露给任何人。
闻笙气的笑出声,退出聊天框,继而点开谢惊臣的消息,和之前一样千篇一律的报备消息,闻笙敷衍的打了个嗯嗯,知道了回复过去。
冬天的天总是黑的很早,大厅里闻笙指留了一盏暖黄色的灯,从头顶打下来,刚好照亮她阅读。
她缓慢着翻看这本神奇的怪书,书里她最大的反派,策划了一系列恶事,只是为了得到自己爱而不得的未婚夫。
翻看了一下午,闻笙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
院子里传来低沉的引擎声,门被拉开,谢惊臣沉稳的走进屋内,他的大衣上带着一丝冬日凛冽的寒气。手里则是提着一只纸袋子。
他把袋子伸到闻笙面前,“纪念日的礼物,不知道是否合笙笙心意。”闻笙拉开袋子,里面是一只爱马仕最新款的包。闻笙勾了勾手指示意谢惊臣低头,“吧唧”一声亲在侧脸上,嘴角上扬,称心如意的露出一个甜蜜的笑“我很喜欢哦。”
趁着谢惊臣去换衣服,闻笙立刻点开日历查看今天是什么纪念日。
“订婚100天。”
闻笙把那只包从手提袋中提出来,提溜着在面前转了一圈,算了管他什么男主女主,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她向来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对于这件诡异的事她的态度写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餐桌上闻笙和谢惊臣并肩坐在一起,她的碗边支着一台pad,上面播放着最近热火的综艺,闻笙被里面搞笑的内容逗得笑的没个人形,整个人窝在在谢惊臣怀里直不起腰。
谢惊臣的长臂微微圈住闻笙的腰,一直提防着闻笙一不小心人仰马翻摔下椅子去。谢家的家训是食不言寝不语,但在闻笙这里无论多么老旧腐朽的规则都困不住她鲜活的灵魂。
白日里谢惊臣见到了闻笙的旧友,那个男人挽起袖口,上面缝着一对有些年岁的的衬衫扣,他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显露在谢惊臣眼里,对于谢惊臣而言不过是一种低级而幼稚的挑衅。
他不动声色的问起:“瀚海的曲总今天下午来和鼎晟谈合作,我记得他好像是你的旧友。”
“你说曲临渊吗,他最近好像把瀚海的业务往国内迁了,说起来自从他出国以后我们就好久没联系过了。”
闻笙脑子里突然冒出来曲临渊出国前,他们俩个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没有言情剧里天上下起了漂泊大雨的狗血桥段,那是高中时期最后一个假期,和任何一个平常的夏日一样闻笙呆在24度恒温空调房内,新来的美甲师正在她的双手上绘制美丽的图案,曲临渊则是充当为她服侍的“跟班小弟”。
茶几上的鲜切水果,一块不落的被曲临渊喂进闻笙嘴里。她看的出来曲临渊有话要对自己说,一整个下午他的情绪充满的焦躁不安如同一只被抛弃的狗。
“说说吧,你有什么烦心事。”闻笙满意的摆弄着新鲜出炉的美甲,她已经能够猜到曲临渊情绪的源头,凭借着曲家最近放出来消息,要发生的事也能够看出个八九不离十。
“我要出国了,我们以后……”曲临渊把头埋在闻笙胸前,低闷的声音从口中发出,像一只落水狗。
“说起来曲临渊回来以后我们还没见过面呢。”闻笙面不改色的接过话茬,她用叉子叉起谢惊臣盘子里没有动过的食物,喂到他嘴边,“好好的谈什么陌生人嘛,要不是你今天提起来我都快把他忘掉了呢。”
谢惊臣咬住叉子上的食物,他的舌尖不经意的舔过微凉的金属连带着卷走那些留在上面微弱的唾液,他向一匹饥渴的狼死死的盯着闻笙头顶上的发旋。
闻笙对此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因为她的手机里传来一声“叮咚”的时候消息提示音,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手机吸引走了。
来自最新的消息“宝宝我想你了。”男友2号发送。
闻笙扫了一眼屏幕,随即把它摁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谢惊臣识趣的把头侧到旁边,他向来不会过度窥探闻笙的私事,他知道这向来是闻笙无法触及的底线。他从前见过那些歇斯底里妄图掌控一切的人最后的被抛弃的下场,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小妻子无法被逼迫的太紧。但他也有自己要死守的底线,可还是总有些不肯死心的贱人妄图越线。
城市的彼端,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手机屏幕散发出幽幽的蓝光。阴暗的黑影里藏着个年轻的男人,他的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屋内唯一的光源。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手机屏幕随时间流逝逐渐暗下来,明明灭灭的光晃过男人扭曲的面庞。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笙笙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刀锋般切割着每一寸感官的寂寥,突然暴起抓住手机往墙上砸去。寂静被沉闷的钝响击破,男人的嘴角溢出粗重的喘息。
他察觉到最近闻笙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下来,这处她亲手置办的小窝已经很久没有迎来主人的光临。
悄悄的,时钟上的分针不知走过了几格。已经碎裂的屏幕突然间闪烁起来,特殊的提示音回荡在屋子的每个角落,男人像条狗一样爬过去,视若珍宝般把手机捧在手心。
❤️:“想我了吗,那么明天见。”
闻笙找了个空隙回复了消息,此刻手机被她倒扣在台面上,她抬眼和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对视。这只粘人的小狗最近有些得寸进尺,三番五次的试探自己。转过头来透过玻璃看着正在认真研读报表的男人。
手指毫不犹豫地摁下删除键,她抬脚走向自己的未婚夫,她钻进谢惊臣的怀里。谢惊臣自觉的放下手中的工作,低头轻吻上闻笙的的唇,唇瓣彼此相贴,他宽大的掌插进闻笙沾染着玫瑰香气的长发中。
呼吸在毫厘之间交换,他另一只手掌禁锢着闻笙纤弱的腰围,手背上一根根青筋暴起。他按压着闻笙的身体逼迫她向自己贴近,闻笙整个人都陷进谢惊臣怀中,象征着毋容置疑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