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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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回去跟家长好好商量下，疏桐，月底才截止报名，不要这么轻易就做决定。”
邱莫站在办公室门口就看见杨梅一脸慈爱地劝着颜疏桐什么。
从谈话的内容上看他猜想估计是在说保送的事情，具体的邱莫作为班干部也不太清楚，因为他班里没有此等人才，所以想了解也无从了解。
平时指骂他的手这会儿子正搭在颜疏桐的胳膊上，说完话还轻轻拍了两下。
同一门课的老师，做思想工作的态度真是天差地别。
邱莫也想问这是什么问题，谁的问题。
爱徒和孽徒就是不一样。
颜疏桐对着英语老师那张写满爱怜的脸，只是面无表情的应着。
没接触过几次，他不太了解这女生，但以他多年当学生的经验来看，她现在的表情大概意思可能是“您说您的，怎么做就是我的事了，就算商量完也是这结果。”
女生开始抬起头往四处瞟一眼，随后继续看回地面。
邱莫觉得他是时候打断这场师徒情真的戏码了，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报告！”
英语老师不知道还在说些什么，被人突然出声打断，她有些不悦地抬头看了一眼门口，仿佛从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就已经从心底里开始不爽，脸上慈爱的表情已经切回了往日的严肃。
由于速度太快，原本上扬的嘴角还僵在脸上，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老师。”邱莫觉得自己有些恶趣味，没忍住侧过脸笑了下才从门口走进来。
英语老师见是他，眼神略带疑惑。
“卷子。”邱莫递过去一张英语试卷，是前两天杨梅罚他做的。
与其说是罚做，不如说是提前布置。
杨梅大约是忘了还有这茬事情，她每天要罚的人和事多了去，下意识接过卷子后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原本心不在焉的女生也被他打断了思绪，抬头看了下旁边站着的人。
那卷子颜疏桐有些眼熟，似乎是前两天自习拿出来练过的。
她随意扫了一眼其中的几道题，正确率还挺高，没想到，这人看着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卷子做的挺认真，上面条条杠杠画的有模有样。
杨梅拿着卷子翻看了两眼算是检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又把试卷递回给他，“嗯，去吧，回去顺便帮我叫一下你们班英语课代表。”
邱莫点了点头，捏着卷子又抬着步子大摇大摆地回去了。
他这副模样也是杨梅平时看不惯的原因之一，走路姿态跟鬼子进村一样霸道，显然忘了谁是正主。
没有半点学生模样。
下午最后两节都被换成了英语课，4班的学生抱着凳子和课本排队站在楼道里，拥堵在7班的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7班的学生还在哀叹杨梅为什么要把该死的英语课叠在一起上，还是下午，这谁顶得住不睡觉的？
就看见一群人挤在他们班门口探头探脑的，跟要打架却还在等领头的出来发话似的。
丁浩已经捏着卷成纸筒的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架势。
可怜的孩子自打上学就没体验过外班学生过来观摩学习是个什么场景。
“捡有空位的就坐。”4班的课代表先探头往里看了眼，指挥着班里的同学一个个往里进。
7班看见一大帮子人鱼贯而入有空位就扎营，都是面面相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英语老师明天要请假，今天两个班的课合并在一起上，4班来的跟我们挤一挤，靠过道的给让出点桌子。”7班的课代表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站在讲台上举着板擦在黑板上重重拍了两下喊道。
静默了一秒，教室里的哄闹声更大了，传出的声音把楼道都抬了起来。
楼道里的学生涌了进去，有相熟的坐在熟人旁边，没有相熟的就随便找个地方将就着。
庄衫和颜疏桐先后进来，扫视了一眼，没有认识的人。
“坐那里吧，前面一点儿，不然我看不见黑板。”庄衫指着第三排的一个位置，正好那个位置坐着的是个女生，“你坐我后边。”
颜疏桐跟在她后面进来。
第四排的过道位置上人没在，颜疏桐也没怎么在意，反正只将就两节课。
“哎，坐这里，坐这里。”
颜疏桐原本就打算坐到那个位置旁边，没想到她人还没过去，空位置旁边的男生就拍着桌子示意她过来。
边说边把桌子上零散的课本收拾了起来。
“对对，这里是空着的，前排看的清黑板。”空位置后排的一个男生也指着她过来。
这么友好的吗，颜疏桐禁不住想。
一直没跟7班的同学打过交道，原本还担心不怎么好相处，现在看来是她小人之心了。
庄衫已经坐在了第三排的女生旁边，她转过头也对着颜疏桐小声道：“这么热情。”
快上课了，两个的班学生基本已经坐好了。
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了，但颜疏桐坐的那个位置人一直没来。
就在她正想着是不是旁边这人请假了的时候，门口一个瘦高的身影跨了进来。
他先是到门口顿了下脚步，像是没搞清楚状况地皱了皱眉，随后坦然的走进来，扫了眼同样朝他瞪着眼睛的颜疏桐。
“干嘛的？”邱莫目光转去给高文远。
高文远脸上正憋着笑：“梅梅让4班的过来跟咱们一起上课，说是明天请假。”
“是啊，这不人家女生进来就直奔你座位来了。”后面的丁浩的表情也跟高文远如出一辙。
邱莫站在过道上低头盯着颜疏桐。
4班其他同学基本已经坐好了，教室里只有邱莫站在过道边上俯视着面前的女生。
一瞬间坐在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吵嚷声也小了许多。
颜疏桐本来不想插嘴他们的对话，这几人只是见过面，并不熟，刚想拿出卷子趁着还没上课做两道翻译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她转过头看了丁浩一眼，连着他头顶刚长上来的新毛也尽收眼底，她指了指高文远解释道：“他俩说这儿没人，招呼我过来坐的。”
说完便不打算理会，自顾自开始继续做卷子。
反正现在其他位置已经满了，她自认为没有得罪这人，没必要这么小气，如果邱莫非不让她坐旁边的话就只好搬凳子去门口听课。
高文先一步甩锅：“莫哥，我可没有啊，是丁浩那小子嚷嚷的。”
“高文远你丫......”丁浩伸长胳膊推了他一把，嘴上还没说出来，心里已经把这种刚扛上抢见了敌人立马叛变的孙子操骂了个遍。
“你俩也是孝子来的。”邱莫没再看颜疏桐，侧着身子从她后面绕过去坐在座位上，谁也没打算放过，“你爸爸我刚出去一会儿就给我口头送走了。”
反正这俩货平时也没干多点好事。
“邱莫我日你大爷，尽占我便宜。”丁浩急了。
邱莫刚坐好连头也没回，“现在就去，看你太爷爷让不让吧。”
他边说边在桌子上翻找东西，从桌面上堆着的一尺高的书里拽出了一份卷子扔在面前，两只手揣在兜里，背靠着后桌的桌沿干坐着。
丁浩还要跟他继续掰扯什么，杨梅就抱着课本和卷子从教室里进来了。
她今天还是穿着半身裙，只是换了双平底鞋，难怪到了门口都没听到那气壮山河的哒哒哒声。
坐在前排的学生见人来立马噤声，后排正聊得火热的声音也慢慢消减下去。
“讲昨天布置的那套卷子吧。”杨梅径直站上讲台，瞬间从一米五的海拔升高到一米七，好像气势上也跟着提升了不少。
讲台下面顿时一片哗啦啦的卷面翻动的声音。
“我明天请假，今天特地调了课，两个班放在一起上课，明天4班的英语课你们自习就好，卷子已经给课代表发下去了。”
或许也是邱莫的错觉，他觉得英语老师的声音比往日要柔和些。
当然，更多可能是自己的偏见。
卷子是借宁欢的来抄的，只有最前面的两道选择题是做的，他的耐心估计就只能支撑到这里。
关键还错了。
颜疏桐从刚开始做卷子的时候就没再抬头看过任何地方，连丁浩要日他大爷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
邱莫百无聊赖的转了转手里的笔，又沉下心试图理解英语老师嘴里念的句子。
五秒钟后终于放弃了。
他在指间转来转去的笔突然没收住，啪一声掉在卷子上，震得原本低头做题的人此刻抬头睁着眼睛一脸你有事吗的表情。
“不好意思。”邱莫小声道歉，以最快的速度拿走了横在某道选择题上的笔。
他甚至看见了笔落在纸上的时候，还划出一条长长的道子。
“你都会了？”颜疏桐是看着他拿走的笔，她记得邱莫这份卷子做的是不错，但也是有错题的。
颜疏桐就这么定定注视着他的眼睛，她很少有见到男生长这么漂亮的眼睛，尤其是像现在这样一脸懵逼的时候。
脸上没了平时冷飕飕的表情，因为没听明白你说的话，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瞪着，愚蠢又清澈。
她在第一次见这人的时候就印象深刻，当时正值早操的时候，邱莫领着队伍在操场上跑圈。
冬日里天亮的很晚，老师和学生都是这么摸着黑跑，等跑到教室灯光能照着的地方时邱莫的脸被照的格外白皙。
一双大眼睛黑沉沉地注视着前方的路。
只是有点可惜，这种表情在他的脸上没挂过三秒钟，就已经被收回了。
邱莫垂下眸子，不在意地继续转着笔，“听不懂。”
“哦。”听完他这句颜疏桐大概明白这卷子多半也不是他自己做的，她也没有多余的闲心去问邱莫，到底是哪里听不懂，我可以讲给你，而是继续低头做自己手里的卷子。
“你是不是都会？”邱莫突然问。
他看见颜疏桐胳膊下压着两张试卷。做的那张卷子并不是杨梅现在正讲的那份，好像是新的没见过的，邱莫猜大概就是杨梅课前所说的明天自习课需要做的了。
但那份不是还没发吗？
哦，她既然是英语霸榜的第一，肯定也是4班的英语课代表了，夹带私活的事情好学生做的时候也是信手拈来。
空白卷子下面压的是杨梅现在正讲的，已经讲到第二个阅读理解了。
颜疏桐有时候会把它翻出来，记一两个笔记。
果然是好学生，他全神贯注都做不明白的东西，颜疏桐一心二用还能这么从容。
“没有，所以才要听课做笔记。”
颜疏桐做完手里正做的一份阅读理解，才抽空回答了下他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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