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庄衫：好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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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欢，有种你再说一遍！”
真是流年不利，廖晨八百年也不一定走一次东区的楼道，一来就碰上晦气。
他怒视着“包围圈”的中心，此刻就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抓着梁欢领子的那个人给换下来，嘴这么贱的人，爷揪不死他。
被人围在中间还揪着衣领的男生非但没收敛自己惯常的嚣张做派，反而抻直脖子大声嚷嚷起来。
“谁啊？我就说了怎么了？！你爷爷我有的是种。”
“廖晨？我说他干你屁事！邱莫是你爹啊，还是他泡了你妹。”
“你再胡说八道！”
廖晨还没来得及说话，跟他一起来的昌兴听不下去了，指着梁欢的鼻子往上跨了两步台阶。
却见周围站着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也不敢上前太多。
原本就剑拔弩张的一拨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围着梁欢和他几个小弟的人散开了些。
气氛看起来更加骇人。
尤其是站在楼梯台阶上的廖晨，脸色比邱莫还黑沉上几分。浓密的眉毛快要连在一起，嘴唇紧抿，眼睛死死地盯着梁欢。
纪文光回头瞧了一眼，感觉有些不对劲，下意识松开了梁欢的衣领。
有意让开了点儿地方。
他怎么觉得站在下面台阶的几个男生，有点儿眼熟呢？
邱莫淡淡扫了眼廖晨，对视的一瞬间，也有点纳闷居然在这儿碰到。
那天这小孩儿跑来跟他比赛，第三局刚开盘就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如果不是前面打了个平手，廖晨走得时候又跟飞了魂一样一步三跨得跳起来，邱莫都要以为这家伙是输不起跑了。
没记错的话，这三个是高一的吧，走西区的楼梯不是更快些。
沉默是今早的楼道。
一两平米的楼梯间被几个大男生围得是水泄不通。
路过的学生被迫堵在上下台阶处，一见这么要命的氛围，该换路线换路线，大不了从西区绕个远路，避而远之。
要么贴着扶手往下顺，还能觑着眼偷瞄热闹瞧瞧。
大概是受不了这种没人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情景，梁欢不忘初心地想继续嚷嚷刚才的事，摆一摆自己的地位。
完全忘了刚刚差点被纪文光和丁浩几个按墙上揍。
“这不是高一新来的混子嘛，廖晨，你跑到东区做什么？”
“怎么了？你不会也喜欢那个什么桐吧？邱莫泡过的你也要，高一没女生了吗？”
“别怪我没提醒你，邱莫这狗也就是看着正经，平时在学校也就算了，半夜旷课都要跑出去，指不定和那个女......”
话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过去，还没缓过气紧接着又挨一拳。
廖晨只觉得这人满嘴喷粪，一步跨上三个台阶正要不由分说地给这煞笔开瓢。
停滞在空中的脊背都拢起来了，不把这孙子打的满地找头，干脆以后也别打架了，听老妈的好好念书抓紧考个二本算了。
快扑到面前了，却被人抢先一步。
“唔......草。”
梁欢被打的不光脑袋偏过去，人也晕晕乎乎现下就要撑不住，朝着墙面扑过去伏倒。
还想强撑着一张嘴继续骂人。
脸刚一转过来，就又撞上了廖晨的拳头。
哐当一下被横空飞来的大力打得又撞上了墙，梁欢的脸已经不能看了，疼得整张脸皱在一起。
嘴吧鼻腔里都汩汩冒血。
出手的两个人都是没少打架的货色，一巴掌不见血都算功力倒退，以后老大的名头也别要了。
邱莫打完人冷眼站在前头看，没想到廖晨也扑上来给了一拳。
自己快要被这嘴贱的煞笔气得七窍生烟了，结果这小子比他气性还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心里泛起嘀咕，难不成是真喜欢颜疏桐？
梁欢卧倒在地上蜷缩，疼得直吸气，要不是怕丢面子，估计这会儿眼泪混着鼻涕一起出来了。
再没有力气骂人或者还手了。
跟着梁欢一起的三个男生一开始看到邱莫的时候就不敢太嚣张，没跟着掺和进去。
高一那个新生听说过打架很猛，但毕竟是低一届没什么好怕的。
可邱莫在高三都没几个人敢惹，也不知道今天梁欢是怎么了？非要触这个霉头，害得他们也要搭进去。
三个人都不是梁欢那种爱找茬的性子，但跟着梁欢一起能在高二风光风光，时不时还抄抄作业，考试也抄抄答案。
这会儿见主力被打趴了，一个个怂了。
站在最里面的率先蹲过去看看人还有没有事，另外两个也贴墙颤巍巍站着。
“莫哥，我们也没说什么吧，没必要打这么凶。”
“梁欢现在都这样了，要不算了，我们还得送他去医务室。”
旁观了这副血刺呼啦的场面，饶是丁浩和纪文光也瞠目结舌。
有些庆幸自己平时没太过火，莫哥玩闹的时候也手下留情了，冷不丁挨上这一拳，谁来了也吃不消。
更没想到的时候，高一新生也这么生猛血腥，这个子和身材没白长。
“算了算了，邱莫，一会儿晚了碰上郭黑子就麻烦了。别理这煞笔了。”丁浩见一个个打人都这么狠，怕邱莫一时半会儿消不下火，赶忙劝道。
原本邱莫今天心气就不顺，念完检讨从里到外都憋着股火。饭堂也懒得挤，在小卖部随便拿了面包对付。
结果好死不死上楼的时候就遇见梁欢。
这家伙在高二横行霸道惯了，也爱充面子，嘴上一贯贱的离谱，邱莫没打算理他。
谁知道这疯子一开口就什么荤的素的都能说出来。
毕竟是在学校，他知道分寸，只是人现在还躺在地上蜷着没起来。邱莫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愣头青，脸色依旧是难看的很。
“我知道分寸。”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廖晨抬起头收敛了一点冷厉的眼神。
邱莫也没说什么，打完人心里也顺畅许多，准备走人。
再被抓到学校里打架斗殴，还是跨级作案，恐怕都不是全校检讨这么轻松。
万一背上处分甚至开除，又给卢梅和邱致和添麻烦。
转身跨了一步台阶，没管地上还在大喘气的梁欢，抬手走人。
“廖晨。”
一道冰凉的女声突兀地在狭小的楼梯间响起。
一时间，不管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都有些愣住。
邱莫偏了偏头站在楼梯扶手边往下看，转角处又上来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因为走了几步台阶的原因气息还没喘匀。
刚才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出来有点虚。
才一脚跨进楼梯过道，颜疏桐和庄衫就听到上面吵吵嚷嚷的貌似在打架。
庄衫爱看热闹却不爱惹上闲事，第一反应是垫着脚从转角缝隙瞅上几眼，嘴角都压不住笑。
高三太无聊了，只要不是在做题和刷卷子，学校里、班级里有什么新鲜事她都是第一个扭头去看的。
但她也怂，拉着颜疏桐的胳膊在缝隙里看了几眼，发现闹事的被人围的死死的，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便打算走了。
从西区绕回教室。
颜疏桐起先就觉得楼梯里大喊的声音有点耳熟，后来一听到“廖晨”两个字直接愣住。
这家伙跑来东区做什么，找她还是找那个闷葫芦？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着都已经转身准备走人的庄衫上楼，甚至没注意到旁边的人其实是想跑的。
才跨出一两步，就听见上面传来的污言秽语，给恶心坏了。
如果不是上面有廖晨，她索性让这人直接被群殴打死算了，否则留着这张嘴早晚也得挨抽。
几步路的功夫，等她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家见谁都蔫、没事还跟自己斗嘴的表弟正飞起一拳把人打平在地。
血糊了对方一身，滴的那片地儿更脏了，被打的男生躺在地上捂着鼻子哼哼地说不出话来。
颜疏桐和庄衫站在下一层的楼梯，抬头望着乌泱泱一群人，一眼过去，几乎没有善茬。
到底是看不下去了，事情闹大了廖晨可能会受处分。
颜疏桐从口袋里掏了掏，发现根本没带纸巾，正准备从庄衫的兜里再掏，结果一小包手帕纸递进她手里。
“给，你就没带过，还掏什么？”庄衫嘟囔着。
那包可是今早新拆的啊，她才用了一张，还是撕开一半用的。
现在倒好，看情形这包都不一定够用。
内心滴血归滴血，见地上那人的惨状也就释然了，大方的不准备等颜疏桐抽完再要回去。
颜疏桐接过来会心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就拨开人群往角落里过去。
几分钟的时间，血还没止住，流在嘴上脸上身上脏的无处下手。颜疏桐抽了一张出来，把剩下的手帕纸递给一直蹲在梁欢旁边的人。
“赶紧去医务室吧，省得一会儿凉了。”
她也看不出来这种程度的打架严不严重，但对于诋毁自己的人也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三个人面面相觑，又朝着邱莫他们看了看，都冷着脸不说话，只有廖晨小声骂了一句“瓜皮”。
没人有动作，应当是没意见的。
赶忙扶着说话骂人都不太利索的梁欢走了。
那厮走之前还恶狠狠得盯了一眼邱莫，对方无所谓得回瞪过去，大有“不服再来”的意思。
下楼的四个人身影在转角处消失了。
热闹散了大半，腾出了地方，开始有学生小心地从旁边上下楼经过。
“你跑来东区做什么？”颜疏桐把刚刚抽出来那张扔在地上，头也不抬地问。
人走了，廖晨的火气也消了，尴尬地往旁边退了退，给她让开地方，“不做什么，西区的人有点多，就绕个路。”
一张四四方方的还带着茉莉香气的纸巾覆盖在刚才梁欢躺着的位置，雪白的纸面瞬间透出几滴深红色，慢慢洇开。
庄衫更加肉疼了，嫌弃地离远一些怕脏到自己的眼睛。
她擦嘴都舍不得，被颜疏桐用来擦地上的血。不管是地上的，还是染在纸上的都刺眼的让她撇开头。
听见这么胡扯的理由，颜疏桐斜了廖晨一眼。
你看我信吗？
对方没敢吭声。
“马上上早读了，先回去，晚上再找你......说。”最后一个字咬的很重，她脚踩着纸巾慢慢把地上的血擦干净，残留了些印子也不打算管。
就这样吧。
真被抓到了也不是这点血印子的原因。
“你们认识啊？”丁浩见两个人很熟的样子，看着关系不一般。
刚刚还一副谁也别惹我的廖晨，此刻就安静站旁边看颜疏桐擦血。
该不会被梁欢那个乌鸦嘴说中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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